賀柔霜有些懊惱。
自己怎麼能畫的這麼入迷,完全忘記了時情只是出去冷靜一會兒,很快就會返回的。
「沒什麼,我只是在記錄一下今天發生的事。」
賀柔霜氣息帶著一絲紊亂,有一點點不敢承認真相,如果讓時情看到日記本里的內容。
估計會氣到爆炸吧。
畢竟這樣就會證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欺騙時情。
「是嗎…」
時情打起精神來,但心裡是一個字都不信的,兩人同床共枕這麼些時日,賀柔霜很少有事情會瞞著她。
「可是姐姐你受傷了,左手不方便,要不還是我代勞吧。」
然而某隻聰明的小兔子可不會這樣被敷衍過去,時情一步步逼近,她逐漸變得精明能幹。
賀柔霜都招架不住。
「不用。」
賀柔霜很少會拒絕自己,時情表情上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但心裡已經開始爬起絲絲縷縷的癢。
那到底是什麼?
能讓姐姐對自己這麼生疏……
嫉妒酸澀的感覺一併擠入胸腔,讓人恨不得緊緊攥著手指。
不過,時情手指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就放鬆了下來,沒關係…她知道姐姐一開始接近自己的目的就不純正。
不是做好了決策嗎?
要把人慢慢追回來。
賀柔霜將筆記本放在身側,故意裝作很坦然的模樣,隨即又輕輕咳嗽。
「不是我不給你看,只是日記這種東西,就算是戀人,翻了也怪羞恥的。」
這還算是一句較為合理的解釋,時情點點頭,沒有過多的懷疑。
「我理解的,每個人都要有隱私的…這很正常。」
時情輕飄飄的回答,仿佛真的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的酸澀,猶如洪水滔天。
賀柔霜見狀鬆了一口氣,幸好時情沒有過多的糾纏,否則自己還真不知該怎麼解釋。
這棟別墅自然也是有保險箱的,以往…賀柔霜弄懂原主保險箱的密碼,是需要小心翼翼的推理出正確的密碼。
比如原主的生日,亦或者原主母親的生日。
但是現在她能夠讀取的原主記憶越來越多,知道別墅保險箱密碼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趁著時情去洗澡,賀柔霜從床榻上坐起身,來到原主的書房,書房書架子上放的書,就連塑封膜都沒拆開。
真——純裝飾品。
賀柔霜蹲在地上,她感覺自己就像電影裡的特工,小心翼翼的,左手擰動保險柜按鈕其實不那麼方便。
要是她是個左撇子就好了…
右手受傷的這段時間,賀柔霜在心裡這麼想著。
保險柜的密碼被扭了幾扭,然後發出輕微的咔噠聲,這就算是解鎖成功。
賀柔霜從記憶中搜尋到密碼的時候,其實是有些吃驚和難過的,因為原主在別墅的密碼竟然是…她母親的忌日。
即便從未相見,可是從母親留下來的遺書就知道對方是愛自己的,這份思念會隨著時光和歲月,以及後媽的惡毒對待逐漸拔高。
賀柔霜現在繼承了記憶,能夠充分理解原主為什麼要幹這些惡毒的事了。
不過…或許是因為擔心父親偏愛弟弟,原主從來沒對賀山劍真正的重拳出擊過。
敢針鋒相對的只是賀山劍的母親和女友。
賀柔霜打開保險柜的那一刻發現了無數珠寶,她的眼睛幾乎要被閃瞎,果然正常人的邏輯,還是在保險箱內儲存這些玩意兒。
賀柔霜眯了眯眼。
如果換成以前她肯定饞的口水都出來了,這裡面的鑽石隨便拿一顆,估計都夠以前自己一輩子無憂無慮。
可是現在…
賀柔霜只是伸手,無情的將鑽石撥到了一邊。
讓一讓,不管是什麼金銀珠寶、鑽石寶石,都得給自己的寶貝筆記本騰位置。
殊不知,自己身後的門縫已經被悄悄推開,時情緊緊盯著這一幕。
到底是什麼東西有這麼重要?
值得姐姐將鑽石撥到一邊?
時情心理不解,但疑惑的種子已經在心裡悄然埋下,只待有一天生根發芽,突破土地。
時情主動將門關上。
自己想要知道真相,但現在還不是時間。
…
一連幾天,時情都有把自己扔進工作之中的嫌疑,她知道…賀柔霜並非是不愛自己,否則,就不會在時建業攻擊自己的時候,挺身而出。
可一想到,二人已經是肌膚相親的關係,賀柔霜依舊有事情瞞著自己,心就悶悶的疼。
唯有忙碌才能讓自己忘記這一切,幸好她工作上的事情還比較順利。
就是所謂的情場失意,商場得意嗎?
時情忍不住自嘲一笑。
因為二人之間曖昧的關係,賀文知是有著重關注時情的,甚至萌生了,讓對方頂替賀山劍職位的想法。
在他眼裡兒子和女兒其實沒有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自己確實深愛著柔霜的母親。
年紀越大,愧疚心就越甚。
尤其是在得知賀山劍干出這些荒唐事來之後,便更加生氣。
對方是個親父親都下得去手的傢伙,等自己真的百年之後,怎麼可能不對她親愛的女兒下手。
但再怎麼說留著自己的血,隨便給點錢打發就行,公司還是要留給賀柔霜的。
繼承人只能留一個,一山不能容二虎,這個道理從古至今都有。
「時情,董事長叫你去辦公室。」
當賀文知的助理出現在時情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還愣了愣。
但畢竟是董事長的吩咐,時情不敢有絲毫馬虎,站起身就去了。
賀文知的辦公室雖然不在公司頂層,但也是偏高的樓層了,落地窗能夠一覽整個城市的風景。
嗯…很有王者之氣。
時情略有些侷促的站在這兒,其實她和董事長的關係一直不是很親。
二人之間只不過是共同隔了一個賀柔霜罷了。
「你也知道,我最近把山劍的職位停了。」
時情點頭,依舊站在桌旁。
「坐吧。」
「其實…真要按輩分來講,你也應該叫我一聲伯父了,沒必要這麼拘謹。」
賀文知輕輕開口。
時情只得坐在沙發上,心裡在想,姐姐的父親是支持兩人關係的,那應該不會出現像電視劇中的狗血套路。
就算出現的話……
手指不安的緊緊攥著褲子。
那自己也不會妥協的。
她愛賀柔霜,所以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