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醒了。」
時情神色不定，賀柔霜都有些不敢說話，因為那日記本里寫了什麼……
她這個親自提筆的人心裡一清二楚，而且剛剛睡著之前還重溫了一遍。
「抱歉，這日記本掉在地上，我撿起來的時候就看了，因為我實在好奇，柔霜你到底有什麼秘密非瞞著我不可。」
時情輕輕開口，賀柔霜卻只覺得更尷尬，低著頭，視線盯著微微蜷縮的腳趾。
因為太用力的蜷縮，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你…你全都看到了。」
「嗯。」
出乎意料的爭吵沒有，有的只是平靜沉默的氛圍。
如果不是因為時情平日裡對自己的占有欲太強，賀柔霜都要產生懷疑了，時情是真的喜愛自己嗎？
可是，這是毋庸置疑的。
時情愛自己，甚至愛的有些深沉。
「時情…你覺得這裡面的內容是真的還是假的？」
賀柔霜深呼吸一口氣才敢開始問，但其實心裡已經十分不好意思了，甚至有些忐忑不安。
她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往日記里寫了，就是仗著別人打不開，拿不到自己這日記本。
但事實證明，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賀柔霜也想過要不要將日記本內容告訴枕邊人？
但是她總覺得這樣會被懷疑是精神病加重了，所以遲遲不敢開口。
果然啊！
猶豫就會敗北！
自己糾結要不要說的時候，時情已經看到了日記的內容。
這可讓她如何是好？
「真的。」
「不然以姐姐你的身份地位，沒必要幹這些事情。」
「你不懷疑我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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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柔霜還在垂死掙扎，萬一時情想歪了呢，認為自己是精神分裂，也比認為自己日記本中的是真實發生的事要好啊。
「不懷疑。」
「姐姐你講話從來是條理清晰的，每年都會做體檢，如果有精神問題早就被檢查出來了，你的助理不可能不告訴我。」
時情認真的回答，賀柔霜卻更加想死了。
「那沒辦法了，我之前就想過，要不要和你坦白，但是一直怕你不相信，認為我是精神病胡言亂語，所以沒說。」
賀柔霜輕咬著唇，將自己心底的想法全都透露了出來。
「時情，你恨我嗎？」
「帶著目的接近你。」
賀柔霜雙手環繞著長腿，下巴抵在膝蓋上，她這個模樣像極了無辜的小女生，誰能相信眼前的人已經二十六歲了，手底下管著幾萬員工。
不恨你……
這句話卡在喉結卻無法說出，是不恨，可是心中怎麼可能沒有怨氣……原來我愛上你的時候，你還在考慮離開我！
見時情不說話，賀柔霜墜入冰窟的心臟徹底被凍結，此刻只要狠狠往堅硬的地面上一擲，便能碎的四分五裂。
「我就知道…」
「像我這樣的人肯定很惡劣吧。」
「你要是分手，我也能接受……」
賀柔霜說到這話時，有清澈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自作自受，說的就是她了吧。
說好只是幫女主一把，結果卻把自己的心也搭了進去。
時情聽到賀柔霜說這樣的話，心裡卻燃燒起了燎原的怒火。
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提出分手？！
「姐姐…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時情神色有些受傷，她以為賀柔霜至少會抱一抱自己，祈求自己不要離開，不要生氣，然而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冰冷冷的一句，你要分手也是可以的。
「可我不能否認，我一開始確實是有這樣的心思，賀山劍在書裡面才是你的…」
剩下的話被悉數捂住了。
「我不管你說的那本書是什麼，可我是活生生的人，或許…或許，我真的是生活在書中世界的人，但是…我和賀山劍之間沒有任何可能，柔霜，你提也不要提！」
一提到賀山劍，就仿佛踩了時情的雷區。
在書裡面……
自己為他生兒育女！
那是什麼噁心人的劇情？
時情寧願書中那傻乎乎的自己陪著母親一起去死，都不會選擇那樣齷齪的男人，那樣卑劣的男人。
時情已然瀕臨到情緒崩潰的極點，眼眶紅彤彤的。
「好了…好了，我不提…我不提就是了。」
賀柔霜聲音之中帶著些驚魂未定，她弄不懂時情如今是什麼心緒。
因為自己的心緒也亂的跟一團麻線一樣，解也解不開。
賀柔霜打算抱住時情，對方卻握住了她的手腕，時情想聽賀柔霜說不分手，但最終還是壓抑著所有的情緒，輕輕問一聲。
「姐姐…告訴我，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會選我嗎？」
這是什麼問題？
賀柔霜認真思索過後，最終給出了答案。
「我不會一開始選你，也不會給你遞黑卡了，我想…想到時候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就不能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然而，時情卻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
為什麼一開始不選自己？
給予尊重？
可是她不想要這種尊重，她想要的只是愛。
「我知道了。」
時情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肩膀和腦袋都緩緩的耷拉下去，如同失去太陽的向日葵，沒了方向。
一開始不會選自己……
這是多麼諷刺的回答。
「賀柔霜，你的理智大於愛我。」
時情往後退了一步，她如何看不出來賀柔霜其實是不想離開自己的，畢竟二人感情那麼好。
可是……
時情不要這樣理智克制的愛。
她想要的是偏愛。
對方毫無底線，毫無保留，沒有理智的愛。
儘管這是痴心妄想，不過，時情總有把握。
「柔霜…」
時情手中緊緊握著那日記本，這回也不叫姐姐了，眼底的野心也不遮掩了。
「這日記本留下來估計會有危險，我替你處理掉吧。」
賀柔霜眨了眨眼睫，掉下一兩滴晶瑩的淚水來。
「你不生氣了？」
賀柔霜顯然很意外，明明她從剛才還嗅出了時情隱隱壓制的怒意，但到現在卻消散於無。
像是被一陣風給吹跑了似的。
「嗯。」
「不生氣。」
「只要你是愛我的，我就不生氣。」
時情語氣近於冷靜，不過，賀柔霜還是覺得有千萬般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
「好吧，那就交給你處理。」
賀柔霜沒有多想，站起身，雪白又泛著點粉的腳踩在木質地板上，一點點接近時情。
薄薄的肌膚下能夠看見青色的脈絡。
賀柔霜腳型很好看，是偏小巧的。
所以穿鞋，往往也只能穿小碼。
時情猛地被抱住，一股冷香直往鼻腔中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