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情依稀記得自己閉眼之前,看見了姐姐給她擦汗,她心裡是甜蜜的,但更多的是一種安心感。
可是恍恍惚惚睡了一會兒之後,再次睜眼,出現在眼前的卻並不是賀柔霜。
而是阿姨。
對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迷迷瞪瞪的睡著了。
床頭柜上還擺著一些水果。
時情恍惚坐起身,因為睡得有些沉,還喝了酒,腦子也有些昏沉,但並不發脹,那種席捲而來的宿醉感也沒有。
這是為什麼?
「啊,時小姐你醒了。」
雙手抱臂打瞌睡的阿姨聽見起床的動靜,便立即開口詢問時情。
「柔霜呢?」
時情在被子下的手,只是緊緊的捏著床單,指關節發白,手背上的脈絡也是緊繃著的。
「賀小姐她……」
阿姨一時不知該如何說,她又不是聾子,時情撒嬌想讓人不離開,阿姨多少聽到了幾耳朵。
「是不是出去見人了。」
「沒事,我知道的。」
「姐姐她很忙……」
時情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這麼想,坐起身,穿著拖鞋,來到盥洗室,她用手接了一捧涼水。
透過鏡中,看著水珠從臉頰滑落。
時情糟糕的心緒,這才平復一些。
「時情…冷靜,現在還不是時候,你想獨占賀柔霜,就應該有足夠的實力。」
公司有些人其實說的沒錯,她就是狼子野心,可那是唯一對自己好的人,無論用什麼方法,時情都想抓住。
「姐姐……你要是知道我心裡的想法,會不會覺得我很糟糕呢?果然我和時建業一樣……是爛人。」
果然啊,壞的基因會遺傳。
時情對著鏡子喃喃自語。
雙手卻緊緊扣在白瓷製成的盥洗台上,心中已經有了抉擇,既然要徹底得到賀柔霜的心。
那就得無所不用其極。
時情呼吸只是紊亂片刻,就恢復正常。
她簡單沐浴了一下,又重新躺回床榻上,並且在心裡估算著賀柔霜回來的時間。
一直等啊等……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臥室窗外的城市燈光全部都亮了起來,一盞盞燈光晃眼璀璨。
時情在心裡想,賀柔霜到底要耽擱多久的時間?
如果不是因為她不知道姐姐去見面的地點,估計早就飛過去了。
就在思索之際。
時情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賀柔霜拎著禮物盒回來了,身上似乎還染著點初秋的寒氣。
「睡著了呀。」
賀柔霜掃了一眼時情,發現對方睡得很沉,這才鬆口氣,於是將東西放在一旁的柜子中。
就急匆匆的趕去洗澡了。
今天也不知怎麼了,總覺得有一道視線一直跟著自己,難道是因為自己背著時情偷偷去見徐忘錦,良心上在譴責自己嗎?
賀柔霜確實是這樣的人,不小心拿了別人的東西,發現後都要臉紅心跳好一陣,怕別人冤枉她是偷的。
雖然穿到這個世界之後,她逼迫自己變強起來了。
但有一些習慣還是難以改掉的。
賀柔霜去的是臥房旁的浴室,聽著耳邊「嘩啦啦」的水聲,時情那雙漆黑的眼眸才睜開。
其實她從剛才開始,就沒睡,只是在賀柔霜進屋的時候閉了閉眼,裝睡覺。
時情知道賀柔霜今天是去見誰,所以對於打開柜子,查看柜子里的物品,甚至已經沒了之前,要考慮姐姐隱私的心思。
徐忘錦給了什麼樣的東西。
難道是定情信物?
這樣的想法盤旋於腦海之中,時情直接打開柜子,柜子裡面,就放著剛剛被賀柔霜隨意擺放上去的禮品。
時情這下知道是什麼了。
是手鍊。
這個品牌她也知道,價格不菲,但也不算天價,約莫十幾萬塊。
如果以徐忘錦的身份來算的話,這確實是一件小禮物了。
這個手鍊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時情指尖摩挲,心裡已經對這漂亮的手鍊打下了曖昧物品的標籤。
時情知道自己如果沒有徹底走進姐姐的內心,那麼對方提分手就是一句話的事。
她嘆了口氣,把手鍊放回去。
想起曾經秦文露給過自己的東西,時情打開柜子,翻找出來,裡面的東西很多。
時情挑出一瓶香水,往自己身上噴了一點,她知道這樣做很卑劣,但無論是賀柔霜心靈和身體。
時情都想竭盡全力的挽留。
…
賀柔霜洗到一半,雪白綿密的泡沫從髮根處被花灑沖了下來,一直流到圓潤的肩膀上。
忽然,一陣寒風從浴室外吹了進來。
「嗯?」
賀柔霜轉過身,水珠沾在她的臉頰上,白嫩的肌膚被熱水燙的有些發紅,就像是被露水沾濕的花朵。
「時情。」
賀柔霜總算看清來人,原來是剛剛睡在床上的時情,對方此刻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
「我在洗澡呢,你幹什麼……」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賀柔霜就落入一個擁抱,時情那件白色的襯衣一下被花灑中的熱水打濕,變成透明輕薄的襯衣。
紅潤的肌膚清晰可見。
所有的襯衣都是偏絲織的,見了水,幾乎就跟透明的一樣。
「你別這樣……」
賀柔霜感覺自己的耳朵被燒紅了,根本就承受不住時情這好似灼熱熱浪的攻擊。
「姐姐…我醒來的時候,你不在,只有阿姨。」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出去嗎?」
耳朵傳來一絲刺痛。
「你違約了。」
「姐姐,騙人是不對的,你說對嗎?」
時情鬆了些力道,唇瓣緊貼著賀柔霜,說話的時候,夾雜著一絲強勢,但明明她此刻的姿勢分明弱勢的不行,
「我那是提前約好了,不方便毀掉約定,要是你不喝醉的話,我就帶著你去了。」
「時情,聽我說,你和徐忘錦之間有誤會。」
賀柔霜雙手抓住時情的手臂,想讓眼前人聽自己的話,但是,時情表情卻極為抗拒。
就仿佛徐忘錦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說一下就扎一下,將心臟扎得遍體鱗傷,滿是漏洞。
「有什麼誤會?」
時情語氣變得兇狠一些,像是一隻被逼到瀕臨發狂的小狗,恨不得將其他前來討要撫摸的小狗全部撞飛一人,獨享主人的擁抱與手掌。
「那次你陪著她去見父母,我其實跟著去了,我隔著玻璃窗看的一清二楚,她想吻你,只是假扮的話,不需要做這種程度吧?」
時情一點點將自己心臟深處的傷口扒得更開。
這無疑傷敵一千,自損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