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柔霜是被自己定的鬧鐘給吵醒的。
她最近也有些累,因此睡得很沉,但鬧鐘響了沒一會兒,還是克服襲卷而來的困意,坐起了身。
天吶!自己簡直是超人,要知道以前鬧鐘一響,自己可醒不過來。
賀柔霜在心裡陷入感慨。
但她之所以這樣,雖然是因為擔憂時情,吃醋小狗的狀況很不對勁,也不知自己的冷落計劃有沒有生效。
萬一醞釀出一個超級大變態,那可就是罪過了。
賀柔霜在心裡想著。
但還是從車上下來,司機依舊在車內打著呼嚕,反倒是保鏢醒了過來。
賀柔霜最近確實找了幾個女保鏢,這樣,有些特別沒情商的話,就不會完全從司機和保鏢的嘴裡說出來。
不過為了怕某隻吃醋小狗在意,賀柔霜特意找了已婚帶三娃的。
「大小姐,我還是跟著您吧。」
保鏢似乎有些猶豫。
「不用了。」
賀柔霜輕輕搖搖頭。
「就這麼幾步路,而且,這棟樓一多半都是我的,會有什麼危險的。」
要是以前,賀柔霜敢這麼說話,她都會覺得是自己得癔症了,但是現在,所見確實是事實。
這一整棟樓有一多半都是她的。
乘坐電梯上樓,賀柔霜都不用按門鈴,很輕而易舉的就推開了門。
「賀小姐…」
阿姨似乎有點意外,她的手裡還拿著時情換下來的髒衣服,顯然是要扔去洗衣機洗的。
「噓,別告訴時情我回來了……」
賀柔霜伸手抵在唇邊,也打算去洗個澡,身上香香軟軟的,才好抱美女啊。
「是…是…」
阿姨連忙點頭,她也不是傻子,知道真正給自己發工資的是誰。
洗完澡,賀柔霜用毛巾揉搓著髮絲,很快就從浴室之中走了出來,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輕薄的襯衣。
此時此景,很像時情剛開始接近自己的時候的那樣。
賀柔霜不知怎樣說。
但原先的那種彆扭已經消散了很多。
手裡拿著戒指盒,賀柔霜緩緩走回了兩人之前共同睡的臥室,時情此刻正蓋著被子,睡得不算特別香。
眉竟然是微微皺著的。
她似乎還在夢中囈語,賀柔霜忍不住好奇地把耳朵靠了過去。
「姐姐…徐忘錦…到底哪裡好…」
這話語很斷斷續續,賀柔霜費了老牛鼻子勁,才聽清楚。
原來這傢伙在夢裡還介意這件事嗎?還真是執著……感情這麼多天的冷戰,全白費功夫了。
賀柔霜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的做法是錯誤的,是愚蠢的,每一個人的性格不同,自己怎麼可能依靠這種方式就讓人冷靜下來。
「真沒辦法,誰讓我喜歡你。」
「靠……」
賀柔霜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就算是以後被關起來,那也是自己應得的。
她是真的捨不得時情。
打開戒指,銀冷材質的戒指被柔軟的絨布所包裹著,鉑金的戒指上鑲嵌著寶石,在昏暗的夜光下也依舊閃耀奪目。
賀柔霜實在實在清楚,不過眼前人手指的尺寸,所以,握住了時情的手腕。
手指捏著戒指,賀柔霜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有輕微的顫抖,她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緊張。
但幸好戒指的尺寸是完美無缺的。
賀柔霜十分了解時情手指的尺寸,咳咳…用身體切身的體會是一種感覺,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她半夜偷偷用尺子量過。
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賀柔霜從那個時候就有這種想法,不過,直到現在才有空實現。
正準備將戒指取下,放在床頭柜上,等到明早再叫醒眼前人,將驚喜完全給對方。
「誰?」
時情那手的力氣竟然跟鉗子一樣大,賀柔霜一時掙脫不掉,重心不穩栽進床榻中。
但好在……戒指沒丟。
時情藉助昏暗的燈光,一時沒看清楚,還以為是阿姨。
手上鬆了力道,但語氣卻頗為不悅。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不要打擾我!」
「我晚上睡覺,也不需要你幫我蓋被子什麼的。」
時情討厭有人擅自進入自己的房間,更何況她睡姿一向很好,也不需要掖被角什麼的。
「是嗎?」
賀柔霜聽見對方的語氣就明白了,時情把自己當做阿姨了,所以話語之中蘊含著點點笑意。
「那我走。」
賀柔霜單手撐著床墊,柔軟的墊子被擠壓,發出輕微的響動,時情這才注意到,眼前人並不是阿姨。
一頭長髮傾瀉而下,披散在瓷白的脖頸和肩頭上,賀柔霜只穿了一件輕薄的襯衣,此刻領口大敞。
在夜燈的照耀下,眼前人顯得格外美艷。
時情有些懷疑,這是自己發瘋做的夢了,可夢境怎麼會如此真實?
不…也只有夢境邏輯會如此混亂了,姐姐都離開自己了,怎麼可能還會回來找她,她現在就是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子而已。
明明剛剛還在做拋棄的夢,現在場景切換,就幻想到對方回來了嗎?
時情…你還真是窩囊廢。
時情手指蜷縮。
懊惱自己,十分依賴這份愛的感覺。
可她已經沒有母親了,只有一個姐姐。
又怎麼可能不貪戀?
「別走。」
時情幾乎是一點猶豫沒有就將人擁入懷中,她也不多說,反正是夢,就任由自己來吧。
偏頭,時情吻著對方的唇。
不是吧?!
賀柔霜瞳孔放大,時情這傢伙一上來就玩這麼大的嗎。
不過,賀柔霜倒也沒有直接推開時情,那樣太冷血無情了,她還以為,是因為對方過度思念自己呢。
只是,任由時情放肆的吻了一回。
可是,時情卻不停止,手搭在她的背上,顯然是打算往更曖昧的事情上發展。
「等等…」
賀柔霜生怕時情把戒指甩掉了,趕緊開口阻攔。
「嗯…」
時情直到此刻才意識到,眼前人或許不是自己的夢境,她睜開眼,唇瓣邊還殘留著一點點水漬。
「姐姐…你是真人?」
賀柔霜:……
「你這是什麼怪話,我不是真的,難道還是假的?虧我特地跑過來找你。」
「抱歉,我沒想到,我以為還在夢裡。」
時情低垂下眼,有些懊惱,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上戴著戒指,冰冷的質感,貼著手指的肌膚。
涼意伴隨著甜蜜的愛意,一同抵達心底。
「上回你說不想要,但我還是擅自給你做了,算是特意給你準備的驚喜,喜歡嗎?」
賀柔霜雙膝撐在床墊上,攜帶著幽香緩緩靠近時情。
「我也要跟你說一句抱歉,我以為我們之間分開…或許會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