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情並不過火,就像是只小狗兒輕輕蹭著主人,將賀柔霜兩臂都染上了自己的氣息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但是她的腦袋才剛剛抬起,就被人擁入懷中,下巴擱在鎖骨處,這距離十分曖昧。
賀柔霜穿著家居服,顏色是偏深綠的,但此刻,那如綢緞一般絲滑的家居服已經從肩膀滑落。
「你就只是這樣?」
賀柔霜眯著眼睛笑,似乎對於時情膽大妄為一下,又當縮頭烏龜的行為有點惱怒。
「稍微過會火點也沒關係的。」
賀柔霜並不覺得有什麼,因為,她還是願意慣著時情。
以前常聽別人說,太監攝政…後宮專寵,心裡卻在暗暗思索,為什麼帝王不計較這些事呢?
但等身處其高位之後,賀柔霜才會恍惚明白,為什麼帝王會作出這樣的舉措。
並非是執棋者想不到。
只是道理太遠,而親近的人就在身邊。
「柔霜…你…」
時情眼眸顫動,似乎有些難以置信,賀柔霜竟然會做出此種舉措。
完全就是在驕縱自己。
姐姐啊,你這樣我更捨不得離開你。
「好了,別當寄居蟹了,你不想看電視,不就是在想這些事?」
賀柔霜總算是總結出一個規律,時情每一回接觸自己,無論是主動和被動,都是受到了外界的刺激的。
但她不想這樣。
那這回,就由自己主動吧。
賀柔霜俯下身,決定自己把縮回去的小狗給牽出來,相比較時情的猶猶豫豫,賀柔霜則是要主動的多一點。
時情幾乎有些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髮絲糾纏之間,她自己先跌倒進了床榻。
原來,主動的姐姐是這樣的迷人。
時情那雙眼睛之中只能看見賀柔霜,她是比起身體需求,情感需求要更大的人。
這起源於糟糕的童年。
從來沒有被滿足過的關心,以及沒體驗過的愛意。
媽媽雖然愛自己,但她要忙工作上的事情,要忙著躲避催款還債,僅有的一點時間,才會留給時情。
所以年幼的她,早早懂事,會做飯菜,等待媽媽回來。
父愛。
呵……那是個什麼玩意?
時情從來沒有體驗到。
或許在自己出生的時候有吧,她不知道,也不想了解。
儘管媽媽說父親以前愛自己。
可是時情並不相信,她對於以前的記憶根本就沒有回憶,從別人的訴說中,是不能夠感覺到半絲溫情的。
時情想起自己讀過的一本書,書中內容寫,我比起你的唇,更想看到的是你的眼。
她也有這種感覺,即便是在此刻這種曖昧的氛圍之中,她知道自己的注意力應該更多的放在眼前人的身體上,可卻還是忍不住望向那一雙漂亮的眼眸。
抬手,指尖穿透髮絲。
時情閉上眼,任由那抹溫熱從脖間流連到心口。
柔霜,原諒我吧。
對你糟糕又沉重的愛意,會在此刻繼續發酵的。
指關節緊攥著床單,時情不願在眼前人那白皙細膩的肌膚上留下痕跡。
因為現在不是最佳時間。
不到自己留下印記的時候。
…
賀柔霜醒得很早,嗯,其實一般來說更勞累的人應該會睡得更久一點吧。
但…有些東西她著實不好開口啊。
其實,爭1最主要的不是看手指,也不是看一個人的性格是否強勢,更不是扯淡的身高。
而是……
咳咳,似乎只要想到此處,就能讓羞澀的爬滿胸腔,真相就是,這東西…它看技術。
賀柔霜身體素質確實略差,但這也不能怪她呀,原主一身的病,雖然看上去健健康康,在自己穿越過來之前,還報過健身課的課程。
有專門的教練。
但是,賀柔霜知道原主的心臟有問題,每一回心跳加速的時候,都牽扯著一絲疼。
所以昨晚,賀柔霜就牛氣了那麼一回。
但自己今天還有事情要做,也就沒有更多的耽擱,賀柔霜緩緩坐起身,正準備靜悄悄的下床,但是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時情牽手摟抱住她的腰肢,兩人身上都不足寸縷,肌膚相貼的感覺像是細微的電流在皮膚上遊走。
「姐姐…這麼早你要……」
「我是去看看那個女生。」
賀柔霜認真解釋,時情聽到那女生,就像是曬太陽的貓,眼睛一瞬間瞪大了。
果然啊…說這個她就來勁,賀柔霜在心裡想。
「我已經決定了,好好修理一下那個死性不改的男人。」
賀柔霜雖然看到對方就想逃避,但也知道這種行為是很蠢蛋的。
「所以你還是先睡吧,今天我也不會去公司。」
賀柔霜抬手拍了拍時情的手背,安撫對方的情緒,就準備站起身,但是時情此刻卻像是一隻纏人的蟒蛇。
「不要。」
「我陪你一起。」
時情眼底帶著認真,不容置喙。
時情很快就穿好了衣,跟著賀柔霜一起出了房門,兩人下了樓,就見到一樓的餐桌邊,那女人拘謹的坐在一旁,正在吃著早餐。
管家並沒有敷衍,給人上了一份意面,分量不少,當早餐是絕對夠了的。
桌上還上了一杯檸檬水,熱氣沿著杯口往上飄。
「賀小姐。」
見到了賀柔霜,彭知春立刻站起身,嘴角的番茄汁都沒來得及擦乾淨。
「沒事,你繼續吃吧。」
賀柔霜擺擺手,讓人繼續吃飯。
「待會兒我會讓司機送你去公司的,應該沒什麼事。」
天澤集團的分公司安保也是很嚴的,所以應該不會出現什麼惡徒闖進公司,強行殺害女子的新聞。
「謝謝賀小姐了。」
彭知春視線微微偏移,就看到了時情,對方此刻也只穿著一件輕薄的襯衣,氣質出眾,長得很漂亮,簡直就像是狐狸精化形變的。
「也謝謝時小姐的體諒。」
好歹是在公司混過的,多少還是有一些智商在的,彭知春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時情對待自己那若有若無的疏離感和醋意。
明明都是那麼相愛的人了,怎麼會有那種煩惱。
彭知春在心裡想,她記得最近鋪天蓋地的新聞中,時情和賀柔霜的照片十分曖昧。
時情一愣,似乎沒想到眼前人會點到自己。
對此只是嘴角帶笑。
「不用,是柔霜想要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