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情這次是決定自己豁出去的,那些人要動手的目標,應該是姐姐,但是她不願意讓賀柔霜遭受到危險。
所以決定自己豁出去了,這帶「毒」的東西就讓自己試一口吧,反正…那些人應該也不敢真正的下毒。
侍者端著酒走了過來,眼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顯然是對自己的計策得逞感到開心。
果然啊。
只有抓住機會的勇士,才能獲得金錢名利。
紅酒軟木塞被取出的那一刻,發出「啵」的一聲,迷醉和略微有些酸澀的的味道,順著瓶口爬了出來。
侍者用手掌心稍微按壓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藏在袖子裡的塑料紙被一根細針刺破,粉墨順著他倒酒的時候。
緩緩的飄進了酒杯之中。
粉末實在是太細了,在夜色的掩映下,基本上沒有人可以看見。
不過,時情的眼角餘光,是一直可以看見那待者偷偷摸摸的動作的,對方自以為天衣無縫。
殊不知手指抖的很厲害。
哼哼……
就這三腳貓的技術,還學別人下毒呢。
時情忍不住在心裡想。
「二位請慢用。」
對方倒完酒之後,就抱著木盤托退到一邊,也不說走,直勾勾的盯著。
賀柔霜盯著紅酒,心裡卻在想,要不就直接把這杯酒送檢了吧。
可是那樣…證據未免也有點不足。
而且,不能夠暴露他們全部的人,只抓掉這一個,膽子大下毒的也沒什麼用。
賀柔霜剛要伸出手指,握住高腳杯,時情卻往前一步,比她先一步握住了紅酒杯。
「姐姐,我喝就行。」
「你只需要裝作手足無措的樣子。」
「讓保鏢們亂掉陣腳,應該就能達成那些傢伙們想要的目的。」
時情一開始只是猜測,如果這次露天泳池,江宏不行動的話,那麼,對方的計策可能和自己猜想的不一樣。
但如果今天行動了的話。
就和自己所預想到的撞上了。
可是,時情不敢去賭,用自己的猜測去賭賀柔霜的生命危險。
所以決定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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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紅酒杯之中不是自己所猜測的催眠藥,而是毒藥,時情也願意以身試險。
將所有窩藏的老鼠給勾出來。
就像是她面對車禍那次危險一樣,永遠是勝券在握。
如同姐姐在日記本寫下的,她是女主。
[賀柔霜,時情再怎麼說也是女主,有著野草一般堅韌的命,就算是大火燎原,來年春天也能長出嫩芽,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這一段是賀柔霜勸自己放棄拯救女主的想法,但後面還是被粗糙的鋼筆線條給劃掉了。
時情並不會因為這一段文字生氣。
因為那個時候自己和姐姐是陌生人,但對方卻會生出想救自己的想法,可見賀柔霜的底色是善良純淨的。
兩人說這話怕被聽到,幾乎是臉頰貼著臉頰,但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那輕柔呼吸的距離。
「不行。」
誰知意外卻發生。
賀柔霜語氣堅定地拒絕了時情提出的要求。
她不想…不想什麼事情都依靠時情,車禍那回也是。
「上回是你替我解決的那些麻煩,可我總是依賴於你,有些事情得讓我自己解決。」
「而且你胃不好,待會兒喝了這酒,要是催吐的話,對腸胃的傷害很大的。」
賀柔霜聲音很溫柔,如同輕淺的風,
時情心臟卻跳得很快,賀柔霜還是賀柔霜,未曾改變過,即便自己已經有能力保護對方了。
但是,賀柔霜卻依舊會嘗試張開翅膀,保護著她這已經從沒有羽翼,到完全長出羽翼的人。
賀柔霜說完這幾句話之後,鼓足勇氣,或許以前她還會覺得如果有系統在就好了。
但是現在,賀柔霜已經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所以在急促的呼吸幾下之後。
賀柔霜果斷的決定,將這杯酒灌進胃裡,她甚至沒有在唇齒間多猶豫一下,儘管只喝了一小口。
但是那站在遠處的侍者卻露出了得意的笑。
最後,連酒杯都沒來得及收拾,就慢慢撤了出去,戴著白手套的手從褲兜里摸出手機。
通知其餘的人。
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賀柔霜以為自己會當場昏迷,就像是影視劇里的角色一樣,但實際上,無論是什麼厲害的神藥,發揮效果,都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賀柔霜只漸漸覺得太陽穴抽著疼。
「姐姐。」
「你怎麼了?」
時情故意提高了聲調,但與此同時也不閒著,抽出濕紙巾,擦擦手指。
指腹順著賀柔霜的唇齒,探了進去。
賀柔霜感覺自己的舌根被按壓了一下,時情的手指,是自己無比了解的存在。
她竟然沒有下意識想去咬的反應。
胃中翻湧著一些難受的感覺,時情把人扶起來,長腿一勾,垃圾桶就被勾了過來。
然後,抬手輕輕拍著賀柔霜的背部,動作非常輕柔,但真正落下的那一刻,又用了點力道。
還有按喉嚨下方,但那樣會很難受,時情想著姐姐吐不出來再按。
賀柔霜果真吐出了剛剛喝下的紅酒,但這藥效實在是有些猛烈,讓她的大腦有些發暈。
「柔霜…你怎麼了!」
時情已經開始演戲了,同時還不忘抽一張濕紙巾,擦一擦自己的手指,她速度很快。
在保鏢們衝進來的那一刻,時情就將濕紙巾丟進了垃圾桶。
「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保鏢們都知道劇情,但是演起來嘛就……
很假。
賀柔霜嘴角微抽,看來忘記給保鏢們上一上演技培訓課了。
但她現在腦袋昏昏沉沉,也不適宜想太多事情,就索性全部交給時情了。
所以那隻手,無力的在躺椅上摸索著,最後終於觸到了那溫暖的手背,僅僅只是觸碰。
就仿佛能給自己無盡的安全感。
時情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只是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賀柔霜柔軟的掌心,她是在無聲的表達一個意思。
「沒事,我在。」
僅僅只是被觸摸手掌心,賀柔霜卻仿佛能聽見自己腦海中響起的這道聲音。
隨後便管不了外面的兵荒馬亂了,有些墜入昏沉。
果不其然,在外面得到消息的人,趁著保鏢們去叫救護車,方寸大亂的時候。
由侍者帶領著,從天台下方的樓層窗戶中跳了出去,攀爬著水管,一路來到天台。
時情盯著那群人。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這是賀山劍燃燒母家勢力,做出的最後一次困獸之鬥。
如果能夠徹底擊敗,男主光環應該會不復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