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賺,羅文婧沒道理不答應。
當下就答應了劉紅梅,替她織一件毛衣。
只不過她要的樣子複雜。
還要周身環繞複雜的方格形圖案,加上還要趕工。
所以收了二十五塊錢的手工費。
劉紅梅大氣的很,一點也不覺得貴。
還說只要衣服合她心意,再加五元也無妨。
另外她也看上萬民霞的手套,表示也要一雙手套。
照樣是提供毛線,收了五元錢的手工費。
之後,羅文婧借著聊天的機會,跟兩姐妹打聽了落實私人經營的事情。
果然跟她想的一樣。
相關的文件已經在某些大城市裡下發了。
清水縣城只不過是聽到了風聲。
晚上徐母回來後,也跟她說起廠里人想跟她買手套的事情。
其中一個就是上次借給她自行車的人。
羅文婧答應了,而且還少要了一塊錢。
也有一些心靈手巧的自己去織。
但也只能模仿個大概。
羅文婧的那些針法和圖案可沒有那麼容易模仿。
「文婧啊,沒想到你手這麼巧,居然會織毛衣,織手套。」
得知她兩天的功夫已經靠織毛衣賺了六七十塊手工費,徐母都激動壞了。
「媽呀,文婧,你這也太厲害了,兩天就賺了我們兩個月的工資。」
羅文婧笑,心想這算什麼呀?
到了海州,她招兵買馬,請人幫她干。
別說一天幾十,一天賺幾百幾千幾萬,都有可能。
見徐母有些躍躍欲試的意思,羅文婧便教她,兩人一起織。
徐母在紡織廠上班,常年跟毛線打交道,手指靈活得很。
一開始針法有點歪斜,徐母直接拆了重新來。
搞到第三次的時候,已經有模有樣了。
有些針法出錯的,羅文婧指點了一下,馬上就搞定了。
婆媳倆抱著毛線一邊說話,一邊織毛衣,也是其樂融融。
想到要不了多久國有企業就會迎來一個下崗潮流。
像徐母和徐父這樣的基礎工人指定是要被淘汰掉的。
她乾脆把跟萬民霞那裡落實的消息說了,勸說徐母將來開一個店子賣毛線,順便搞編織。
「這可是一門手藝,不管什麼時候,人總是要穿衣服的吧,只要穿衣服,靠織毛衣就可以賺錢。」
徐母也同意這個觀點,只不過她現在還上著班,讓她出來做生意,難免有點不適應。
羅文婧也不著急,反正等她們下崗了之後,自然就會記得她說過的這些話。
這樣想著,羅文婧乾脆把怎麼鉤織各種小動物和花花草草都教給了徐母。
沒想到徐母的天賦極高,好像天生就做這事的。
不但一說就會,而且還可以舉一反三。
特別是她織的小猴子,靈動可愛,活靈活現。
直接把羅文婧的都給比下去了。
「媽,真正的巧手是您啊!」
她直接拿了兩個,給自己的鑰匙扣綁上了。
結果給劉紅梅送毛衣和手套的時候,不知怎麼的,就被她發現了這隻猴子的存在。
這下好了,供銷社裡的所有員工都要跟她買這個猴子。
因為那一年剛好是個猴年。
最後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她和徐母織了多少個猴子不記得了,但光靠這個,兩人就賺了近兩百塊錢。
另外,城南供銷社和城北供銷社的員工有一半在她手上織了毛衣。
光萬民霞和劉紅梅兩人,不但給自己織,還給自己家人父母織。
結果到臨近年關的時候,她光織毛衣的手工費就賺了五百多塊錢。
這期間羅小華倒是沒有再來找過她。
不過這天去供銷社的時候碰上了。
知道她在幫別人織毛衣賺手工費,羅小華還一臉鄙夷。
「我說文婧妹妹,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前在家的時候你都不幹這些活,難道徐鎬峰不給你錢用嗎?」
羅文婧直接懟了回去。
「你不知道婦女能頂半邊天嗎?做什麼一直要指望靠男人呢。自己賺自己多花一點不好嗎?你瞧瞧我腳上的這雙小皮鞋,還有我新買的毛呢大衣...你自己羞於賺錢,怎麼不見你穿上呢?」
羅小華氣急,但一想到以後的生活,幾乎把鼻孔揚到了頭頂上。
「我才不稀罕這些呢,我馬上就要去隨軍了,等到了海州,徐建鋒自然會買給我....」
說到這裡,她突然得意地笑出聲來。
「我就實話告訴你吧,你現在賺多少錢,穿多好的衣服都沒有用,因為你命不好!」
「不像我,將來可是要做首富夫人的。你這些呢子大衣,小皮鞋,我才不稀罕呢。我要穿也是穿進口的小羊皮,進口的貂毛大衣....」
羅文婧都笑死了。
瞧了一眼羅小華腳上快破了的鞋,嘴上一點也沒留情。
「貂皮大衣啥的,等你將來穿上了再說也不遲。你不如先看看你腳底下,大拇舅就都快出來了,你連雙襪子都買不起,還在這裡嫌棄我賺錢?」
「我靠自己的勞動創造財富,我是光榮的,你呢?」
羅小華低頭一看,當即就羞的抬不起頭來。
她沒想到,這雙鞋這麼不經穿?
結婚的時候才剛買的。
都是這幾天去找李媒婆,跑的太勤了些。
什麼時候破了她都不知道。
本來她還想要強辯幾句。
但兩人的這番話早就被供銷社裡的其他人給聽了去。
這會子也都湊了過來。
開始對她指指點點。
還有人認出她是剛從鄉下嫁給縣城徐家老大的。
「張月琴是你婆婆吧?她那麼體面的人,怎麼有你這樣一個埋汰的兒媳婦?瞧瞧這一身,不是結婚才穿的嗎?怎麼還穿在身上?」
「就是,聽說他們分家了,張月琴也懶得理她?」
「聽說她娘家坑了張月琴一大筆彩禮....」
「我聽說張月琴根本沒出一分錢,是徐家老大把攢下的津貼全都給出去了。張月琴還罵呢,說以後用不上兒子的錢了....」
眾人的議論讓羅小華無地自容。
她哪裡還敢說什麼?夾著尾巴就跑走了。
結果,供銷社裡的事情沒多久就傳到了她婆婆張月琴耳朵里。
當天晚上,張月琴特意上門,把羅小華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隔著牆,羅文婧還看了好一會子好戲。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羅小華就愛在她面前瞎蹦躂。在她這個婆婆面前居然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被人家狠狠的罵了半個小時才消停。
其中有一條消息羅文婧非常感興趣。
好像是說徐建峰走的時候給了羅小華五十塊錢,給她這個老娘一分錢沒給。
結果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羅小華就全吃光了。
羅文婧都笑死了。
端著從國營飯店買來的紅燒肉又上了牆。
「堂姐,你是打算什麼時候去隨軍啊,再不走怕是鍋都要揭不開了吧!」
羅小華都氣死了。
急赤白咧地沖她吼。
「我過兩天就去,你呢,徐鎬峰還沒有讓你去吧?」
「你怎麼知道徐鎬峰沒讓我去?說不準我比你還早到呢。」
說完這句,羅文婧就下了梯子。
她已經跟徐母和徐父商量好了,還買了一天後去海州的火車票。
除非羅小華明天就走,否則怎麼也不可能在她前面到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