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羅文婧有點詫異。
她沒有想到徐鎬峰居然會問這個事。
這男人啥情況?
不裝正經古板了,要跟她探討愛不愛了?
站在這裡老半天不走難道就是想問這句?
她心裡有點想笑。
但還是憋住了。
「什麼話啊?」
看徐鎬峰皺起眉頭,有點不爽的樣子,她故意拖長聲音笑了一下。
「哦——,你是說那句徐鎬峰,我愛你啊......」
親眼瞧見徐鎬峰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她才滿意地轉了一個彎,往盆子裡加了一瓢熱水。
「那還能是為什麼呀?還不是因為你要跟我離婚?」
「我可不能讓你把離婚報告打上去,萬一你的領導同意了,我還怎麼隨軍啊?」
「就你說的那個,等你半年,那我可等不了....」
「早就跟你說了,我來海州是另有要事,一點也不能耽誤的。」
說著話,她已經在盆子裡兌好了水,試了一下水溫,便打算洗頭髮了。
一看徐鎬峰居然又冷了臉,一雙眼黑沉沉的眼睛裡像是插了兩把刀子。
不過知道他一向都是這個鬼樣子,羅文婧也沒什麼好怕的,反而笑嘻嘻地問他。
「我親愛的徐副團長,你還不走?是因為對答案不滿意?我可告訴你,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還是說,你想幫我洗頭髮呀?我等會還要抹澡,你是不是也想幫我......」
她話還沒說完,便看見徐鎬峰一臉怒意地轉過身,像一道風似的走了。
院門哐地被關上了。
羅文婧納悶。
「他這麼生氣做什麼?我之前不是跟他說了嘛,我來海州就是有事嘛!」
「這是什麼男人啊,明明今天一整天看著好多了呢,突然就變色了....嗛,真是不好伺候.....」
「還好我這次過來沒打算熱臉貼冷屁股,要不還不定怎麼呢?」
她嘀嘀咕咕了一陣子,轉頭去洗頭。
這幾天在火車上的日子確實不錯,但頭髮也是有好幾天沒洗了。
還好是冬季,沒怎麼出汗。
要不然她自己都覺得埋汰死了。
高高興興洗了個頭,又倒了水,胡亂抹了澡,泡了腳,趕緊回床上躺著去了。
雖說海州不像老家那麼冷,但畢竟是冬季,多少還是有些寒氣的。
好在徐鎬峰讓人拿來的被子和褥子全部都是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晾曬過,一股子暖烘烘的太陽味道。
「舒服啊。」
她裹上被子沒一會兒便睡過去了。
睡到迷糊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見大門似乎是響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似乎忘了把大門給拴上。
但又一想,這裡可是部隊大院,有誰敢突然闖進來?
那不是找死嗎?
何況她堂屋的門和裡間的門都關上了。
放心睡。
她是睡舒服了。
哪裡知道徐鎬峰在門口守了近一個小時。
見她熄燈睡覺了,也沒來栓大門,心裡氣的要死。
但還是進了院子,從裡邊把門給閂上,又從牆上翻了出去。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做了什麼,徐鎬峰真想給自己一個巴掌。
他也真是不爭氣。
明明知道這女人來海州根本不是為了他,心裡卻還是放不下。
巴巴地守在這裡,就為了給她關院門?
真是沒出息!
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起頭先她那句「徐鎬峰,我愛你呀」,他心裡頓時心跳如鼓。
雖然知道那不是她的真心話,但還是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滾沸了......
「徐副團長,是你嗎?」
一個聲音猛然響起,接著一道電光打在他的臉上。
是家屬院裡的值夜隊伍。
全身的血液瞬間涼下來,他忙伸手去捂臉,但想了想,並沒有什麼用,便咳了一聲。
看向陳達的臉上已是一片淡然。
「是我。今天晚上是你帶隊值夜?」
陳達忙點了點頭。
「徐副團長,您怎麼守在門口不進去啊?」
徐鎬峰捏了捏指尖,那上面還殘留著剛剛翻牆的時候所沾上的沙土。
「....咳,我剛剛出來,打算去宿舍,啊,這邊廁所和淋浴房還沒有收拾好,不方便....」
說著話,他便邁步向宿舍方向走去。
陳達看著他快速消失的背影,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剛剛出來?
難道是他看錯了嗎?
明明是他進去,又從牆上翻了出來。
要不是因為這個,他也不會當作是異常情況,趕過來呀。
「徐副團長可真怪!居然為了不方便就去住宿舍!那麼漂亮的老婆,可真是捨得!」
........
徐鎬峰急急地走了好一陣子,快到宿舍的時候才停下來。
真是造孽......
等會碰上那些單身狗,八成又要問他怎麼回宿舍住了?
真是煩人....
早就知道這女人來隨軍有很多麻煩......
咦,她好像給他織了一件新毛衣......
忘了拿了...
算了,明天晚上她過來洗澡,說不定會親手幫他換上......
當天晚上,徐鎬峰不出意外地失眠了。
情形跟拿到那份電報的時候一模一樣。
後半夜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卻陷入了夢境。
一會是羅文婧在前面跑,時不時地回過頭來喊他。
「徐鎬峰,你快點啊,來抓我啊....」
一會兒是她雙手纏著他的脖子,紅艷艷地唇咬著他,在他耳邊不停地說著。
「徐鎬峰,我愛你,你愛我嗎.....」
一會兒又是當初在老家的場景。
光天化日,頭頂上的太陽照著兩人,他身上冒了汗。
羅文婧身上的棉衣不知什麼時候沒了,只剩一件雪白的的確良襯衫,胸前的渾圓遮遮掩掩地落在他眼裡...
不知怎麼的,兩人又回了床上,入目皆是暖玉一般的白皙和柔軟......
耳邊又傳來她輕聲的呢喃。
「我愛你,徐鎬峰....」
他不再顧及什麼,心中的雄獅猛然釋放,卻撲了個空。
猛然醒來,才發現那份電報已經被他揉成了一團。
他有些生氣,想要將它乾脆撕了了事。
身下的冰涼卻讓黑了臉。
趕忙起身換衣服換被單。
這女人....這女人她就是個妖精!
端著盆出門,沒想到迎面就碰上住在隔壁的四團副團長穆志剛。
這傢伙一向自詡是穆桂英的後代,沒少跟他搶任務。
但搶了又完不成,每次都要他出手擦屁股,煩人的很。
這會子看見他,准沒好事。
果然這傢伙沒攔住他,一路跟去了水房,對他好一番上上下下的打量。
「徐副團長,你這不對啊!昨天媳婦才來,今天就洗床單...好傢夥,不會是一夜沒睡吧...看你這麼憔悴,今天的訓練咱們團贏定了!」
「你做夢還差不多!」徐鎬峰冷笑。
就算是他一夜不睡,照樣把這些人干趴下。
立馬洗好床單,殺到訓練場。
一連串的命令發出,一眾小兵都傻了眼。
本來還覺得自家團長守著媳婦,今早訓練怎麼說也要輕鬆一些。
沒想到卻更加重了!
關鍵是自家團長全程陪練,居然越練越精神。
隔壁四團的穆志剛臉都白了,也沒趕上。
一眾小兵都覺得自家團長好像有些欲求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