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婧沒在屋裡,兩個孩子也沒有在。
房間整齊乾淨,床上的被褥隱隱散發著幽香,充斥著他的鼻翼,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前兩個晚上的夢境記憶瞬間復活,鋪天蓋地壓過來。
她巧笑倩兮的眉眼,甘甜的雙唇,攀住他的靈活手臂,白花花的身子......
口腔莫名一陣乾燥,全身都灼燒起來,他忙轉移視線,無意中卻看到攤放在桌子上的圖紙。
走過去一看,是幾張畫,注意力瞬間就被吸引了。
她居然會畫畫?
畫的還不錯?
沒忍住翻開看了,是幾款包包的設計圖。
那款式很少見,但很洋氣,時尚。
眉眼沒忍住就柔和了下來。
「沒想到我媳婦這麼能幹。」
意識到自己嘀咕了什麼,徐鎬峰猛然臉紅了。
趕緊把那圖紙折起來放好,逃也似地出了門。
緊張地四下里看了看,羅文婧和兩個孩子確實都不在,他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他對她真是有點著魔了。
大白天的,這太不像話了。
看了一眼正掛在天空中的慘白太陽,他穩了穩心神。
他已經決定好了,搬回來後,要是羅文婧還像之前那樣主動,他就不忍了。
先前就因為顧忌她心裡有別的男人,總想要給她一個後悔的機會。
怕她是為了來海州隨軍,就輕率地跟了她。
但現在不同了,她既然在電報上說了愛他的那話,就應該負責。
而且,他想相信那是真的。
他正想著羅文婧可能會去的地方,院門突然被推開了,團部的通訊員小趙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徐副團長!」
徐鎬峰立馬收了心神,神情也嚴肅起來。
「小趙,你著急過來,發生什麼事兒嗎?」
小趙沖他行了一個軍禮,「報告徐副團長,鍾團長要求您馬上去團部一趟!有要事!」
團部命令,他可不敢耽誤,也歇了去那裡找羅文婧的心思了,趕緊就往團部趕。
路上問小趙知不知道是什麼事兒,小趙也不知道。
只說鍾大成急得團團轉,叫他趕緊去,可把他給緊張壞了。
一進團長室,卻發現李群政委也在,兩個人神情輕鬆,心裡有些納悶。
這也不像是出什麼大事的樣子啊。
「團長,政委!」
剛行了軍禮,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鍾大成就把手裡的茶缸子甩了過來。
「你還知道來?你一天到晚搞的什麼事?」
徐鎬峰身子一歪,利落將茶缸子接住,心裡已經知道被喊過來的緣由了。
忙拿過茶几上的茶葉罐子抓了一把茶葉在茶缸子裡,又倒了半茶缸子開水,才小心翼翼地放回鍾大成面前。
「團長,您喝口茶,有事慢慢說!」
鍾大成捏住茶缸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我開水澆你一頭一臉?」
徐鎬峰立馬立正站好。
「您不會!因為那茶葉是司令員給您的,您都捨不得喝!」
鍾大成氣的喲,真想給他踢一腳了。
用手捏著茶缸蓋子,一臉恨鐵不成鋼。
「政委啊,你看他心思還挺多,怎麼就不好好維護一下夫妻關係呢!」
果然,是穆志剛打賭他不會回家住的事情傳到鍾大成耳朵里了。
徐鎬峰連忙將今晚搬回家的決定說了。
「團長,這穆志剛就是個......」
他本來想說穆志鋼就是個攪屎棍子,整天盯著他不放,但覺不妥,便改了口。
「...他整天在後邊搞一些小動作,團長,政委,這次你們可不能放過他。」
「我看不能放過的是你!」鍾大成忽地站起來,一臉怒容。
「我是真沒想到啊!本來以為上次跟你談了話,你早就應該搬回家去住,沒想到你居然拖了這麼多天,還讓全團的人都知道了,你呀,你呀,我看你是不想參加這皓月行動了。」
聽到皓月行動,徐鎬峰有點著急了,連忙解釋。
「團長,這事兒不能怪我呀!主要是家裡的廁所和淋浴房都沒有收拾好,不方便。我這才....」
「不方便,不方便,那還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鍾大成打斷了他。
「如果你回到部隊後,第一時間不是打離婚報告,而是去收拾房子,會有現在的這種情況發生嗎?」
徐鎬峰頓時啞口無言。
在這一點上,他確實無話可說。
他本來把什麼都安置好了,但因為提離婚,又都擱置了。
李群見鍾大成怒火發的差不多了,趕忙上前打圓場。
「鍾團長,鎬峰他現在知道錯了,這不剛剛說了嘛,晚上就搬回去。你就不要再罵他了,年輕人嘛,腦子一時糊塗是常有的事兒......」
說著,李群又扯了一把徐鎬峰。
「.....你趕緊跟團長好好表態,以後不要再跟那個小路有關係了,好好的對人家文婧同志,人是真的很不錯呀......」
一提起路昭雲,徐鎬峰頓時就有點怒氣上頭。
昨天晚上要不是她追上來攔截,又非要說什麼士兵排練的事情,他也不會被羅文婧誤會。
沒有誤會,說不定昨天晚上兩個人已經和好了。
那夢境裡的事情說不定都成真的了。
今天他又怎麼會犯愁如何搬回家去住的難事兒?
「政委,你要說起這事兒,我就想問問團長了。」
他梗著脖子看鐘大成,「我和路同志只不過是見過一兩次面,我跟她什麼關係都沒有,怎麼你們都口口聲聲說我和她有關係?我自己都不知道!」
一聽這話,鍾大成氣的又要去抓茶缸子了。
李群趕緊把他的手壓住。
「團長,鎬峰不是做了不認的人,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他之前不也一直喊冤嗎?既然話說到這裡了,就乾脆說清楚吧!」
一聽李群話裡有話,徐鎬峰更也不幹了。
「團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問了好多人,他們都說這話就是您說出來的!我確定我跟文工團的小路沒有任何關聯,還請你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你跟我要交代是吧?」鍾大成都氣笑了。
「你敢說去年那個聯誼會你沒有跟人家小路跳過舞?」
「人家路副師長親自來問的我,打聽你的個人情況,說人家閨女非你不嫁!」
「要不是你給人家給了什麼承諾,人家會非你不嫁嗎?」
「人家路副師長又怎麼會親自找上門來,打探你的個人感情問題?」
「你還交代?我沒找你算帳,讓你給我個交代,你還質問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