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樣心情很不爽的人還有另外三個女人。
羅小華,路昭雲,齊秀華。
自從那天酒會上三個人碰到一起之後,便隱隱約約結成了一個敵視羅文婧的同盟。
第二天上午三個人居然又聚在了一起。
年都不過了,就罵羅文婧。
一開始路昭雲對羅小華還不太相信。
但羅小華畢竟老油條了。
講了好些羅文婧在老家的事情。
比如上學的時候,羅文婧就搶過她心上人。
又比如,羅文婧嫁給徐鎬峰是為了高額彩禮,根本對徐鎬峰沒有真情實意。
徐鎬峰嫌棄羅文婧了,在老家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圓房等等。
這些話不中聽,但都是實話。
路昭雲越聽越高興。
齊秀華卻對羅小華的出現充滿了警惕。
她雖然在表面上和羅小華親近,但內心裡卻有自己的一本帳。
也就只有路昭雲這個沒腦子的,被兩個女人夾在中間洗腦,對羅文婧的敵意越來越重了。
就在她打算聯合兩人對羅文婧做些什麼的時候,齊秀華卻說要回親戚家去拜年。
羅小華也說要過年,沒再出來過。
路昭雲聽了那麼多的消息,不做點什麼總覺得過不去。
於是她還真就去做了。
......
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一股流言悄然在家屬院裡颳了起來。
初六這天,肖迎春過來串門,說了一會兒話,神情便有些不對勁起來。
「文婧妹子,我問件事情,你跟我說句實話可以不?」
羅文婧有些驚異。
肖迎春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的,突然這麼嚴肅還挺少見,就開了一句玩笑。
「迎春嫂子,你突然這麼嚴肅,讓我感覺好像被你抓住了什么小辮子?」
肖迎春卻是連連搖頭。
「現在不是我抓你的小辮子,是有人要抓你們徐副團長的小辮子。」
一聽這話,羅文婧還有些納悶。
酒會過了之後,家屬院裡說起兩個人都是羨慕。
所有人對徐鎬峰的評語只有八個字——嬌妻在懷,年輕有為。
難道大家又改評語了?
「怎麼了?迎春嫂子,有話你直說。」
「文靜妹子,你實話告訴我,你在晚會上穿的那件旗袍,真是徐副團長利用他在海州的關係搞到手的嗎?」
初聽到這話,羅文婧著實吃了一驚。
「什麼動用關係?迎春嫂子,有些話可不敢亂說呀。我那個旗袍是聶大嫂送給我做新婚賀禮的。也是她一定要讓我穿著旗袍去參加舞會的。是怎麼了嗎?」
一聽這話,肖迎春的臉色一下子就鬆弛下來了。
「我就說嘛!徐副團長不是那樣沒腦子的人。」
羅文婧這才知道。家屬院裡有不少人私下裡議論說,她晚會上穿的旗袍來路不正。
因為她沒有在服務站買到旗袍,所以徐鎬峰衝冠一怒為紅顏,不惜動用了在海州的關係給她搞來了一件價值上千元的旗袍,就為了讓她在舞會上艷壓群芳。
「呀,沒想到是聶大嫂送的。那這就沒事了,我來的時候,我家老楊也說徐副團長不是那種人,不過這外面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你還是要注意一下。」
「聽說部隊內部最近會有大動作,可別讓這些風言風語影響了徐副團長。」
羅文婧的第一感覺是跟羅小華有關係。
當然,路昭雲和齊秀華也有嫌疑。
不過當務之急是趕緊讓流言平息下去。
穿旗袍的人是她,出風頭的人也是她,不能讓徐鎬峰因為這種事情栽跟頭。
她立馬站了起來。
「那我去找聶大嫂吧,只要聶大嫂站出來說句話不就行了。」
肖迎春卻搖了搖頭。
「這恐怕不行。聶大嫂和鍾團長昨天回老家長林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羅文婧有些不相信。
「真的嗎?你別不是在哪裡聽來的吧。」
「當然是真的,我能騙你不成?」肖迎春將嘴裡的瓜子殼吐出來。
「他們前天早上八點多走的,我還跟他們打了招呼。」
羅文婧只好又坐下來,心裏面卻已經亂了三四分。
自古流言殺人!
雖說是胡言亂語,但架不住這麼亂傳,誰知道最後會傳成什麼樣子。
上次聶春來的時候就跟她說了。
徐鎬峰能有今天這一步很不容易,都是他用命換來的。
十六歲到了部隊,一步步走上來。
作為年紀最小,軍功最多,晉升最快,全軍區最年輕的副團長,盯著他的人可不少。
所以不但他自己要謹言慎行,作為他的枕邊人,也不能拖後腿。
如果不立馬終止這種風言風語,徐鎬峰很有可能會被上頭調查,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不行,我得去找徐鎬峰。」
肖迎春也知道這事兒的重要性,跟著她一起出了門,安撫了她幾句,就回家去了。
羅文婧順著她指的方向,徑直去了訓練場。
酒會後,她簡直是軍民皆知了。
到了訓練場門口,一報上徐鎬峰的名字,立馬就有人叫她文婧嫂子。
「嫂子,您得等會兒。今天測試新武器,裡面不安全,我已經打了電話,徐副團長一會兒就來。」
「好,謝謝你了。」
那士兵還問她喝不喝水,要不要進崗亭坐一會兒。
羅文婧哪裡坐得住呀?說真的,心裡有些發慌。
.....
訓練場裡,徐鎬峰接到消息,起初還有點不敢相信。
自從那晚的酒會之後,他和羅文婧相處的很難受。
羅文婧看似溫溫柔柔,說話也客客氣氣,有時候還問他吃飯了沒有。
要是煮了甜湯或者是下了麵條,也會給他端上一碗。
但那種感覺不對勁。
羅文婧不再沖他笑,話也更少了。
而且她現在很忙。
每天只有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才會和他說幾句話。
其他的時間,羅文婧一直在忙著自己的設計圖稿。
這麼找過來,一定不是她膽子又大了,而是出了什麼亂子。
徐鎬峰掛了電話,就往訓練場門口趕。
穿過三層封鎖嚴密的門,便看見女人梔子花一般的身形搖曳在風裡。
他心裡一動,快步走上前去。
「文婧,你怎麼.....」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胳膊便被女人拽住。
「我們去那邊說...」羅文婧拉著他往一旁的空地上走了好幾步才停下。
那張粉白的小臉上掛著一絲焦急。
「我問你,上次你那個白月光三人組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什麼白月光三人組?」
他可還記得之前羅文婧說過的白蓮花定義。
路昭雲那三個算什麼玩意兒?還白蓮花。
配嗎?
徐鎬峰擰著眉,真想在羅文婧頭上敲一下,問問她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知道徐鎬峰不喜歡聽見這話,羅文婧撇了撇嘴。
「我一時焦躁就口誤了,現在不說這個,你不是說要給我一個交代嗎?那事你怎麼處理了?現在又有流言了....」
她三兩句就把肖迎春說過的話重複了一下。
「目前只是在家屬院那些女人之間流傳,但是挺火熱的。我覺得跟她們三個脫不了關係干係,你可得...」
她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徐鎬峰打斷了。
「你別擔心,那件事已經有結論了。」
徐鎬峰雙目灼灼地看著她。
「只不過眼下過節,有些人回家了,不好處理。你既然有這個猜測,想要知道他們三個中是誰在造謠旗袍的事很簡單....」
「呵,很簡單?」羅文婧頗有一些不滿。
「就算你開年處理了她們,但影響都已經造成了呀,對你聲譽多不好...」
說著說著,她就有些說不下去了。
不知為何,徐鎬峰正盯著她瞧,黑沉沉的眸子裡流動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繾綣深情。
羅文婧都有些緊張了。
「你,你做什麼這麼看著我?」
「…你是在為我擔心嗎?」
徐鎬峰的聲音雖然還是清凌凌的,跟往常一樣。
但似乎是被火焰炙烤了一般,帶著氤氳著熱氣,燙的她心裡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