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婧緩緩走下台階,唇角始終勾著一絲笑意。
「路大千金,你可真是霸氣!」
說著話,她緩緩舉起手來。
眾人以為她是要和路昭雲握手慶祝交易達成了,都在心裡暗叫不要。
卻見她突然手一揚,「啪」地給了路昭雲一個耳光。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接著「啪」的一下,又是一耳光。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馮真真和肖迎春都瞪大了眼睛,連站在外面的徐鎬峰也驚詫不已。
卻見羅文婧一連扇了路昭雲十幾下巴掌。
一邊打,一邊罵。
「你膽子挺大啊,敢搶我男人!」
「你以為你是誰呀!」
「路副師長的千金,很了不起嗎?」
「我男人也是你敢覬覦的?嗯?」
路昭雲整個人已經懵逼了。
原本她那一張臉就因為哭泣有些發紅。
現在更是被打成的一片通紅。
她剛要張嘴說話,羅文婧換了一隻手,一個巴掌又扇了過來。
「我讓你搶!」
「敢搶我男人?」
「他是軍區最年輕的副團長,最有本事的男人!你竟然用2500塊錢侮辱他!」
「你出生的時候,腦子是丟在你媽的肚子裡沒帶出來嗎?」
「別說你兩千五百塊了,拿250萬過來,看我會答應你嗎?」
「你他媽的,真是個二百五啊你!」
「你是覺得我跟你一樣二百五嗎?!」
「我讓你羞辱我,羞辱我男人!」
「我讓你不長腦子!」
「我讓你不要臉,當小三,破壞別人的婚姻!」
「我讓你大言不慚,打著愛情的旗號來搶我男人!」
「我讓你搶,我打死你,扇爛你這張嘴巴...」
幾十個耳光之後,被打懵圈的路昭雲終於回過神來。
她哇的大哭一聲,對著羅文婧就咆哮起來。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不也是為了錢嫁給徐副團長的嗎?你不愛徐副團長,為什麼不把他讓給我?」
羅文婧那個氣啊,咬了咬牙,直接給她嘴上又來了一巴掌。
「誰跟你說我不愛我男人了?誰跟你說的?嗯?」
「你沒看見我給他發的電報啊?你眼瞎耳聾啊!」
「我不愛他,我發那種電報我腦子進屎了嗎?」
「我男人又高又壯,長得又俊,我幹嘛不愛呀?」
「你這種腦子進屎的人都能看出來他有多好,難道我看不出來嗎?」
「我今天就扇爛你這張嘴巴,看你還敢不敢再胡說八道......」
羅文婧打得起勁。
一想到這個女人幾次三番舞到她面前來挑釁。
還故意在外面造謠,讓她誤會徐鎬峰和她是親密關係,羅文婧心裡就冒火。
只可恨她兩隻手沒怎麼幹過活,沒什麼力氣,居然沒把路昭雲的牙齒給打掉,真是虧死了。
就在她感覺自己兩隻胳膊兩隻手都快要酸掉了的時候,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驚愕抬頭。
正對上男人含著些許笑意的眉眼。
「好了,再打你這雙手都不要了!」
「你...」羅文婧有些慌張。
不知道徐鎬峰什麼時候進來的。
剛剛她打爽了,也說爽了。
不知道那些話是不是被他給聽去了。
冤枉啊!
她那番話完全就是說給陸昭雲聽的。
這男人可千萬別當真啊。
她正想說些什麼,眼前突然一黑,感覺整個人被禁錮住了。
徐鎬峰抱住了她。
天哪,大庭廣眾之下,青天白日,旁邊還站著幾個人呢。
他就這樣抱住了她,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
她掙扎著想要脫身,卻被他一手按住了後腦勺,緊緊的壓在他的胸前。
不知道路昭雲是什麼神色。
反正沒出聲,估計已經呆了吧。
隨即便聽見肖迎春爽朗的笑聲。
「徐副團長真是夠男人。」
馮真真也輕笑出聲,說了一句我們走吧。
羅文婧看不見,只聽見兩個的腳步聲細細簌簌地走了。
接著便聽見路昭雲放開嗓子大吼的聲音。
「徐副團長,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徐鎬峰冷哼了一聲,根本就沒有理會她,反而看向一邊的趙新元。
「趙新元。」
「到!」
「路昭雲胡言亂語,破壞軍婚,帶她去醫務室檢查腦子。」
「是。」
路昭雲被拉走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似乎前一分鐘的哄鬧未曾發生過。
但徐鎬峰依舊緊緊的抱著她,並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羅文婧抓住他的衣領扯了好幾下。
「徐鎬峰,你鬆開我...」
「讓我抱一會兒。」男人固執的將她攬得更緊。
她聽見徐鎬峰胸腔里的激動心跳。
像是泛濫的潮水,一發不可收拾,穿破壁壘而來,一點點敲在她的心上。
她能感受到他那閃電般的喉結,上下鼓動著,因為極力克制發出壓抑的咯咯聲。
那一刻,她真想不管不顧地親上去。
把眼前的男人勾上床。
可一想到他對那個青梅幾次欲言又止,心裡的火就熱度不再。
她掙扎著從他懷裡抬起頭來。但沒敢去看他那雙眼睛。
「徐鎬峰,剛剛那些話...」
「我知道。」
剛一開口,徐高峰便打斷了她。
他抱住她的胳膊緊了緊,似乎要將她按入胸腔之中。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說給她聽的,我都知道....但我很高興,媳婦...」
一直以來,徐鎬峰一直都是叫她的名字。
就算是在老家的時候,兩人私下裡最親密的那兩次也都是叫她的名字...
媳婦這麼私密的稱呼,她還是第一次從男人口中聽到。
這狗男人叫誰媳婦呢?
他不會是入戲太深了吧!把她當成了他的青梅。
羅文婧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趕緊將身子往下一矮,從徐鎬峰的懷抱中脫了出來。
「...那個,有什麼話,我們回頭再說,路昭雲的事情要怎麼處理呢。」
覺得這話有些生硬,她趕忙又解釋了一下。
「那個,我剛剛打了她這麼多耳光,會不會太過分了?要是她的副師長父親找上門來,可怎麼是好?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沒事,有我呢。」徐鎬峰捏了捏空下來的兩隻手,眼神一刻也不想從媳婦的俏臉上挪開。
雖然有些捨不得,但這件事情確實要趕緊處理了。
「她之前打了我們的戰士,還妄圖破壞軍婚,你還給她是應當的。」
羅文婧還是不安,「可她是文工團的,是軍人...」
徐鎬峰安撫地看著她,眼神柔和。
「沒關係,你是副團長的妻子,是軍嫂,身份不比軍人低。」
羅文婧這才微微有些放鬆。
「哦....」
「還疼嗎?有沒有閃到?」徐鎬峰看著她的手,聲音里滿是關切。
「你先回屋去休息一會,等會我讓人給你送藥膏過來。」
這樣溫柔的徐鎬峰,羅文婧從未見過。
她連忙擺了擺手。
「不用送藥膏了,你去忙你的吧,我這個手沒事...」
徐鎬峰卻是定定的看著她,突然伸出手來,在她發頂揉了一下。
「聽話,你回去休息一會兒,等會我親自送藥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