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來能行嗎?」聶春嗔怪地看了一眼鍾大成。
「你們團長一定要讓我來!」
徐鎬峰有些不解,鍾大成卻是沖他甩了一個眼刀子。
「你這次的事情鬧大了,沒有你大嫂,我可搞不定!」
徐鎬峰立馬神色一肅。
「對不起,讓團長和大嫂擔心了!」
這次的事情說嚴重不嚴重,說小也的確不小。
本來這事兒是他占理。
路昭雲散布謠言,破壞軍婚,怎麼處置都不為過分。
可問題就在人家的身份。
路副師長的女兒,軍區醫院一把刀的掌上明珠。
兩口子當眼珠子疼。
更何況羅文婧還出手打了人家。
要是打一兩個巴掌也就算了。
可偏偏也不是啊。
一開始那張臉還不明顯,但是把人送到海州城後,整張臉就腫成豬頭了。
簡直沒眼看。
路副師長疼愛這個女兒,當即就發了飆。
要不是鍾大成一個電話打到軍區首長那裡,路副師長真的就殺到家屬院去了。
憑他的軍階跟資歷,直接把羅文婧帶走的可能都有。
這也是他緊急趕往海州城,想法子處理這個事情的原因。
只是他還有些不明白,聶大嫂怎麼就能幫到他了。
不過鍾大成既然這麼說,一定是有他的用意。
當下也不再多說。
三個人離開電話室,去了安排好的招待所。
一進門,聶春就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了。
「鎬峰啊,文婧真的把路昭雲扇了幾十個耳光?」
想起當時的那個情況,徐鎬峰就有點壓不住嘴角。
但還是強忍著嚴肅。
「是,當時我就在院子外面,親眼看著她打的。」
「你還得意上了?」鍾大成睨了他一眼。
「你在外面,那你不進去阻止。闖下這麼大的禍事,你不知道那路副師長是什麼人啊?」
提起路成光,鍾大成就是一肚子的氣。
想當初他們兩個都是在同一個領導底下成長起來的。
但這個路成光,他就不是個東西。
最愛乾的便是那些偷奸耍滑,削尖了腦袋往前鑽的事情。
鑽就鑽吧。
這個人還特不地道,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搶別人的功勞。
鍾大成是個老實人,每次都干不過他。
被陰了不止一次。
結果人家現在是副師長,他只是個團長。
想到這裡他就有點生氣。
如果他現在也是副師長,那兩個人就是同級別。
看路成光還敢不敢欺負他手底下的人?
正亂七八糟的想著,就被聶春拍了一巴掌。
「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鎬峰怎麼會知道?你別整天在孩子們面前胡咧咧。」
鍾大成一臉憋屈。
在沙發上挪了挪,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本來想反駁一句,但看了徐鎬峰一眼,就作罷了。
「算了,反正你就寵吧!你這媳婦膽子本來就大,被你這麼慣下去,別把天捅破了就行。」
徐鎬峰卻是搖了搖頭。
「文婧不會的,她一向知道分寸。」
鍾大成一臉無語,「我是覺得你沒有分寸......」
聶春卻哈哈一笑。
「我倒覺得挺好,我們鎬峰本來就是個狼崽子,就得叼文婧這樣膽子賊大的女人。」
鍾大成被他們兩人一言一語說的沒話說了。
「行行行,那你們說吧,這事兒怎麼處理。」
他看了一眼聶春,「你把頭先路副師長的那些話給這小子聽一聽,看他能做到不?」
徐鎬峰神情一緊。
「團長,大嫂,你們已經見過路副師長了!?」
鍾大成張了張嘴,本想說話但看了聶春一眼,卻又閉上了嘴巴。
那神情分明就是說你跟他說吧,我是累了。
聶春撇了撇嘴,接過話來。
「對,你們團長給老首長打了電話後。我們便往這邊趕了,一到海州城就去了軍醫院。」
看了徐鎬峰一眼,她又繼續補充。
「本來想要看看路昭雲的情況,好好勸說她一番,被路副師長攔住了,沒見著。」
徐鎬峰擰了擰眉。
「路同志住進醫院了?」
「對。」聶春點頭,神色慢慢有一些沉重。
「我們打聽了認識的大夫,聽說路昭雲一進到醫院之後,就裝瘋賣傻,尋死覓活,可把陸副師長兩口子給心疼壞了。」
「要不是你們團長及時趕到,大吵一架,老首長的電話只怕也攔不下他呀!」
「反正我們來的時候,路副師長放出話來,說是不會輕易放過此事。」
聽到這裡,徐鎬峰再也穩不住了,一雙銳利的雙眼漫上殺意。
一雙拳頭也不由自主地捏緊了。
大有把路副師長一拳干倒的架勢。
「他想怎麼樣?」
一直沒有做聲的鐘大成看在眼裡,立刻瞪起了眼睛。
「你要做什麼?你要做什麼?你給老子收起來...」
意識到自己剛才情緒激動了。徐鎬峰趕緊正襟危坐。
「報告團長,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我還不知道你?」鍾大成瞟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用指頭點了點他。
「你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緊張羅文婧?她不是你父母強迫你娶的嗎?她真不是你以前的那個青梅啊!」
徐鎬峰嚴肅的目光迎上鍾大成。
「團長,您怎麼老這樣說呀?周小香不是我的青梅,這要是傳出去,文婧該不高興了!」
鍾大成不樂意了,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嘿,你小子還想騙我啊?你跟著我十幾年,我還不知道嗎?你不是一直給那個周小香回信嗎!」
徐鎬峰抿了抿唇。
「團長,您真是誤會了,周小香只是跟我從小認識...是...」
他頓了一下,兩隻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縮住了。
「是什麼呀?你倒是說呀!」鍾大成有些急了。
「....是、是娃娃親。」
鍾大成簡直腦子都懵了。
「你這怎麼就突然冒出來一個娃娃親呀!」
徐鎬峰梗了梗脖子。
「我咋知道啊,反正都是我父母安排的....」
鍾大成更好奇了。
「那你怎麼跟那個娃娃親不成了,又換成羅文婧了呢?」
徐鎬峰遲疑了一下,斂住眉眼。
「...這事兒...我不想說!」
鍾大成都心梗死了。
抖著手,習慣性地就往旁邊的茶几上去摸自己的茶杯子。
沒摸到,這才發現並不是自己的辦公室。
氣的他只能抬起一根手指頭,不住的點著徐鎬峰。
「你,你這個頭鐵的,以後文婧同志知道了,難道你也要說你不想說嗎?」
徐鎬峰垂下眸子,半晌沒有做聲。
一旁的聶春適時出聲,打斷了兩人。
「好了好了,不是在說眼下的要緊事兒嗎?怎麼又說起以前那些事兒了?」
她將鍾大成拉回沙發上坐下,看向徐鎬峰。
「鎬峰啊,路副師長的意思是,這件事兒要怎麼處理,得聽他女兒的。」
「也就是說路昭雲提了什麼條件,你就得應什麼。」
「這事兒你得想想了。」
徐鎬峰臉色冷沉,不見一絲波瀾。
「我沒什麼好想的,那女人能提什麼好事出來。」
聶春看了鍾大成一眼,咳了一聲。
「如果路昭雲讓你離婚娶她,才肯放過羅文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