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兩孩子下了剩下的餃子吃完,又照顧他們睡下,羅文婧才有時間回味之前的一幕幕。
雖然滿心遺憾,但更多的是期待徐鎬峰迴來。
在床邊坐了一會後,羅文婧很快便將思緒放到了接下來的事情上。
目前有兩件比較要緊的事情。
一是幫馮茂深快速把服裝生意做起來。
當然,這次她不打算干苦力,只投資。
上一世做生意賺錢累死累活,她都早衰了。
這一世,她只想輕輕鬆鬆,做點喜歡的事兒。
那就是去考個大學,讀個書。
已經是三月初了,留給她準備的時間已經不多。
今年考不上,她就要等一年。
她不想拖那麼久。
如今她和徐鎬峰的關係已經放到了明面上,說不定到時候她會懷孕也未為可知。
趁著徐鎬峰出任務,她必須要把這個大學入學資格先拿到手才行。
這麼想著,她立馬坐在床邊的書桌上,詳細地制定了未來三個月的計劃。
這三個月里,她不僅要有幾條生財之道,還要考上大學。
一個是保證她手上有錢,一個是新愛好。
兩樣都要抓。
她當即決定,第二天便去海州城。
先到第六棉紡廠拿錢,給馮茂深送過去。
然後再去找孫餘慶,把借好的書帶回來。
第二天醒來,才想起是過年最後一天,元宵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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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過年期間都沒怎麼好好地陪伴孩子,他們馬上就要上學了,羅文婧便決定推遲一天去海州城。
她打算親自做一些元宵。
一大早便帶著國慶和國華去去買糯米粉。
看到服務站來了不少新書包和新文具,她讓兩個孩子各自挑了一些,全都買了帶回家。
過完年後,戚國華就八歲了,正好上二年級。
戚國慶還要在幼兒園待幾年。
忙活的時候,肖迎春也帶著她的兩個孩子回來了,一進門就又開啟了大呼小叫模式。
「呀,你可真有閒工夫,都自己做元宵了?」
羅文婧忙著手上的活計。
「怎麼,你每年都不做嗎??」
「我們家老楊不怎麼愛吃元宵,我也就懶得做了。」肖迎春擺了擺手,從口袋裡掏出瓜子來吃。
「那兩個小孩不吃啊?幹嘛老想著你們家男人啊?」羅文婧隨口說道。
「嘿,看你這話說的。好像你不想徐副團長似的,上次那餃子不是做給他吃的呀!」
羅文婧窘了一下,強辯一句。
「那我們全家都愛吃餃子呀!也不是單純給他一個人做。」
肖迎春翻了一個白眼。
「呦呦呦喲,到底是誰心疼徐副團長,說人家平常不怎麼吃青菜,去挖一點芹菜來,放在餃子裡面,又香又有口味,這些話都是誰說的呀!」
羅文婧依然強撐。
「我說過嗎?沒有吧!」
「呦呦呦,現在還死不承認呢!」
肖迎春連連打趣,轉頭就去招呼也幫著捏元宵的戚國華。
「國華,你說說,你媽媽是不是說過這些話?那天你也在。」
戚國華小嘴巴一抿,「我媽媽說沒說過,就是沒說過。」
肖迎春氣了個乾瞪眼,磕下去的瓜子都差點嗆住了。
「嘿,這個小兔崽子...」
羅文婧拉過戚國華的手,給他洗了,吩咐他出去玩。
「那天不是給你們買了玩具?帶著弟弟在外面玩吧!一會兒吃元宵。」
肖迎春就是個大嘴巴,平常說話也不防著孩子。
羅文婧都有點懷疑之前她們兩個人在背地裡開黃腔,可能被戚國華給聽去了,所以這孩子才會那麼早熟。
「好的,媽媽。」戚國華很乖巧地出去了。
小孩子們都出去了,兩個人說話就沒什麼好顧忌的。
「看不出來啊!國華這孩子對你還挺維護的。」肖迎春難得正經說句人話。
羅文婧繼續忙著手裡的活兒,點了點頭。
「確實,這兩個小孩子也不知道怎麼長大的,懂事得可怕。」
肖迎春不以為意。
「這有什麼呀?沒媽的孩子早當家。正常。」
羅文婧有些疑惑。
「怎麼會沒媽?我聽國慶說,他們以前住在鄉下,是有媽媽的呀!」
肖迎春朝門外望了一眼,看幾個孩子都在院子裡玩一隻瓷鳥,這才回過頭來說話。
「他說的那個媽媽不是她親媽媽,只是照顧他們的。」
羅文婧有些明白了。
怪不得戚國華說他鄉下的媽媽也經常罵他們是小畜生。
原來不是親生的。
「不對吧,我聽人說國慶他們的媽媽是因為他們爸爸死了,所以殉情了,這不過才半年,不是就來部隊了嗎?」
肖迎春連連擺手。
「根本不是那樣,你聽誰說的?」
羅文婧想了一下。
她好像並沒有聽任何人說起過具體的情況。
而且徐鎬峰也從未這麼說過。
「那應該是我想岔了。」
「肯定是那些不知道的人亂說的。」
肖迎春說著,又站起來看了一眼院子。
見幾個孩子追著打鬧,跑出院子去了,她才又回來坐下,擺出了一副要長談的姿勢。
「那種女人說她殉情,簡直是糟踐了殉情這兩個字。」
「所以說戚國慶的媽媽是真的不在了?」羅文婧問。
「在!哪能不在呢!」肖迎春一臉嫌棄的擺手。
這下連瓜子也顧不上吃了,直接裝回了兜里。
站著開講。
大意是說戚國華和戚國慶的父親叫戚棟樑。
在犧牲前,官職相對較低,一直都沒有隨軍的機會。
只不過回了兩趟老家,便有了兩個兒子。
那女人在生下戚國慶後就跑掉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戚棟樑沒有辦法,便在村子裡找了一個有孩子的女人,把兄弟倆託付給了她,每個月都會寄六十塊錢津貼回去。
那鄉下女人心狠啊,拿了錢,也不給兩小孩吃喝,全部都花到了自己孩子身上,還說都是她應得的。
肖迎春說上幾句,便往外面院子外面看一眼。
「反正戚同志也不經常回家,哪裡知道這些呀?」
「都是他犧牲了之後,你們家徐副團長去接孩子,才知道的事情。」
「至於孩子的媽媽,反正是找不到了,就是說死了唄。要不然這兩孩子也不好領養。」
「總不能說跟著外面的男人跑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誰亂說話,怎麼就變成了她殉情了?要是真的殉情了,我還對她高看一眼。」
肖迎春氣呼呼的說著,又坐回板凳上開始嗑瓜子。
羅文婧把最後一個元宵搓好了,放在盤子裡,直起身來。
「那這麼說,他們的媽媽還不知道戚同志犧牲的事情?」
「應該是吧。」肖迎春愣了一下,好像不太明白羅文婧為什麼會這麼問。
羅文婧擰擰眉。
「這女人不會突然冒出來要孩子吧!」
前世她聽說過不少這樣的事兒。
「嗨,那怎麼可能!那女人自己快活去了,怎麼可能再要兩個拖累。」肖迎春吐了嘴裡的瓜子皮,撇了撇嘴。
「就算是她要找,也得有地方找啊!我們這裡可是軍區大院!」
羅文婧聽了,心中稍安,大約她是前世養成的習慣。
聽到什麼總想要想一想後果。
這樣忙活一天,晚上又帶了孩子去散步。
第二天一早,羅文婧帶著國慶、國華去了學校報名,之後他倆留在學校上課。
她直接去了海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