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元有些驚詫。
「你讓我把村裡的大喇叭接通,把話筒放到擴音器上?這樣的話,那全村人不就知道你的電話內容了嗎?」
「那有什麼關係呀?」羅文婧憋著笑。
「我說的內容又沒什麼好保密的,正好讓全村的叔叔伯伯們都聽聽我媽乾的那些事。」
孫大元一聽就明白了。
羅家的兩口子又搞事情了。
他作為村支書,對這兩口子也很頭疼。
奸,懶,饞,猾,占了四樣。
要不是有羅文婧這個女兒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就出嫁了,也不得安生。
他就沒見過這樣的父母。
他一向喜歡羅文婧聰明伶俐又長的漂亮,再加上她又嫁了個軍官。
這種忙,他樂意幫。
「叔,你看可以嗎?等我回去,給你帶好煙好酒!」
電話那頭的羅文婧聲音清脆,如珠玉落盤。
孫大元聽得心裡舒暢,直接就同意了。
「這有什麼不行的?叔說了算!又沒有人規定不能把電話內容廣播出來!你等著,叔這就跟你接擴音器!」
「好嘞,那辛苦叔了!」
很快,孫大元接通線路,並且還好心的試了一下線路。
「喂,村民們,大柳樹村的村民們...」
喇叭的音響效果很好。
隔著話筒,羅文婧都聽見了那邊洪亮的聲音。
她滿意地勾了勾唇,心裡暗暗憋壞。
這份大禮她媽一定會很喜歡的。
很快,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便從大柳樹村的四個大喇叭中四散開來,精準的送入到了每一個村民的耳中。
「媽,我是你的女兒羅文婧,我是羅文婧,我現在在海州城郵局給你打電話。」
「考慮到你要打牌閒聊,沒有時間來接電話,我就採用了這種快速又精準的辦法。」
「下面,我對你來信中的相關問題進行回復,你仔細聽好了。」
「第一,我和徐鎬峰的夫妻感情很好,麻煩你下次寫信的時候不要再問我有沒有拿捏住他這種話,聽起來太難聽了。」
「徐鎬峰是軍人,要是隨便被什麼人給拿捏了,那還了得嗎?」
「第二,我已經去海州軍醫院問過了,我弟弟羅文昊的情況是後天造成的,不屬於外科,也不屬於內科。」
「想要治療,只能試試神經科,我已經打聽到深市有這方面的專科醫院。」
「我現在正在存錢,等錢夠了,我就帶他去深市看病。」
「預計要花費數十萬元,如果你著急的話,可以將那1800塊錢彩禮寄過來,我帶著弟弟先去看一次也可以。」
「第三個,你說每個月需要養老費50元,我拒絕給付。」
「當初我出嫁的時候,你已經說過了,只要我同意出嫁,不帶走一分錢彩禮,以後你不會再問我要一分錢。」
「你是母親,說話應該算數。」
「不過我作為你的女兒,也不想失了孝道。」
「本來是想每個月給你一筆錢的,但是如果這錢給了你,我就不能帶弟弟去看病了。」
「所以你想一下,是要錢,還是要我帶弟弟去看病?」
「最後,我還有一句話要交代一下,這次接電話的費用麻煩媽付給孫叔叔。」
電話掛斷,全村譁然。
王民霞正在村東頭的一戶人家裡打牌嗑瓜子。
當時就給氣噎了。
她本來想跑到村里問問孫大元,為什麼要把電話的內容用擴音器放出來。
但一想到羅文婧說這次接電話的費用由她來出,她立馬就改了主意。
她才不出。
死妮子打了那麼長的電話,得好幾塊錢呢,她可沒錢出。
還有,她居然把彩禮的數目都說出來了,這不是讓那些打牌的人跟她借錢嗎?
這個死妮子。
早知道就應該把 15歲的大女兒嫁給徐鎬峰。
一樣拿錢,一樣給兒子治病。
留下羅文婧繼續在家給她幹活。
王民霞罵罵咧咧回家,讓幾個閨女自己解決吃飯問題,帶上傻兒子直接回娘家了!
結果她這邊剛一走,羅小華就拎著一斤糕點摸進了村。
得知羅文婧在村裡的大喇叭上公開了電話內容。
羅小華氣得直跳腳。
她這次回娘家就是為了來報仇的。
本來已經打算好了,要在王民霞面前好好的編排羅文婧。
把她暴打軍醫院主刀醫生女兒的事情,跟徐鎬峰不和的事情,全部都告訴王民霞,讓她跑到海州城去找羅文婧的麻煩。
沒想到羅文婧居然來了這麼一招。
直接把她的路給斷了。
羅小華連娘家媽的門都沒進,罵罵咧咧回了清水縣城。
她娘家媽摳門,把她的彩禮全都扣下了,要不然她現在至於這麼拮据嗎?
自打徐建峰聽了羅文婧的話,一直看她不順眼,一直找麻煩。
連一分錢都不給她。
雖然昨天晚上她費了渾身解數總算把徐建鋒給伺候好了,才問他要了五塊錢。
花五毛錢買了一盒糕點,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親媽也不行。
再說,徐建峰現在脾氣大得很,她得趕緊回去做飯。
回到家後看到,徐建峰還還沒有下班回家,她鬆了一口氣。
同時又有點高興起來。
徐建峰已經在供銷系統報到了。
等他存點錢,她就攛掇他重新再回到海州。
到時候她會陪著他下海經商,很快她就是首富夫人。
為了這一天,她現在做什麼事情都願意。
只不過一想起這些天她受的那些委屈。
心裡對羅文婧的恨意就壓不住。
在她看來,要不是羅文婧在徐建鋒面前說那番話,就不會有後面這麼多事。
都怪羅文婧!
她把剛和好的麵團當成是羅文婧,使勁的甩起來砸下去,發泄著憤怒。
「羅文婧,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
「你不讓我安寧,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她一邊罵,一邊在腦子裡快速的盤算起來。
她心裡突然升起一個渴望。
她可以把羅文婧出嫁前搞破鞋的那個謊言散布出去。
只要被家屬院的人知道了,羅文婧的名聲都會爛臭。
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反正她已經離開海州城了。
徐鎬峰要查也查不到她的身上。
但一想到徐建峰反覆叮囑過,讓她不要把這件事情說給第三個人。
她又猶豫了。
徐建峰說,一旦她這麼做了,徐鎬峰找上門來,就把她推出去。
想起徐建鋒打在她臉上的那個巴掌,她瑟縮了一下,但隨即心中又升起惱怒。
不要臉的賤男人,也惦記羅文婧!
她狠狠地把手上的面摔到案板上,氣得快要發瘋。
這件事不能做,還有什麼事情能讓羅文婧吃點苦頭呢!
突然,她想到了戚國慶和戚國華。
「這兩個小賤種,也不是好東西。」
「不是護著羅文婧嗎,那就看看羅文婧能不能護著你們了!」
她很快便想到了一個人,隨即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她一定會幫我辦成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