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媳婦額頭上的傷是不是可以不用包了,這樣恢復得更快一些?」
「嗯,今天就不包了。再觀察一下,明天就可以塗抹祛疤膏了。」
「我媳婦的腿呢?不會有後遺症吧?」
「這幾天多休息,多躺著,問題不大。」
「.....」
徐鎬峰幾乎是把她那天剛來醫院時問過的話,挨個又問了一遍。
甚至比她更加細緻。
居然考慮到了她三餐飲食有沒有什麼要忌口的問題?
聽著他神情嚴肅地跟大夫交流,羅文婧心中竟有一種暖洋洋的熱流。
這個男人除了冷淡一點,真的沒別的毛病。
只可惜到現在她都沒有把人給拿下。
她想到了新做好的大床,想到了她準備已久的圓房計劃,不免有些懊惱。
偏偏她受傷了。
多少會有些影響發揮。
「發什麼呆?吃飯了。我買了你愛吃的豆腐腦。咸口的。」
徐鎬峰說著話,自然而然地彎下腰,將她往床裡面抱了抱,又在她身後墊了兩個枕頭。
「這樣靠著會舒服一些。」他說。
男人的眉眼柔柔的。黑黢黢的眼珠深不見底。
在她額頭的傷口上盯了一瞬,便撇過臉去。
羅文婧又覺得男人好像真挺在意她這張臉的。
「我想去衛生間。」
徐鎬峰遞過飯盒的手頓了一下。
「做什麼?剛剛沒有去嗎?」
羅文婧眨了眨眼。
「我洗了臉,但是沒有抹油,我還想要照鏡子....」
「吃了飯再擦不行嗎?」
「不行。」
羅文婧說著就要下床,她是個要強的女人。
更何況在徐鎬峰面前,她想要保持最完美。
剛剛取了紗布後,她還沒有照過鏡子,不知道此刻的她形象如何?
這讓她有點在意。
「別動。」
徐鎬峰將手裡的飯盒放到一旁,重新蓋上,又將她按在被子裡坐好。
「等著。」
他去了衛生間,再出來的時候,右手拿著她的瓶瓶罐罐,左手拿著一面鏡子。
「來,趕緊擦,等一會豆腐腦該涼了。」
說著,他用左手拿起鏡子,在羅文婧面前豎起來。
「看看,這樣可以嗎?能照到嗎?」
「....」羅文婧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總覺得男人出任務回來後,似乎變了很多。
擱以前,他應該不會這麼慣著她的!
感覺像是什麼上身了似的。
「還發呆?不擦臉的話,就要吃飯了。」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裡依舊是一貫的深邃和淡然。
跟過去一模一樣。
只是那眉眼有些柔軟。
說話的聲音更是有點像哄小孩。
羅文婧只覺得荒謬。
但隨即又覺得挺享受。
雖說她不求徐鎬峰對她滿腔真心,全心全意。
可這樣的他給她帶來的情緒價值提高了不少。
她喜歡。
「我擦。」
她說著,故意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老公,你拿好點,別抖。」
剛剛她已經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經過之前的洗漱清洗後,她的面貌狀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雖說還是稍微有一些憔悴,但顏值已經恢復到了之前的80%。
她有把握能夠迷住徐鎬峰。
先拿起爽膚水,在手心倒了一點,開始往臉上拍。
額頭的傷口已經結痂,倒是沒什麼可擔心的,只要不碰到就好。
塗抹乳液的時候,便聽見男人突然說了一句。
「真是瞎說,整個軍部都知道我的手是最穩的。」
羅文婧正專心擦臉,聽到這話,不自覺地就跟了一句。
「老公,你那麼棒啊!那平時怎麼都沒聽人說過。」
「這種事情怎麼能隨便拿出來說。」
男人的眉眼上挑了一下,明顯有些自誇的意思。
「那你現在跟我說,是不是想讓我知道你很厲害....」
羅文婧話說出口,方才覺得有些不妥。
這種話怎麼能夠說出來呢?
她可真是蠢。
徐鎬峰本來就不怎麼愛說話。
她這麼一說,他就更捨不得張嘴了。
果然,男人斂著眉眼不說話了。
一向平淡的臉頰上似乎還帶了一絲懊惱的神情。
羅文婧立馬明白過來。
這悶騷男人剛剛是真的在自誇哎。
為什麼?
她感覺自己發現了另外一個新大陸世界。
一向板正嚴肅,冷靜自持的徐副團長居然喜歡聽誇獎。
真是稀奇哦。
她眼珠一轉,伸手去拉男人。
「老公,我很喜歡你跟我多說點事情,要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這麼優秀呢?」
「你說對不對?」
果然,徐鎬峰面色一松,唇角還微微勾了起來。
卻是依舊不說話。
羅文婧看在眼裡,繼續逗他。
「老公,你長得這麼好看,還這麼厲害,喜歡你的女人那麼多,我都有壓力了。」
「胡說,別的女人關我什麼事。」
「可是她們總惦記你。」
「我凶,她們不敢惦記。」
「那我能惦記嗎?」
「你是我媳婦。」
羅文婧笑。
「那你的意思是我能惦記你了?」
男人突然不說話了。
見她已經把臉擦好了,直接把東西收起來,丟到一旁。
接著,又把桌上的飯盒端起來,試了一下溫度才遞過來。
「吃吧。擔心你傷口,所以沒有放醬油。」
羅文婧癟了癟嘴。
狗男人。
明明上次分別的時候,都對她不依不舍了,回來就又變了一個樣子。
這麼冷淡!
就不能說句想她?
哼....
她也不再說話,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咦,不對呀。
徐鎬峰怎麼知道她喜歡吃咸口的豆腐腦。
心裡想著,她便問了出來。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你沒帶我吃過豆腐腦吧?」
徐鎬峰正吃著一碗麵,聽她這麼問,把嘴裡的飯咽下去,才說了一句。
「聽媽念叨的。」
羅文婧瞬間便想起來。
之前在老家的時候,徐母確實給她買過豆腐腦,味道跟這個差不多。
只是面前的這碗沒有放醬油,似乎少了一點風味。
不過也挺好吃的。
「老公,你的記性真好。」
徐鎬峰撈麵的筷子頓了一下。
好半晌才低聲說了一句。
「我也不是什麼人的喜好都會記得住。」
他自己的,他好像就記不住。
活了27年,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喜歡什麼。
可羅文婧不一樣。
自從她闖進他世界裡,他就記住她了。
跟她有關的,只要聽人說過,他就會一直記在心裡。
也不知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