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羅小華假意皺眉叮囑了一句。
「你可記清楚了,我只是讓她名聲壞了,並沒有真的叫你們下手禍害她。」
「明白,明白。」熊藏丕眼睛不離開手上的票子,連連承諾著。
「你想要的不過是這個女人嫁不成你家少爺,放心,我一定毀了她的名聲。」
「好。」
羅小華垂頭,唇角的笑意一閃而過。
「事成之後,後續的錢怎麼給我們?」熊藏丕終於數夠了那幾張票子,把它們裝在了口袋裡。
羅小華眯了眯眼。
「我這幾天要出差,大概半個月後回來,到時候我自然會找你們。」
熊藏丕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不給錢,我可就帶著兄弟們去金湖灣了。」
「沒問題!寧家老宅跑不了!」羅小華滿口答應。
她斂下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得意。
就怕他們不去找寧家呢。
那樣她就白白錯過了一個背鍋的人。
本來她是想跟寧北宴合作,讓他負責出面的。
沒想到,那個貴公子聽說她要對付羅文婧,居然罵她婊子。
要不是自己反應快,騙過了寧北宴,就被他查出來了。
既然他不識相,那就給她做替死鬼吧!
另外,她之所以讓這些人推遲抓人,也是有考慮的。
就是要等她到了清水縣城後,才讓事情發生。
到時候,那就是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沒有證據,就沒人能把她怎麼樣。
就算熊藏丕把她供出來,她完全可以不承認。
反過來還能指控熊藏丕誣陷罪呢!
簡直是天衣無縫的妙計!
羅文婧,這次是死定了!
與此同時,林燕妮回到了金湖灣。
正跟寧北宴說著跟羅文婧見面的事兒。
一邊說,一邊還抹淚花兒。
「阿宴哥哥,是我沒有用,沒有能說服文婧同學。」
寧北宴很厭煩她哭,又聽她沒有辦成事兒,臉色更是難看。
「不許哭,擦乾你的淚!」
林燕妮似是被他嚇了一跳,打了一個可憐兮兮的哭嗝,又擠出一滴眼淚來。
「阿宴哥哥……」
寧北宴的眉角擰起戾氣。
突然他沖林燕妮勾了勾手指頭。
「過來。」
林燕妮像是被什麼點中了一般,一臉呆滯地走到寧北宴面前。
順勢跪倒在他沙發麵前的地毯上。
她沒有再哭。
她甚至沒有膽怯,沒有害怕。
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眸子裡卻閃著驚喜的光芒。
她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寧北宴,又叫了一聲。
「阿宴哥哥,你真的很想見她嗎?」
寧北宴喉頭動了動,沒做聲,忽然抬手幫她抹去眼角掛著的淚珠。
林燕妮眼睛一亮,順勢抓住了他的手。
「阿宴哥哥,你不要再找文婧同學了,可以嗎?」
發現寧北宴並沒有將他的手抽走,反而用一種不同尋常的眼神看著她。
林燕妮心頭多了幾分膽大。
她往前跪行了一步,幾乎將寧北宴的整個胳膊都抱在懷裡。
「阿宴哥哥,寧伯伯不是同意你出國了嗎?」
「出國吧,我陪你一起去。」
「好不好?阿宴哥哥。」
「不管你去哪裡,我都願意跟著你。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可以給你洗衣服,給你做飯。」
「阿宴哥哥,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吧。」
寧北宴始終定定地瞧著她。
眼中神情變幻莫測,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燕妮擔心他會像往常一樣,狠狠地將自己推開。
她再次往前一點,上半個身子幾乎窩在了他的懷裡。
「阿宴哥哥,文婧同學已經結婚了。你就算是再喜歡她,也沒有用。她老公是軍人,他們是軍婚。破壞軍婚是要坐牢的,你忘了她吧,好不好?」
「那我這隻手臂就算白廢了。」
寧北宴突然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很冷淡,似乎壓著情緒。
「況且結婚了又能怎麼樣?結婚了也能離婚。」
林燕妮愣了一下。
眼淚又下來了。
「可是...文婧同學愛她的老公,她不會....」
「不會什麼?」
寧北宴突然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捏住了她的下巴。
「不會跟我是嗎?」
林燕妮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兩滴淚珠從她的眼裡滾出來,掛在腮邊。
將落未落。
看起來楚楚可憐。
寧北宴臉上突然閃過一絲厭煩之色。
伸手將她臉上的淚抹掉了。
「你哭什麼?等我死了你再哭。」
「阿宴哥哥。」
發現寧北宴並沒有要將她推開的意思,林燕妮幾乎戰慄了。
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放肆奔瀉,她不管不顧的抱住了寧北宴的腰,整個人都撲在他的懷裡。
他胸腔的熱氣感染了她,她立時癱軟了。
「阿宴哥哥,你別再想文婧同學了,你看看我吧。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呵。」寧北宴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整個人往後一靠,長出了一口氣。
「我都廢了。」
「阿宴哥哥,你的胳膊只是不能用力而已,不能算廢了。」林燕妮有點著急。
「就算是你的胳膊廢了,也沒有關係,我可以做你的胳膊,做你任何想要做的事。」
「是嗎?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寧北宴突然垂眸,眯著一雙桃花眼看她。
「嗯。」林燕妮咬了咬唇,重重的點頭。
「任何事情都可以。」
寧北宴玩味的笑了一聲,突然命令。
「那你帶羅文婧來。」
林燕妮怔了一下,眼睛裡的水霧又漫上來。
「阿宴哥哥,她說不想見你。」
「那就是你做不到了。還說這麼多做什麼?」
寧北宴懶散地笑了一聲,身子再次往後一靠,眼睛也閉上了。
「你走吧,回家去。」
「阿宴哥哥,不要趕我走,我不想回家。」
林燕妮說著,眼淚又下來了,帶了一點哭腔。
「阿宴哥哥,讓我留在這裡吧,我可以照顧你。」
「照顧?」寧北宴突然冷笑一聲。
「你知道在我這裡照顧是什麼意思嗎?」
林燕妮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當然知道。
之前不知道有多少次,她來這座宅子裡找寧北宴的時候,都會有一個女人來開門,笑著跟她說一句話。
「阿宴說了,有我照顧她,不需要你。」
她知道那些女人是怎麼照顧他的。
她咬了咬唇,視死如歸的去解他的衣服扣子。
突然,寧北宴粗野地將她壓倒在沙發一側,桃花眼裡染了欲色。
「林燕妮,你自找的。」
他覆上來,呼吸沉重。
林燕妮眨了眨眼,兩顆淚珠滑落,掉在耳後。
「嗯。」
她很快感覺到疼痛。
但整個人卻有些詭異的放鬆和興奮。
十幾年了,她終於到達了征途的終點。
「阿宴哥哥。」
………
離開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林間小鹿。
「燕兒。」
「我寫了一封信,明天考試的時候,你幫我帶給羅文婧。」
林燕妮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
「你還是要見她?」
「嗯。」
寧北宴一臉浪蕩,「我手不能白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