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正是吃飯的時候,梅子珍也聽見了,還問她是什麼人,又給她送禮物了嗎?
「這一個上午就送了三個箱子過來,是同一個朋友嗎?」梅子珍問。
「是啊,是同一個,她跟我感情深厚。」羅文婧只好這麼說。
可不是感情深厚嗎?
要是路昭雲對徐鎬峰沒有這麼強的執念,就不會在遭到打擊之後,把矛頭對準她。
這樣的感情可太深厚了。
羅文婧簡直無法理解。
難道這世間的好男人都死光了嗎?
為什麼路昭雲就盯上徐鎬峰了呢?
還是說徐鎬峰過去給過她什麼念想?
心裡沒來由的湧上煩躁,鬱悶,甚至還有些生氣。
不知道這樣的恐嚇和詛咒還要來多少次?
下次又是誰?
又或者是更加殘忍的手段?
難道她以後都不能出門了?
不能安安穩穩的生活了?
整天就想著怎麼提防這些躲在暗處,隨時對她發起攻擊的瘋女人們?
那她不得累死,麻煩死啊!
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羅文婧強忍著吃完了這頓飯,趕忙躲回自己的房間。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準備開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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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一打開,濃郁的血腥味就充斥了整個房間。
她連忙跑過去,把窗戶打開,這才定下了心神。
箱子裡面是一件血衣。
不但染上了很多血跡,衣服上還有被刀子狠狠扎過的痕跡。
箱子裡依舊有一封信。
這次的信比較長。
前面寫了很長的心跡剖白。
大概內容是說她和徐鎬峰是怎麼認識的?
她的父親路成光一開始是怎麼相中徐鎬峰做女婿的?
後頭又是怎麼被鍾大成拒絕提親的。
還說徐鎬峰本來都對她很好,但是和她結婚之後,一切就變了。
路昭雲在信中大罵,說是她各種勾引挑逗,才奪走了徐鎬峰的心。
徐鎬峰之所以對她和她的家人如此冷酷無情,全都是因為羅文婧。
之後便是沒完沒了的詛咒和恐嚇。
路昭雲警告說,如果她不趕緊跟徐鎬峰離婚,她就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還說她現在沒有家了,沒有父母了,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弄死羅文婧。
還說她得不到徐鎬峰,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得到他。
更不能讓徐鎬峰獲得幸福。
「羅文婧,我會盯著你的。」
「我要讓你不得安寧,夜夜噩夢。」
這些話讓羅文婧心裡害怕,但到底還是撐得住。
畢竟她到底也是重生過一次了,這點定力還是有的。
只是當她看到路昭雲說她讓人去了清水縣城,還去了大柳樹村,特意找來了她的一件衣服後,羅文婧整個人就繃不住了。
半新不舊的淡灰色外衫,是很常見的。
這個年代的女人幾乎都會有一件。
沒看信的內容之前,她以為路昭雲只是隨便找來了一件衣服。
她趕緊翻開衣服的內襟,果然在裡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虹形圖案。
這件衣服是成虹送給她的。
那時候她還在上學,王民霞也不給她買衣服穿。
平常都是破破爛爛的。
要麼撿王民霞不要的衣服,要麼穿她大姐穿小了的。
有一次她去成虹家裡玩,遇上下大雨。
她衣服淋濕了,成虹怕她感冒,便給她換了自己的衣服。
當時她這件衣服還是很新的,根本沒有穿過幾次。
她穿上後十分合身,成虹姐便送給她了。
她當然不能要。
畢竟成虹家裡也不富裕,那件衣服是她撿了好久乾貨才換來的。
回家後,她將衣服洗乾淨後又送回去,但成虹姐死活不要。
她也就只好留下來了。
之後的那兩年,她個子竄的很快,身體也發育了不少,這件衣服還沒有捨得穿就小了。
但是作為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件沒有補丁的衣服,她把它好好的放起來了。
當時嫁給徐鎬峰的時候,這件衣服也被她帶到了清水縣城家裡。
可如今,這件衣服卻落到了路昭雲的手裡。
還被她灑滿了血,用刀扎爛了,又送到她的面前。
她想罵人。
她想立刻馬上就找到路昭雲,把這個女人弄死。
可她偏偏不能。
梅子珍就在外面。
吃飯的時候她就已經起疑心了。
問這問那的。
她不能有任何不對勁的反應。
她現在是梅子珍的女兒嬌嬌。
而路昭雲的種種行為和梅子珍的女兒嬌嬌這個身份毫無關係。
她不能讓梅子珍這個可憐的女人也跟著提心弔膽。
她就是有火,也該撒到徐鎬峰身上。
她沒去找劉通,強忍著恐懼與噁心,將盒子重新放好。
還給房間裡噴了一些花露水,去除血腥味。
一個上午,徐鎬峰都沒有來,但她猜測他下午應該會過來。
她要讓他親自看看這些東西。
看看他招惹的那些女人是何等的瘋狂。
下午她沒有再進過自己的房間。
雖然她心理強大,但也沒辦法跟一個詛咒自己的血腥箱子待在一塊。
不但如此,她的情緒明顯受到了影響。
跟梅子珍說話的時候,好幾次她都走神了。
「嬌嬌乖女兒,你是不是困了,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我沒有。」羅文婧連忙搖頭,半真半假的說了一句。
「我是在想,徐鎬峰早上和上午都沒有來,下午應該會早點回來吧。」
提起徐鎬峰這個女婿,梅子珍就很高興了。
「不是說馬上就要去進修了嗎?這段時間不是休假嗎?他怎麼還這麼多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羅文婧找了個藉口,「聽說是鍾團長讓他辦什麼事吧?」
她總不可能把羅小華要找人害她,被徐鎬峰提前發現,正在布局抓人的事情告訴梅子珍。
「這個老鍾就是事情多,人都休假了,還給他幹這干那。」
梅子珍說著話,便要讓羅文婧幫忙打電話過去,她要訓斥一下鍾大成。
羅文婧正勸說著,有人來敲門了。
徐鎬峰來了。
今日的他跟往常沒什麼區別,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樣子。
看不出來什麼別的情緒。
梅子珍的眼睛看不到,依舊跟過去那樣拉著徐鎬峰的手。
三個人在沙發上睡了一會的話。
突然,梅子珍說了一句。
「鎬峰,這段時間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