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升起難以言喻的戾氣,暴怒。
路昭雲這幾個女人,為什麼要把主意打在羅文婧身上?
就因為他對她們冷漠以對?
這幾個女人最好別被他抓到!
「媳婦,我……」
他張口想要說話,可發現自己並不能說出什麼。
他答應過羅文婧,要處理路昭雲。
但他的人到現在也沒有找到這個女人的下落。
他說要把羅小華給抓起來。
但事情也依舊沒有結果。
還有那個逃之夭夭的齊秀華……
他答應過,要讓羅文婧過好日子,讓她開開心心。
可是他沒有做到。
「老公,這事兒也不怪你,我剛剛只是有些害怕。」
突然,羅文婧靠近他,抱住了他的手臂。
徐鎬峰驀然回神。
心頭突然像是被熨燙了一番,感覺到難以言喻的妥帖。
「媳婦,你不生我的氣?」
羅文婧突然笑了一下。
「本來是打算生氣的,也很討厭你的這些爛桃花。」
「可剛剛看到你的反應,我突然就想通了。」
「這也不是你的錯,你又不喜歡她們,是她們非要上趕著。」
徐鎬峰怔了一下。
「謝謝你,媳婦。你放心,我會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好。」
羅文婧卻搖了搖頭。
「我已經問過了。路昭雲的這些作為,我們也拿她沒辦法。」
「好在我們很快就要去京都了。在這裡也待不了多久。」
「她不至於一直跟著咱們到京都,處處搞事情吧。」
「之前寧北宴的事情才剛剛過去,你不要再為這些小事大動干戈了。」
「萬一被有心人再抓住把柄,難免會對你以後造成影響。」
「梅夫人不是說了,這兩天就搬去干休所?」
「回頭我就跟她說我們去深市的行程,等你處理完了那件事兒,我們便離開吧。」
「好。」徐鎬峰有些激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剛剛真怕羅文婧會因為這件事情抗拒他,甚至提出離婚的事情。
這段日子的相處下來,他可算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女人對他一點真心都沒有。
更不會愛上其他什麼男人。
虧得他當初還疑心她心裡的人是孫餘慶。
實際上,羅文婧真的就如同她所說的一樣。
愛她自己。
心裏面只裝著自己。
只做對自己有用的事情,只達成自己的目標。
當初嫁給他,就是以他作為跳板來海州。
才來了幾天,就開始忙活各種事情。
做生意,考大學。
一樁樁,一件件。
她所想要做的,就乾脆利索的去做了。
完完全全沒有考慮過,已經嫁給了他。
更沒有想過要依附於他生活。
她就像是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
當初只是上了他的鐵軌。
碰巧他這個鐵軌是到海州的。
還有這次她報考大學。
壓根就沒有問過他去哪裡進修?直接就把志願填在了京都大學。
後來知道他去進修的軍校也是在京都,羅文婧這才開始詳細的問起他的進修計劃。
一周能否見到面?
到了京都後,她們住在哪裡?
她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下一站旅程有沒有他的陪伴。
她要走,便走了。
她眼中只有自己的目標,只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從來都沒有為他停留。
可就算是這樣。
他心裡還是愛她呀。
她不停留,那他便跟上。
一路同行,做他的伴。
時間長了,他終究會在她心裡有一席之地吧。
「媳婦,謝謝你。」
他想要親吻她,卻被她推到了一邊。
「你剛剛看了那信,不准碰我。快去把這些東西清理了,洗了手再來。」
女人嘟著嘴,水波一樣的眸子嗔著他,很驕傲的樣子。
可他卻愛極了。
他心想。
當初對她念念不忘,是不是就是被她這種妖精式的做派給勾住了?
跟她相處的越久,他就越覺得自己身上庸俗男人的一面被無限激發出來。
以往那些冷清板正倒像是裝出來的一般。
「好。」
他沒有再摟抱她,但卻像一個輕佻的毛頭小子一般,飛快的在她粉嫩嫩的臉頰上啄了一下。
「媳婦等著我,今天真的很想你。」
「快去你的。」
羅文婧咯咯咯的笑,抬腳踢了他一下。
之前那種古怪的,不安的氣氛瞬間消散。
徐鎬峰很快處理了回來。
兩人在房間裡膩歪了一陣子。
吃了飯,徐鎬峰沒再留,比往日更早的走了。
羅文婧知道他大概要去處理路昭雲的事兒,也沒有留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驚嚇的緣故,當天晚上,她做了噩夢。
剛閉上眼,那一箱子的死老鼠,死蛇,還有那件血衣就輪番出現在她的夢境當中。
間或還夾雜著路昭雲,羅小華和齊秀華幾個女人猙獰的笑。
她醒來後,全身都濕透了,發現外面居然下雨了。
雨打在窗戶上,啪啪啪的響。
窗戶不知什麼時候開了,有雨水落進來,把半面窗簾都打濕了。
她有點害怕。
不太敢下床去。
幸好李嬸子也起來了。
聽到她房間裡有動靜,敲了門進來。
幫她把窗戶關好了。
看她臉色不好,李嬸子還幫她端了一杯熱水過來。
喝了水後,她起身換了一件乾爽的睡衣,才又睡下。
那時候是半夜兩點鐘。
她又一次做夢了。
還是之前的夢境。
只不過更加光怪陸離。
她夢見自己站在高高的山巔之上,腳下是數不清的死老鼠,死蛇,血衣。
羅小華,路昭雲,齊秀華大笑著向她衝過來。
突然,她們三個的面孔變成了更多的女人。
這些女人都大喊著一個人的名字。
——徐鎬峰。
她們驅趕著無數蛇和老鼠,身著血衣向她衝過來。
她想要逃走,身邊突然出現了徐鎬峰。
他的臉是那麼的猙獰陰沉。
他拽住了她。
「媳婦,別想丟下我。」
羅文婧在他冰冷的聲音里醒來。
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看了一下表,是凌晨四點。
她再也睡不著了。
起身去上了個廁所,心裏面還是覺得惴惴不安。
重生以來,她就很少做夢。
基本上每天晚上都睡得特別好。
可今天晚上卻是噩夢連連。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明明她對那三樣東西並沒有十足十的害怕。
最多也只能算是受驚而已。
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路過梅子珍的房間,她聽到了她的聲音。
「嬌嬌,到媽媽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