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行動起來的時候,羅文婧也悠悠轉醒了。
是巨大的疼痛將她震醒的。
她在那輛救護車上。
她能察覺到開車的人技術很爛。
每走幾步,車子就要劇烈的搖晃一下。
她的頭被磕在車子邊緣好幾下,這才醒了。
她看到路昭雲也躺在另一旁,不過還沒有醒來。
就在她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將這個男人治住的時候,車子突然又一陣劇烈的搖晃,隨後就停了下來。
隨後,她聽見了卷閘門推起來的聲音。
很快,那男人又回到車上,將整個車子都倒了進去。
這裡很大。
憑感覺,羅文婧斷定這裡是一個車庫。
因為四下里無光,車子進來之後,亮光就完全消失了。
那個男人很快從駕駛座上下來,他個子很高,很強壯。
羅文婧在心裡盤算了一番。
覺得徒手實在沒有足夠的把握能夠制住他,並獲得逃跑機會。
她決定繼續裝暈,再找機會。
那人的腳步聲很重,羅文婧覺得他有點胖。
後邊的車門一開,那男人先將路昭雲拖了下去,似乎是扔在了地上。
發出的聲音很大,「砰」的一響。
緊跟著車子一搖,那男人上來了。
在距離她很近的地方停下來。
「真是尤物。」
男人嘀咕著,雙手在她身上摸了兩把,口中的惡臭逐漸湊近她的臉。
看到她的頭髮把臉擋住了,男人還伸手將她的頭髮捋到了一邊。
接著又捏住她的下巴,翻來覆去的看。
「真漂亮。」他又一次喟嘆。
羅文婧能感覺到男人極度噁心的眼睛,在打量著他。
但是她不敢動。
也幸虧這車裡的光線很暗,否則她真的有些繃不住了。
緊跟著,那男人蹲下身子,將她扛起來,放到了一旁的長椅上。
獰笑著捏了她一把。
接著,她聽到皮帶解開的聲音。
男人沉重的呼吸聲像是扯風箱。
又像是豬吃食的時候發出的吞咽,羅文婧的整個心臟都要揪起來了。
要不是前世見過一些世面,這會子她真的是要噁心吐了。
但她知道,自己必須要自救。
無論如何,她的人生不能毀在這種渣滓手裡。
放在身後的指尖,突然觸及到一個木板之類的東西,她心中一喜。
這個時候的救護車上都會有固定骨骼所用的這種夾板。
沒想到居然會有一個遺漏在了這個長椅上。
這個長度對她來說似乎正好能用。
她慢慢的摸索著,終於抓住了那夾板的一頭。
手指緊緊捏住那塊木板,她控制著呼吸,悄悄地調整手臂的發力角度。
很快就確定好了策略。
如果這個男人想對他下手只要男人湊過來,她就先用手中的板子給他致命一擊。
接著再藉助這裡昏暗的光線,跟男人周旋。
要是趁機跑出車庫,她獲救的機率就大了。
但男人似乎遲遲沒有動作。
借著昏暗的光線,她能看到男人將褲子脫掉了,甚至能看見他兩隻手正撥弄著什麼東西。
好半天,那男人突然又將褲子提了起來。
「他媽的……」
他罵了一聲,聲音里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憤怒。
隨即,羅文婧聽到他將皮帶扣好的聲音。
羅文婧猛然明白過來,心下已有微微放鬆。
什麼狗雜種呢!
又菜又愛玩嗎?
真是老天有眼。
正想著,那人卻突然俯下身子來看她。
羅文婧立馬把眼睛閉上。
男人口中的臭氣再次撲鼻而來。
陰沉沉的聲音里有著令人厭噁心的粘膩感。
「小美人,就讓你先在這裡睡一會。我得出去找點東西,回來再讓你享受享受。」
隨即車子晃了一下。
那個男人跳下車去了。
隨即,卷閘門再次關上,整個車子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羅文婧真是恨死了。
要是今天出門的時候帶著那個電擊棒,剛剛她完全可以把這個男人電暈。
齊秀華簡直害人不淺。
太惡毒了。
羅文婧心裡罵著,卻不敢耽擱。
那男人說要去找點東西,應該暫時不會回來,她必須要離開。
光線太暗了。
也虧得她醒來的早,這會子也已經適應過來。
她摸索到卷閘門邊,試著用力,根本就紋絲不動,外面扣住了。
她只得又摸回車子。
依稀能夠看到車子上放著醫藥箱等物品。
記得開車的人一般都會準備一個應急的手電筒之類的,她立馬在各處摸索起來。
果然,在車的副駕座上找到了一個手電筒。
外面,路昭雲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羅文婧已來不及思考其它的。
要自救,她就必須要在那個男人來之前找到一兩個趁手的工具。
目光落到那個急救箱上,羅文婧立刻有了主意。
她快速的打開急救箱,一番尋找,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小瓶利多卡因。
這個東西可以用作局部麻醉。
如果大量局部注射血管的話,可以引起昏迷和昏厥。
她想了想,立馬找出幾個針管子,將那一小瓶利多卡因全部都抽滿了。
作為一個女人,給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注射這種東西很困難。
但這是目前唯一她能夠使用的,最趁手的利器。
更何況這個地方這麼暗,她完全可以藉助女性的自身優勢,將針管插入那男人的脖頸之中。
脖頸上血管豐富,隨便一插,總能讓他暈頭轉向。
這種時候,就不計較會不會被占便宜了。
保命要緊。
將一切東西準備好後,她又下車去找路昭雲。
「路昭雲,路昭雲,醒醒,」
喊了好幾聲,路昭雲居然毫無反應。
羅文婧趕忙去伸手摸她的脖頸。
卻摸到了一灘濕乎乎,黏糊糊的東西。
她用手電筒一照,頓時嚇了個魂飛魄散。
路昭雲的脖頸後面全部都是血。
依稀可以看到後腦勺上有一個小洞,正在不斷的流出血來。
羅文婧摸了一下她的鼻子,依舊是有氣息的。
當下也來不及多想,她快速的返回車上,從急救箱中翻出紗布和止血帶。
她學著曾經在電視上看到的那樣,把手電筒放到嘴裡,一手扶住路昭雲的頭,用盡全部的力氣將那止血帶纏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做好這一切,她幾乎已經沒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