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羅文婧點頭,「我想回去看看。」
「現在剛好有這個機會。」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將黑未黑。
「這會也早。」
她還是覺得,有些話得回家後才更好說。
還有那張大床。
搬進去她還沒有去睡過一次,她想去看看。
家裡還有幾樣她的東西,她順便也收一下。
「你的手...」徐鎬峰的眼神在她手上盯了一秒,眼中閃過莫名情緒。
「不要緊啊,都好了。」羅文婧把手舉在他面前。
「就幾個小傷口,都包好了,又不疼。」
「我是不敢再為了一點小傷口住院了,上次本也不該住院的。」
說到這裡,兩人四目相對,都想起了三個月前的事兒。
明明那時候兩人都要圓房了。
可偏偏徐鎬峰要出任務。
他出任務,她等著他回來就是。
偏偏他回來了,她又住院了。
還住了那麼多天,後來就是寧北宴,齊秀華,路昭雲輪番的找上來。
事情太多了。
短短的時間,竟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徐鎬峰終於點了頭。
「那我再開一點兒藥拿回去。」
「好。」
很快徐鎬峰迴來。
男人的神情並無回家的欣喜,反而緊抿著唇,像是在準備要應對一場戰鬥。
看了一眼羅文婧早就換好的衣服,他將桌上的一小包行李拿在手裡。
那是她今天睡著的時候,他出去買回來的。
換洗衣服,擦臉油,毛巾....
這個男人真的夠細心了。
即使她只在這裡住一個晚上,他也絕不會讓她湊合。
作為丈夫,堪稱模範了吧。
羅文婧有些不舍。
或許她可以再等等。
反正這次之後,羅小華會被抓,路昭雲昏迷,一時半會也蹦躂不起來了。
還有齊秀華也說不準會被抓住。
以後她不能再鬧事....
可這幾個人都不是死罪,最嚴重的羅小華也不過在裡面呆個幾年就會出來。
出來後,她們會有更瘋狂的報復吧?
又會做出什麼事兒呢?
還有寧北宴,他又會採用什麼手段報仇?
「我都安排好了,車子馬上就來,我們走吧。」
徐鎬峰看了她一眼,率先轉過去。
他今日穿上了軍裝。
寬闊的肩膀,熟悉的顏色,一看就讓人覺得安心。
鋒利如刀的一雙大長腿在得體軍褲里蓄勢待發,修長優美。
羅文婧在心裡嘆息一聲。
要不是出了這麼多事,他現在已經是團長了。
官升一級,榮譽加身。
這會子應該在進行晚間學習,或者是開內部會議?
怎麼想也不可能是給她打飯,洗飯盒,提行李袋子吧!
算了,快刀斬亂麻!
對兩個人都好。
也不知道徐鎬峰是不是猜到了她要做什麼,從下樓到醫院大廳門口的路上,男人始終沒有停下來看她一眼。
或者是等她一下。
那腳步聲亂的,分明是憋著火氣。
羅文婧都看在眼裡。
其實,她自己的心態又何嘗沒有變呢。
自從第一次有了跟徐鎬峰離婚的念頭,她就再沒有主動挑逗過這個男人。
倒不是說她要為將來的丈夫守著,還是怎麼樣。
只是單純不想多事。
都打算要離了,何必那麼多事。
若真是吃了徐鎬峰這個國宴,往後吃不著,那可是會產生強烈對比的。
再者,對徐鎬峰這種很傳統的男人來說。
若真是把她睡了,一定會哭爹喊娘,死皮賴臉要對她負責。
太麻煩了,太麻煩。
她一想就覺得麻煩。
她將來可是要做首富,做大教授的人,哪有時間整天跟男人卿卿我我,柔情蜜意。
這大半年就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好吧?
「砰...」
鼻子突然就撞上了一堵堅硬的牆。
酸水瞬間就下來了。
她慢慢抬頭,看到徐鎬峰深沉如墨的一雙眸子,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媳婦在想什麼?都不看路?」
「我....」羅文婧有些心虛,「沒想什麼?」
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她想好跟徐鎬峰離婚了。
還要把鍋甩他頭上!
然後自己毫無負擔地瀟灑走人!
光想想她就覺得自己心確實挺狠的。
「沒想什麼是什麼?」徐鎬峰頗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
羅文婧有些懵逼。
這男人是要跟他玩繞口令嗎?
「就沒什麼呀。」為了躲避徐鎬峰的凌厲眼神,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你幹嘛突然停下來?」
她想拉著徐鎬峰繼續走,可男人的雙腿像兩根柱子焊在了地上,絲毫不能移動。
「羅文婧。」他突然很認真地叫了她一聲。
「嗯?」
羅文婧抬頭,看到徐鎬峰認真的臉。
自打兩人結婚以來,這還是徐鎬峰第一次這麼鄭重其事地喊她的名字?
好像她是他的兵?
有點怪怪的。
「怎麼了,老公?」
突然,徐鎬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黑沉沉的眸子鎖住她的雙眼,似乎不肯放過她任何的細微變化。
「你真的想好了,要回家?」
男人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危險。
如墨的眸子跳動火焰。
羅文婧的心尖燙了一下。
她好像有點明白男人的意思了。
不過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徐鎬峰是國宴,她是吃國宴的人。
她就不相信了,她不動筷子,這國宴能自己塞她嘴巴里?
之前相處的時候,哪一次不是她主動挑逗,男人百般忍耐。
但只要她叫停,男人聽話的很。
特別是最近這幾回。
徐鎬峰分明都忍無可忍了。
卻還是因為顧及著環境而停下了。
她就沒見過這麼能忍的男人。
說一句忍者神龜傳奇也不為過。
再者說了,萬一氣氛到位了,這國宴吃就吃了唄。
還能怎麼樣?
又不是吃不起。
「當然。」羅文婧笑眯了眼。
「老公,我回咱們的家,你這樣攔著,難道你金屋藏嬌,把咱們的大床跟別的女人睡了?」
「呵...」徐鎬峰突然笑了一下。
那不黑不白,帶著點透亮的小麥色肌膚在四十瓦的白熾燈下染上了一層奇異的華彩。
讓他俊雅的五官更添幾分濃重。
無端端多了幾分妖艷昳麗。
那潔白的牙齒甚至像鑽石那般閃亮了一下。
眼神就....有些得意?或者篤定?
羅文婧詫異。
突然,徐鎬峰帶著點繭子的大拇指撫上她的唇瓣。
左右上下輾轉碾磨...
「媳婦,你這張嘴,我真喜歡....那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