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了。
她被徐鎬峰蠱惑了。
羅文婧心想。
說好的不走心呢?
這算什麼?
對她冷心冷情的報復嗎?
為何來的如此迅猛?
她大腦眩暈,整個心都戰慄了。
「媳婦,你不說話,是不是答應我了?」
男人俯身過來親吻她,在她耳邊呢喃。
「媳婦,我真高興...」
「謝謝你,媳婦。」
她被他撈起來,裹在懷中。
隔著薄薄的衣衫,她感覺到男人腹直肌急劇收縮,堅硬的咯人。
他乾淨的,熟悉的檀香味蒸騰在她鼻翼之間,像是某種咒語,令她膝蓋發軟,整個人都發熱起來。
某種深埋的欲望被喚醒。
那欲望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臟深處的黑洞。
那滋味有些熟悉...
好像她回到了前世的十八歲,那樣渴望有一個英俊瀟灑的丈夫。
像是小說里寫的那樣,海枯石爛,至死不渝....
兩人結婚,生兒育女,幸福快活過一生。
那是愛情的樣子...
「老公...」
「嗯,我在...」
兩人再次吻在一處。
這次是一個綿長悠遠的吻。
外面不再打雷閃電,雨聲小了一些。
噼噼啪啪的,像是伴奏。
兩人唇齒角逐,說著話。
「媳婦,我們圓房吧。」
「嗯。」
「媳婦,我可以定個規矩嗎?」
「什麼?」
「以後都在床上談事情。」
「哪有這種規矩?」
「剛剛就應該這樣做,連脫衣服都省了...」
「你...你得去洗澡...」
「來的時候洗過了。」
「啊?」
「嗯,離開團部的時候很生氣,就去宿舍洗了澡。」
「你...你怕不是一早就想好了,要...」
「嗯,想好了,如果你執意要離婚,我也要留住你的人。」
「你真老套,什麼年代了,還玩這招。」
「那這招管用嗎?嗯?」
「啊...」
「管用嗎?媳婦。」
「管用...管用...」
「媳婦,我感覺到了,你有一點愛我了,是不是?」
「廢話,我早就愛你了...」
「媳婦,你懂我的意思。」
「不懂...」羅文婧裝傻。
「裝不懂?嗯?」徐鎬峰嘴上一本正經,手底下卻做著最下流的事。
身上最後一件布料失守,男人重重覆上來。
「媳婦,說愛我...」
「我愛你,老公...」羅文婧認真,眼神卻瞥到床上方的那四個大字。
【不改初心。】
羅文婧怔了一下。
怎麼都覺得這四個大字像是四張嘴。
那嘴巴張的極大,好像在嘲笑她言而無信,意志不堅定。
被徐鎬峰幾句話就打動了。
忘了他還有一個大疑點沒有說清楚啊!
心頭一涼,她立馬用手肘推開徐鎬峰。
「媳婦,你怎麼了?」徐鎬峰溫柔的聲音傳來,「是老公哪裡沒做好嗎?」
「不是。」羅文婧慢慢搖頭,眸子盯住面前的男人。
「我剛忘了,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問清楚。」
徐鎬峰伸手攬住她,伸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
目露笑意。
「幸虧還沒有開始,不然老公沒有那麼容易停下來。別再起身了,就這麼問。」
說著,把一條薄毯子扯過來裹住兩人。
姿勢卻依舊沒有變。
依舊摟著她,將她半邊身子都裹在懷裡。
感受到他某處的昂揚,羅文婧趕緊推開他一些。
「別不正經,我要問的事情很重要,必須嚴肅回答。」
徐鎬峰卻紅了臉,「要不明天再說,老公忍的很辛苦。」
羅文婧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一向都忍嗎?早幹嘛去了?」
說起這個,徐鎬峰就理虧。
以前總覺得羅文婧只是貪圖他這具身子。
心裡總憋著氣,不見到真心,他才不想圓房。
可今天絕地一搏,沒想到竟被他看到一點亮光。
媳婦對他是有一點真心的。
雖說只是感受到一點點她眼裡的愛意,但總算是看到希望了。
他能不急嗎?
可他急了,媳婦又不急了。
真是磨人。
兩人又披上睡衣,坐床上。
「媳婦,那你要問什麼?」
他坐著也不安生,一隻手在羅文婧後脊背遊走不停。
心裡卻在想,他過去真能忍,真不知道是怎麼忍下來的。
現在卻是一刻都忍不得了。
羅文婧打掉他的手,看了一眼「不改初心」那四個字。
「我問你,徐鎬峰,你愛我嗎?」
「當然愛你...」徐鎬峰一本正經,手上卻不正經。
羅文婧往一旁挪了挪,遠離他的手掌範圍。
「那周小香呢?你心裡有她嗎?」
話音剛落,就見徐鎬峰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一雙深邃的眸子裡瞬間聚起冷厲。
「她...」
他張了張嘴,又緊緊閉上。
一副不打算解釋的樣子。
羅文婧有點惱怒,之前那些壓抑的心裡話一股腦子冒出來。
「徐鎬峰,你說呀,你幹嘛不說話?」
「你是不是很詫異我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我告訴你,我早就知道了,很早很早就知道了。」
「我不但知道她是你的青梅,還知道你跟她關係很好,幾乎到了要結婚的境地。」
「你明明有心上人,卻藏著掖著不肯說。」
「要不是刻骨銘心,怎麼會說不出來。」
「你說啊!」
「媳婦。」徐鎬峰咬緊牙關,面露苦澀。
「我跟這個女人之間確實有些過去,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告訴我,是哪樣啊?」羅文婧不依不饒。
「你問我為什麼不愛你,為什麼不拿一顆真心出來對你?」
「你現在知道了吧!我怕,我都是藏著自己的心!」
「過去你不提,我不提,大家不過是玩玩肉體遊戲。」
「痛快就是了。」
「現在好了,我被你蠱惑了,真對你動了心思。」
「這些過去你要是不說清楚,對我公平嗎?」
徐鎬峰有點急了,往前移了移,想要抱她。
「媳婦,我不想提這個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從未愛過她。」
「自始至終,我愛的是你,想娶的人也是你。」
羅文婧冷笑躲開。
「我不信,除非你說清楚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