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婧確實燒得有些糊塗了。
看著徐鎬峰急匆匆的跑出去喊醫生,她也阻攔不了。
醫生來給她吃了藥,又睡了一覺。
到下午的時候,除了肚子還是有點不舒服之外,燒也退了,人也好了。
直接導致的結果是,徐鎬峰在她床邊守了一個下午。
又給她倒水,又給她餵飯的。
羅文婧不想吃還不行。
徐鎬峰就直接一句話。
「現在還是我們婚姻續存期間,我作為丈夫,有義務照顧你。」
聽聽這話,多正氣啊。
羅文婧都沒辦法說什麼。
突然就有種強烈的後悔,不該答應鐘大成一年的觀察期。
要是這一年內徐鎬峰都要以婚姻續存期間丈夫有義務照顧妻子為理由,一直在她面前晃悠,可怎麼是好?
這張俊臉倒是看著挺養眼的,但看多了,總讓她想起不該想的事兒。
感覺她好像掉進了一個坑裡。
「徐鎬峰,你難道就沒別的事情做嗎?」
「沒有啊。不是告訴你了,事情都做完了。」
羅文婧直接無語。
徐鎬峰就那麼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也不走。一會給她量量體溫,一會盯著她喝水。
無微不至的照顧讓羅文婧腦門子都炸了。
不過梅子珍卻很高興。
說什麼這麼久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兩人呆在一塊兒。
還說作為夫妻,就應該習慣這樣長時間默默的相處。
又說起以前她和程中鶴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時候媽生病了,你爸爸也是這麼在旁邊照顧著。好多工作他都是在我床邊的桌子上完成的。」
看著梅子珍充滿回憶,又喜滋滋的表情,羅文婧卻是一點也樂呵不起來。
下午,宋齊元來了。
聽他說起,羅文婧才知道是徐鎬峰打了電話讓他來的。
「宋大夫,我這已經沒事了,就不用看了,你幫我媽媽看看吧?」
羅文婧不想看。
她的身體一直都挺好的,並沒有什麼大的毛病。
來例假肚子疼這種其實都是些小毛病。
徐鎬峰就是小題大做了。
沒想到,宋齊元卻很固執地問了很多症狀,還勸說她應該要好好的看一看。
「我剛給梅夫人看了,夫人的病情恢復的不錯,想必是和嬌嬌小姐在一起相處愉快的原因。我聽你說的這個症狀不大對勁,最好還是看一看。」
羅文婧心想調理也行,調理好了,也省得徐鎬峰在她旁邊毛手毛腳的說要給她揉肚子了。
沒想到宋齊元給她把完脈後,卻是連連搖頭。
「按照嬌嬌小姐的情況,應該不至於有這些症狀,有點奇怪。」
聽宋齊元說了兩次古怪,羅文婧也有點上心了。
「宋醫生,怎麼奇怪了?來小日子腹痛不是很正常嗎?」
宋齊元一臉她沒見識的表情。
「女子在小日子的時候腹痛正常,但那一般是指未婚女子。」
「可你你情況不一樣,身體挺健康的,但陰陽失調嚴重,血液不暢至此,著實有些奇怪。」
「按理說你們這結婚也快一年了,不應該呀。」
說著話,宋齊元還一臉懷疑地看著徐鎬峰。
那神情好像說你小子是銀樣鑞槍頭啊,不行的?
羅文婧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這話里話外的意思。
尷尬之際,猛然就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前天晚上,宋齊元來給梅子珍看病,分明就是徐鎬峰請回來當說客的。
最後,成功打消了她要跟梅子珍說兩人離婚的事情。
之後又是鍾團長打電話來,說批准離婚報告要等一年。
那會子她就覺得怪異。
這會子又是。
一瞬間,她把這幾件事情全部都聯繫在了一起,瞬間就想通了。
全都是徐鎬峰在搗鬼。
若是按照她的脾氣,真想立刻馬上就要跟徐鎬峰對質一番。
但礙於一旁的梅子珍和宋齊元,她也只好忍耐下來。
好在宋齊元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簡單跟她說了幾個平時食療的方子她又開了一味藥。
「把這個藥吃上三劑吧。應該可以管幾個月不疼。」
宋其元走後,徐鎬峰就忙裡忙外的,又是抓藥,又是給她親手煎藥。
她一肚子的話都沒有機會說。
終於,下午喝了藥之後,李嬸子扶著梅子珍去外面的花園裡散步了。
整個小樓里就他們兩個人。
羅文婧再也沒忍住,就想開口。
但考慮到一開口就會吵架,還是先問了羅文昊和羅招娣的情況。
「我弟弟和我姐姐呢。這都幾天了,我不問,你就不做聲是嗎?」
徐鎬峰卻是一臉認真。
「你身子不舒服,又何必拿這些事情來煩你?白淮川把你弟弟和姐姐照顧的很好,他們兩個都沒有問起你。」
羅文婧噎了一下。
真不知道白淮川有什麼魔法,讓她的傻弟弟能感興趣這麼久?
都過去兩天了,居然沒有想起她來?
不過她還是將自己的打算說了。
「明天你將他們接出來交給我吧。一直讓白淮川帶著也不是長久之計,人家也有人家的事情。」
「我姐姐如果能學個手藝,回去後也能夠謀生。」
「我弟弟跟成虹姐更熟悉,待在一起也有助於他的病情穩定。」
這回徐鎬峰倒是沒有反對她。
想了一想,也點頭答應了。
「看你明天的情況,你要是覺得可以,我隨時都能將他們接出來。」
「當然是可以的,我現在已經好了。」羅文婧擰著眉問他,「難道你今天晚上還要守在我這裡?」
徐鎬峰眉頭微微一蹙,自然而然的就說起了那句。
「現在是我們婚姻續存期間,我……」
不等他說完,羅文婧毅然決然的制止了他。
「你給我打住。」
因為這幾天生病的緣故,她的臉色有幾分蒼白,但那雙眼睛裡的決絕之色卻愈發明顯了。
「徐鎬峰,這所謂的一年觀察期到底是怎麼來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還有那天晚上宋齊元特地為你說的那些話,以及他剛剛話里話外的意思,難道你還要裝傻?」
「還是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
看著徐鎬峰的臉色一點一點的灰敗下去,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居然有一些隱隱的難受。
但她還是將心裡的話全部都一股腦傾倒出來。
「我說了離婚就是離婚,絕沒有要改變主意的想法。」
「就算是婚姻續存期間,也不適應我們現在商議離婚的狀態。」
「今天您忙了一天,也該回去了。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她這話說的堅定,神色也極為冷漠。全然沒有一絲絲迴轉的餘地。
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過了。
徐鎬峰不死心地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是斂住黯淡的眸子,淡淡地開了口。
「觀察期一年的事情是我拜託鍾團長的,前天晚上也是我拜託宋大夫的。」
頓了一下,他又道,「可今天我真的什麼也沒有做,我只是覺得你每次這樣疼痛也不是個辦法,讓宋大夫給你看看也是好的。」
他聲音里沉痛太重,不知為何,羅文婧有些不敢看徐鎬峰現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