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突然,一聲嬌媚的笑聲驚醒了他。
「徐鎬峰,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面,我真的很喜歡。」
身下的女人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迫使他看向她。
她沖他笑。
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將他的衣服扣子一一挑開。
「你脫了我的,我脫你的很公平吧。」
他緊張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明白面前的女人又要玩什麼花招?
難道她改主意了?
就像那天晚上,她突然就想要跟他圓房了。
他靜靜的不敢動。
任憑她將他的扣子一粒一粒的解開。
任憑她細膩的小手在他每一塊肌肉上作亂。
「嘖嘖,真好啊!我猜你以後老了,也是一個俊美的小老頭。這肌肉塊我能摸一輩子。」
徐鎬峰心中猛然升起狂喜。
她說這些,是不是…
真是的,他這個媳婦真的就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
就像地雷一樣,很嚇人。
不過他就是喜歡這樣的她。
他簡直愛極了。
「媳婦。」他急切的想要吻她,卻被羅文婧伸手擋下。
「你著什麼急呀?褲子都沒脫。」她笑得輕挑,作亂的小手終於下移,挑開了他的皮帶。
那咔的一聲,清脆又動聽。
想到即將要發生的事情,他幸福的幾乎要眩暈。
好像他又一次醉了酒。
「徐鎬峰啊,你是不是覺得這大半年的付出沒有得到回報,很不公平呢?心裡很不甘吶。」
「什麼?」他有點呆住了。
不明白羅文婧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羅文婧像是聽不見他說什麼似的,一雙紅唇依舊一張一合,自顧自的說著。
「也是,任憑哪個男人花了2000塊錢娶一個媳婦,結果睡也沒睡到,就這樣突然離婚,對你也太不公平了。」
「沒關係,我們做吧,做完就公平了。」
幸福如潮水一般猛然退去,徐鎬峰感覺自己從夢中驚醒。
是個噩夢。
「媳婦,你在說什麼呀?」
「我說什麼你沒聽見呀?」羅文婧笑得妖媚,水蛇一樣的身子纏上來,吻住他的喉結。
「做完了就公平了呀,公平了就能離婚了。就這麼簡單。」
這聲音分明黃鸝鳥一般的清脆動聽,卻像是淬了毒的釘子,一顆一顆釘在他心上。
她綢緞一般的細膩肌膚貼在他身上,撩起一片火海,瞬間灼傷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感覺到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身體瞬間被大力擊碎了。
但他的眼睛依舊可以看見那血肉模糊的一幕....
「你,你,你簡直……」他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面前的女人。
他一把甩開她。
但她肩頭的紅痕刺中了他的眼球。
心臟也跟著一扯一扯的疼痛。
這女人,這女人簡直不是人!
她簡直就像他身上的一把刀。
就那麼牢牢地插在他的心尖上。
動與不動,都疼。
他飛快地轉過身子去,幾下便將自己的衣服穿好了。
他沒有再回過頭去看羅文婧。
他走到桌旁,將那封信拿起來,接著便往門外走去。
「你如願了,羅文婧。」
「我會去跟鍾團長說。」
「我這邊打了離婚報告上去,很快便能批准。」
他幾乎是逃亡一般的離開了那個房間。
他飛快的衝下樓梯,在熙熙攘攘的歸家人群中一直跑,一直跑……
他很害怕自己只要猶豫一下,就會回過頭去。
不顧一切的推翻他剛剛說過的話。
——就算是囚禁,也要將那女人留住。
他不敢,他更不能。
他知道,如果他那樣做了,才是真的徹底失去她了。
招待所里,羅文婧看著身上的痕跡,把徐鎬峰罵了18遍。
「狗男人,還咬人。」
「嘶,真慫。」
「…什麼玩意兒?不會是真的不行吧?」
「…」
她罵罵咧咧的穿上衣服。
安靜下來後,只覺得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慌亂。
那感覺像極了她無意中把一個很喜歡的東西連同垃圾一起丟出去後的那種懊悔,懷念,反覆回想。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沒有見到徐鎬峰。
偏偏梅子珍一直在問她。
「嬌嬌啊,鎬峰怎麼這幾天一直都不見人?」
羅文婧忙著手裡的事兒,沒敢抬頭,假裝隨意的回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啊!他回部隊了,好像有什麼事兒呀。」
「他怎麼那麼多事兒呀!不是都要去京都了嗎?鍾大成怎麼搞的.....怎麼老是拘著我的女婿不放呀!」
「他是軍人嘛,那肯定要服從命令嘛,爸爸以前不是也這麼忙的嗎?」
「不行,我得去問問這個老鍾....」梅子珍說著,就要站起來去書房打電話。
羅文婧也不敢太過於明目張胆地阻攔她。
梅子珍太敏銳了,隨便撒個小謊,都能被她覺察到。
看著手中的畫筆和畫板,她眼睛一轉,頓時有了主意,連忙喊了一句。
「媽,你別動,別動,我正在給你畫像呢,千萬不能動。」
「啊?」梅子珍幾乎站起來的身體立馬坐了下來,一臉驚疑不定。
「我們嬌嬌還會畫畫?這麼厲害?」
「那當然了,我不但會畫畫,我還會做設計稿子呢。」羅文婧笑。
趕緊把畫板上的設計稿拿到一邊,重新換了一張紙開始畫畫。
「是嗎?那我們嬌嬌可太厲害了。你都沒跟媽媽說過。」梅子珍一臉高興,就忘了去打電話的事情了。
羅文婧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想好了。
跟徐鎬峰離婚的事情,暫時不跟梅子珍說。
反正到了京都後,徐鎬峰也就沒那麼多功夫見面了。
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免得梅子珍有什麼情緒起伏。
畢竟梅子珍可真是把徐鎬峰當成自己的女婿一樣看待。
要是知道她不言不語直接就離了婚,難保會發生什麼事情。
「之前我沒想起來呀,我現在跟你說。」
「以前我們那個村上有好多知青,他們都特別厲害。有會畫畫的,有會做設計的,還有會外語的。」
「你女兒我長的漂亮,他們都喜歡我,願意教我,不知不覺就學了很多東西了...」
羅文婧一邊畫畫,一邊說著事情,把梅子珍哄得很開心。
她估摸著徐鎬峰這兩天應該會有動靜。
那男人既然說了很快就把兩人離婚的事兒辦好,就一定能辦成。
這麼想著,她筆下居然畫出了徐鎬峰的一雙眼睛。
她趕忙換了一張紙,又重新畫。
可能有些人就經不起念叨吧,這天下午,徐鎬峰突然就來了。
他又恢復了原來的一身冷肅軍裝。
那張俊臉看著比之前瘦削了一些。
但整體上精神還好。
一進門,他便同往常一樣依舊叫梅子珍媽,還送上特意帶來的一束百合。
梅子珍高興的不行,簡直把徐鎬峰誇成了一朵花。
羅文婧藉口做設計圖,跑回自己的房間再沒出去。
她真怕梅子珍又會拉著她的手放在徐鎬峰的手裡。
那不是讓兩個人都尷尬嗎?畢竟都要離婚了。
正豎耳聽著動靜,門口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徐鎬峰敲門了。
「媳婦,我可以進來嗎?」
她心下一滯。
他怎麼還叫她媳婦?
卻聽梅子珍響亮的聲音笑話他。
「你自己的媳婦,還要問能不能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