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嚴峻,跟她前世記憶中見過的大差不差,只是年輕了不少。
30多歲的年紀,正是一個男人一生中最好的時候。
方正的國字臉,大眼睛,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向上的精氣神。
他的穿著打扮自然也是怎麼高檔怎麼來。
只不過跟這位年輕的男人相比,可就差了太遠。
她打量對方的這個關頭,馮茂深已經將她介紹給了嚴峻。
嚴峻顯然是經過馮茂深了解了她的不少事情,所以一上來就自稱大哥。
「文婧妹妹,你既然叫茂深一句大哥,應該不會不認我這個大哥吧?」
「當然不會。」羅文婧得體的笑著。
「有您這樣的大哥是我的榮幸,以後還要請您多多關照。」
「好好好,相互關照。」嚴峻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便鬆開了。
「之前馮茂深跟我說你多麼年輕,多麼漂亮,多麼能幹,我還不相信呢。」
「如今一見面,真是大開眼界了。真沒想到,在海州城居然有文婧妹子這樣的女兒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呀!」
羅文婧連連謙虛。
「啥巾幗呀,就是想賺點錢罷了。」
「哈哈哈,如今這個形勢,要不了多久,那可是誰能賺錢誰說了算了。文婧妹妹,大哥我看好你呀。」
「那就借嚴峻大哥吉言了。」羅文婧笑。
嚴峻大笑,正待要說幾句好話,卻聽身後的那尊大佛突然開了口。
「嚴峻大哥,不打算將這位……小美女,介紹給我嗎?」
嚴峻身形微微一震。
他有點沒想到鄭瀚庭會主動開口打聽羅文婧,言語還如此的親近。
叫他嚴峻大哥?
這人腦子突然抽抽了嗎?
一路上這人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模樣嗎?
明明他都伏低做小,巴結鄭瀚庭了。
但這位爺始終都油鹽不進的,只把他當做一個帶路的人,連一句妥帖話都不曾說過。
今日若不是來查看海州民營企業內部的生產情況,也不可能屈尊跟著他來到這個小廠里。
不過見鄭瀚庭雖然是跟他問話,但眼睛卻一直打量著羅文婧,心下便瞭然了。
「鄭公子,你說笑了。我這不是擔心你一向不跟外面的人結交嗎?」
鄭瀚庭微微勾唇。
「嚴俊大哥,這話就見外了。要不是把您當成自己人,我怎麼可能千里迢迢跟著您來到海州呢?」
嚴峻心中冷哼。
啥自己人不自己人的。
你千里迢迢過來,那還不是為了拓展你們鄭氏家族的商業版圖嗎?
要不是為了港城那邊的幾個大單子,他才懶得跟這個瘟神言語。
想是這麼想,但他臉上卻始終露著得體的笑意,連忙羅文婧介紹了一番。
「文婧妹妹,這位鄭公子來自港城的鄭家……」說著,他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尊大佛的名諱說出來。
卻看見鄭瀚庭已經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幾步走了過來,衝著羅文婧伸出了一隻手。
「羅小姐,是吧?很高興認識你,我叫鄭瀚庭,今年二十五歲,單身,未婚。」
他這話說的著實古怪。
嚴峻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羅文婧。
一直沒有機會說話的馮茂深也有些著急了。
同為男人,他哪裡能看不出來鄭瀚庭眼裡的那股子似乎獵人發現獵物的興味。
可羅文婧的身份他比什麼人都清楚。
人家可是軍嫂。
正想要上前說話,卻見羅文婧也伸手跟鄭瀚庭握了一下。
「鄭先生你好。我是羅文婧,19歲,已婚。我丈夫是軍人。」
她握手的姿勢得體,不疏不遠,說話態度謙和而不失氣度。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不卑不亢的態度,亦或者是她淡漠的笑意,或者是她介紹的已婚內容。
鄭瀚庭愣了一下。
不過只是一瞬,那張滿是矜嬌之色的臉上瞬間便盪起了更大的笑意。
是對獵物更有興趣的那種感覺。
「真沒有想到,羅小姐才19歲就已經嫁人了。」
羅文婧也是微微一笑,將手快速的收回來。
「遇到了心動的男人,自然是要嫁的。」
鄭瀚庭把唇角一勾。
一隻手抄到褲兜里,狀若無意地將那隻價值不菲的腕錶完美的展示出來。
腕錶上的鑽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亮瞎人的眼睛。
「是嗎?我在國外很多年,聽說過很多像你這種年紀的女孩子遇人不淑,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自認為正確的人。」
他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顯了,但羅文婧偏偏不接他的招,反而點了點頭。
「不可否認,一些不太聰明的女孩子的確會碰到這種事情。」
言外之意,她可不是不聰明的人。
兩人言語交鋒之間,嚴俊和馮茂深已經交換了好幾個眼神了。
一致認為必須要中斷兩人的交談。
作為帶著鄭瀚庭過來的人,嚴俊立馬站出來,硬著頭皮將話題岔開去。
「鄭公子,別看我們文婧年紀小,但見識卻是一點也不少,眼光也長遠。這不,一放開她就把錢拿出來開了這間廠子,連我這個兄弟,也是因為她的賞識才有這個機會呢。」
馮茂深也一早就從嚴俊口中知道了這位的來頭,此刻也是不敢怠慢,連連點頭。
「是啊,鄭公子,這下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如我和嚴峻帶您去天香樓吃飯吧,正好您不是說要了解一下海洲城的消費情況嗎?」
這會子他內心深感後悔。
早知道港城鼎鼎大名的鄭氏家族第一繼承人居然是這麼一個直白的人,他絕對不會帶羅文婧過來。
人家明明都表明已婚了,他居然還說什麼年紀太小,在不正確的時間遇到了自以為正確的人才會嫁人。
啥意思啊?
難道是暗示他才是那個合適的人嗎?
真是搞笑。
人家徐鎬峰年紀輕輕就是副團長了,等這次進修回來,再立個大功,軍長也是隨便當。
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你一個鄭氏家族,除了錢還有什麼玩意?
居然敢對他的妹子大不敬。
太過分了。
要不是顧念著嚴峻,他現在真想把人從自己的廠子裡趕出去。
沒想到鄭瀚庭根本連瞧都沒瞧他一眼,反而一直盯著羅文婧。
「羅小姐,我這次是奉家父之命來內地考察市場的。想要對海州城的經濟情況,消費喜好做一個了解,不知道能不能有幸邀請你做我的嚮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