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說出這句話的同一時刻,徐鎬峰就後悔了。
他知道不該這樣帶著質問的意思去問羅文婧。
畢竟被男人喜歡也不是她的錯。
更何況在羅文婧看來,兩個人都已經離婚了。
她想跟什麼男人吃飯,跟什麼男人好,都是她的自由。
自己早就不是她的男人,還有什麼權利管她?
看到面前那張粉白小臉上果然閃過驚訝之色。
他連忙開口道歉。
「對不起媳婦,我錯了,我不該質問你。」
他試著去握緊她的雙手,擔心她突然生氣,甩手就跑了,就更加不會聽他哄。
「是我還沒有轉過彎來,我以為你跟別人介紹我是你的丈夫,就總以為我們還沒有離婚。」
「媳婦,你別生氣.....」
說著說著,他被壓下去的怒就有些遏制不住。
那怒氣在身體中膨脹,以更大的力度反饋回來。
他真的受不了了。
為什麼總是會有人要跟他搶媳婦?
難道這天下就沒有別的女人了嗎?
這些男人跟纏著他的那些女人一樣噁心。
趕走了一個寧北宴,又來了一個鄭瀚庭。
這個男人在知道他的身份後,表面上對他尊敬有加,似乎並不打算做些什麼的樣子。
可那雙眼睛裡赤裸裸的占有欲卻隱藏的更深了。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鄭瀚庭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手。
以他的身份和錢財,不知道會做些什麼,企圖來打動羅文婧的心。
是啊,這女人那麼喜歡賺錢,那麼喜歡有一方自由的天地,實現自己的價值理想。
鄭瀚庭全部都能給她。
人家有錢,有資源,又是一個花花公子。只談肉體,不談感情。這不正是羅文婧想要的嗎?
而他只是一個已經被離婚,被放棄掉的男人。
可笑他還跟白淮川說羅文婧有了他這樣的人,斷然不會再喜歡別的男人。
他真是太過於自大了。
他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說些什麼,才能把面前的這個女人給留住。
一瞬間,他腦中閃過一個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念頭。
他不應該那麼容易就答應跟羅文婧離婚。
他應該去買鎖鏈,再置辦一間僻靜的房子,把羅文婧給關起來,鎖住。
只有將這個女人牢牢掌控在他手掌的方寸之地,才能夠安心。
可他若真是這麼做了,以這個女人的倔強,只怕拼了一死也要從他手中逃走吧。
到那個時候,他也就真的徹底失去她了.....
「徐鎬峰?放開手,你弄疼我了。」
羅文婧嬌滴滴的,帶著嗔怪的聲音響起。
聲音不大,但卻一下子撞進了他的心坎里。
他茫然垂頭,看到他的雙手正緊緊地捏著羅文婧纖細的手腕。
那如白玉一般的皮膚上已經泛起紅痕。
他腦中頓時一個轟鳴,回過神來。
「媳婦,對不起....」
他忙把那手腕送到唇邊去親吻,試圖用自己的愛意讓那些紅痕消失不見。
但那手腕上的紅痕卻越發嚴重。
他這個媳婦就是這麼的嬌氣。
磕不得,碰不得。
「媳婦,我剛剛走神了。我……」
他急切的想要說些什麼,掩飾自己幾乎癲狂的反應,卻聽羅文婧突然開口。
「我對那個姓鄭的沒有好感,一點也沒有。他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此時正是午休時間。
馬路上一個人也沒有,高大的梧桐樹上,棲息著無數鳴蟬。
它們的叫聲嘈雜,令人心煩。
但徐鎬峰卻覺得世界寂靜一片。
羅文婧的話就像是一支醒腦劑,及時的注入了他暴躁的的心田。
躁動瞬間便得到了撫慰,繼而化作強大的狂喜。
他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羅文婧。
太陽透過濃密的樹影,在她臉上灑下金光。
她在他面前閃閃發光,美的驚人。
「媳婦……」
他太高興了。
他幾乎是強制性的把羅文婧的手拉起來,放在他的唇邊,像是急切得到安慰的孩子一般。
「媳婦,我不能接受你跟我離婚的事情。我也沒辦法當做你不是我的媳婦,我做不到。」
「尤其是看見那個姓鄭的……」
他知道他的情況很不對勁。
但他無法克制。
在過去的27年裡,他從未這樣炙熱甚至是瘋狂的迷戀過任何一個人。
除了羅文婧。
他原以為,答應羅文婧離婚,給她暫時的自由。
他回頭就可以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可今天的事情讓他猛然驚醒了。
他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情,一旦他和羅文婧沒有了夫妻關係,那就連最後守住她的屏障都失去了。
這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會因為她恢復了單身而歡欣鼓舞。
因為他們都獲得了追求她的資格。
一想到這些,他就想要發瘋。
他不想給她自由了,哪怕是假的自由....
「媳婦,我不跟你離婚了。我們在一起吧,我們在一起,那個姓鄭的要是知道我們離婚了,他一定會緊追著你不放的。」
「你既然不喜歡他,又承認我是你的丈夫,那你是不是還是喜歡著我?」
「我們重新開始吧,好不好?」
「你要是覺得當初的婚禮太過於簡陋,我們可以再辦一次婚禮。」
「這一次我不會再冷淡你,更不會對你發脾氣.....」
手中突然一空,羅文婧將手抽了回去。
他怔了一下,看向面前這張素白的小臉。
今天兩人一起出門的。
她沒有化妝。
甚至連他買給她的口紅也未曾使用。
但在他的眼中依然那般美麗。
令他沒辦法挪開眼睛。
可羅文婧太冷淡,太平靜了。
她的臉就像是平靜的湖面,除了一點點疑惑之外,一點波瀾都沒有。
這讓他不知所措。
「媳婦,你……」
「徐鎬峰,你是不是太焦慮了?」她好看的兩條秀眉微微蹙起。
水波一般的眼睛裡終於顯現出一種擔心的神情。
「我聽說有一種離婚焦慮症,你是不是得上了?」
「都說了我離婚不是鬧著玩兒的,徐鎬峰,你要懂得自我調節情緒啊......」
她說話的時候,時不時地抿著略顯乾燥的紅唇。
那粉嫩的舌尖一出一進,紅唇立馬變的亮晶晶,附上一層水光。
他立刻便想到了那口中的甘甜和芳香。
他幾乎無法自抑。
若不是這地方不對,他只想攬她入懷,深深的吻上去。
什麼焦慮不焦慮的,他只想擁有她。
他想立刻馬上就全部的擁有她。
「....說真的,你剛剛的樣子太可怕了,你自己沒感覺嗎?看我的兩隻胳膊,被你捏成了什麼樣子?」
「你不知道嗎?你這樣會嚇到我的.....」
她帶著嗔怪的唇角微微撅著,那口中的粉嫩更明顯了....
他再也無法克制和忍耐。
他粗暴的伸手,將她摟在懷中。
強勁的雙臂死死的箍住她,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分離。
「媳婦,我是得了病,只有你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