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徐鎬峰暗啞的喘息。
「媳婦,我愛你,很愛你。」
千次,萬次.....
也不知道是那聲音漸漸稀薄了,還是她太疲累了?
等那些美好的影象全部消散,羅文婧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
好累,想睡覺,到底什麼時候能夠結束?
後來她果然就睡過去了,睡得很舒服。
再後來徐鎬峰一直喊她,跟個蒼蠅似的,嗡嗡嗡很是討厭。
本來想罵徐鎬峰一句,但想到那一箱子罪證資料,她就不想理睬這狗男人了。
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覺得就這麼睡著挺好。
沒煩惱。
殊不知有人已經因為她而鬧翻了天。
年近50歲的秦芳容從床上被拽起來。
聽說徐副團長請她去家裡走一趟,她再不願意起身也得起。
天色都沒有亮,她睡眼惺忪,一路小跑。
進了屋,看到滿地滿床的玫瑰花瓣,整個人猛然精神了。
這是鬧啥呢?
再一看睡在粉色被罩里,面色比花還要嬌嫩三分的羅文婧,大腦又有點迷糊了。
「徐副團長,您這急匆匆地讓我過來,是要看什麼呀?」
面前高大冷峻的男人臉色一沉。
「秦醫生,我媳婦怎麼叫都叫不醒,你趕緊給她看看。」
秦榮芳很無語。
心想傳言果然不假。
都說這個徐鎬峰手段狠辣,冷酷無情,果然是真的。
一個大男人居然這麼對待自己的媳婦,連覺都不讓人家睡。
這羅文婧面色紅潤,皮膚粉白,睡得這麼恬靜祥和,分明就是太睏倦了,有什麼好看的?
呵,瞧瞧這滿地的狼藉,年輕人真會玩。
這是玩累了吧?
冷不丁的就覺得自己的腰有些疼起來。
可憐她一把老骨頭,一大清早的就要承受這種暴擊,天理何在?
秦榮芳真想掉頭就走。
可一看到面前這位聞名全軍區的冷麵閻王,她還是儘量的把話說的和藹一些,免得給惹怒了。
「徐副團長,你放心。你媳婦叫不醒是因為沒有睡好,讓她睡,睡到自然醒。」
徐鎬峰冷峻的面龐上帶了幾分說不出的羞赧和急切。
「不是,我媳婦應該不是沒睡醒的原因,反正她....反正你趕緊給看看吧....」
秦榮芳瞪大了眼珠。
「徐副團長,不會是你媳婦懷孕了吧?」
她尋思著,就算是發現懷孕了,也不用這麼誇張。
一大早的就把她喊過來,這人還睡著呢。等人睡醒了去醫院看一看不好嗎?幹嘛讓她跑一趟?
「不是,哎呀,怎麼跟你說呀...」徐鎬峰搓了搓手,一臉焦急又難以說出口的樣子。
「秦醫生,反正你給看看吧。你不是會把脈嗎?你看看吧。她,她喊不醒,這很不正常呀。」
秦榮芳眼睛一眯。
這位冷麵閻王看著很不大對勁呢。
還害羞呢。
怎麼這麼像新婚初夜的小伙子呢?
她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行,那我把脈看看。」
徐鎬峰卻已經幾步來到床頭,將那根藏在被單里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拿出來,又將她身上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秦榮芳心裡冷哼。
還蓋什麼蓋呀?
她又不瞎。
這脖頸和肩頭的紅印子就像是被蜜蜂群圍攻了似的。
打量她看不見嗎?
哼,欲蓋彌彰。
「秦醫生,您坐這兒?」
徐鎬峰的聲音打斷了她,秦榮芳立馬回神。
不管怎麼樣說,這冷麵閻王還挺殷勤的。
媳婦只是睡過去了,都這麼擔心。可見不像是傳聞中那般冷心冷情。
她在徐鎬峰指定的椅子上坐下來,伸手搭上面前如玉般嬌嫩的手腕。
入手是滑膩細柔的觸感。
正常的溫熱,但不正常的美好。
她一個女人心臟都不由的抖了兩下。
早就聽聞羅文婧是個大膽而又過分漂亮的女人。
沒想到連皮膚也這麼好。
但凡她的皮膚有人家這一半的手感,自家那口子只怕也會愛不釋手吧?
自己也不用在這麼寡淡的婚姻生活里苦守幾十載了吧。
正胡思亂想著,耳邊再次響起了徐鎬峰急切的詢問聲。
「秦大夫,你把出來了嗎?我媳婦怎麼樣,她怎麼還不醒呢?」
秦榮芳立刻回神,忍不住睨了徐鎬峰一眼。
「徐副團長,你不要那麼心急,我這才剛剛放上去,還沒開始把脈呢。」
「哦,好好好,那你把,辛苦秦大夫了。」
看著眼前這位令軍中大頭兵們都聞風喪膽的徐鎬峰在她面前聽話點頭,就跟自己的兒子似的,秦榮芳感覺到無比的舒適。
嘖,竟有這麼聽話的一面。
把脈的時候,就少不得又多加了幾分小心和認真。
先把了一遍,又把了一遍,她這才真的確認了。
「徐副團長,你媳婦這沒事兒呀,這不好好的嘛,就是睡著了呀?逗我玩呢?」
說著,她起身就要走。
小年輕的這個房間,她待不住。
刺激太大了。
沒想到徐鎬峰卻先一步堵住了門。
「秦醫生,你還是再給我媳婦看看吧....她這個真的不正常,睡著的人哪有叫不醒的?」
秦榮芳真的是無語極了。
她掃了一眼狼藉的房間,本想說一句,看你們折騰的這樣子,想要人醒,只怕有的等。
但話到嘴邊,她還是改了口。
這徐鎬峰太兇了,她惹不起。
「徐副團長,人太累了,睡過去了就是叫不醒,很正常的,你耐心等等就好了。」
「那要等多久?」徐鎬峰一臉著急。
秦榮芳撇了撇嘴。
心裡想,瞧瞧這折騰的,只怕是一夜吧。
怎麼也得睡到下午去。
不過她擔心這麼說了,萬一下午羅文婧沒醒,這位殺神只怕還要殺上門去找她。
就模稜兩可地說了一句。
「這可說不準,睡飽了自然就醒了。徐副團長,耐心等待就是。」
「那可不行。」徐鎬峰立馬就急了。
他搓著手,俊臉滿是為難,還帶著一絲羞愧。
「秦醫生....我媳婦她...她昨晚,昨晚一直喊疼,要不你給她看看吧。」
喊疼?秦榮芳怔了一下。面色就有點繃不住了。
這兩人都結婚這麼久了,折騰一晚上喊疼,那定然是出問題了呀?
她將背起來的醫藥箱再次放回桌子上,面色就冷淡了下來。
「徐副團長,這麼重要的情況,你為什麼進門的時候不說清楚,你這樣耽誤會出大事情的!」
徐鎬峰急了,「那怎麼辦,要不要送醫院?」
秦榮芳眉頭一擰。
「你趕緊出去,出去,出去關門,我要給你媳婦檢查一下。」
她伸出兩隻手,像驅趕蒼蠅一樣把徐鎬峰趕出去了。
到了這個時候,一向呼風喚雨的徐鎬峰也顧不上是不是被別人驅趕了。
趕緊聽話的走到外面。
不過他也沒有走遠,一直就守在門口,豎起兩隻耳朵聽著裡面的動靜。
好半晌,門終於打開了,秦榮芳冷著臉出現在面前。
他也顧不得許多了,衝進屋去,就看床上的羅文婧依舊閉著眼,毫無動靜,心裡就更加著急了。
「秦大夫,這怎麼回事啊?我媳婦怎麼還不醒呢?」
「醒不了,等著吧!」秦榮芳有氣無力,開始收拾醫藥箱。
「徐副團長,你媳婦沒事,就是太累了,加上她又是第一次,哪怕今天睡上一天也正常。」
見徐鎬峰又要開口詢問,她連忙從醫藥箱裡拿出一管藥膏扔在桌子上。
「她那個地方有些發炎,為了預防發熱,最好還是抹點藥。」
「發炎?」徐鎬峰不由得愣了一下,「為什麼會發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