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婧依舊冷著臉。
「當初我和你都是方老師的學生,又是京都大學的同學。我勸你不要害人害己,行差走錯。」
「夠了。」寧北宴突然抬手打斷了她,「事到如今,你這是在同情我,憐憫我嗎?」
「我告訴你,」他伸出一隻手指,衝著羅文婧指了指,隨即又指了指徐鎬峰。
「你,你們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說著,丟下菸頭轉身離開了。
看著那囂張的背影,羅文婧一時不能回神。
好半晌,她才看向身旁的徐鎬峰。
「老公,你能幫我查一下寧北宴這些年在國外的事情嗎?」
徐鎬峰伸手將她的手握住。
「不要說什麼幫不幫的,我讓人去查。」
微微沉默了一下,他又問。
「你是擔心寧北宴這次回來是另有所圖?」
羅文婧點了點頭。
「我聽說寧北宴到那邊後兩年,便認識了一個乾爹。沒過多久便迅速在資本圈子立穩了根基。。」
「我擔心他捲土重來,可能跟這方面有關係。」
「行,我讓人去查,一兩天就會有一個大概結果。」徐鎬峰快速的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是經濟學專業的,對這個領域不太了解。
但跟羅文婧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他也知道金融大戰、外匯大戰一類的事情。
如今,正是國內經濟突飛猛進,昂首高歌的時候,難免會被那些心懷叵測的人鑽了空子。
他作為軍人,不但有守土之責,還應該包括守護國家經濟安全。
羅文婧點了點頭。
「也不那麼著急?還是要查到東西才行。」
「好,會讓人深挖看看的。」
兩個人說著話,出了派出所大門。
這一折騰就是近兩個小時,街道上都是匆匆歸家的路人。
羅文婧看了看徐鎬峰空蕩蕩的兩隻手,不無遺憾。
「真是可惜了我買的那一大堆東西。這要是重新再買,又得花不少時間。」
徐鎬峰卻是指了指不遠處的車子。
「放心吧。我早就讓人收在車子上放著了,東西都在。」
說著話,兩人已經到了車邊。
看到自己買的東西一樣也沒有少,羅文婧有些意外。
「我看你之前扔了一個東西出去嗎?我還以為你情急之下全都丟了。」
徐鎬峰笑著扶她上車。
「就這點小事,還不至於讓你老公手忙腳亂的。」
雖然兩人都不想談起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但心裡到底還是放不下。
一坐上車子,兩人便都陷入了一種沉默,一直到回到飯店的房間,羅文婧才忍不住開了口。
「本來以為去外面走一走,看過了更廣闊的世界,他會放下執念,不再一意孤行。」
「可沒想到,他重新回來,反而變本加厲。」
「我真是想不通,他怎麼變成了這樣的人?」
徐鎬峰也勸了他一句。
「想不通就不想,看他出什麼招吧。」
沉默了一下,羅文婧又道,「老公,我要跟你報備一下。明天我可能要再去見一見傅沉。」
一聽這話,徐鎬峰立刻就凝起了眉頭,脫衣服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不是今天才剛剛見面,怎麼又…」
考慮到她跟傅沉見面可能跟寧北宴有關,他又有些煩躁的停了下來。
「...那你要去多久嘛?什麼時候去?之前咱們說好的.老公休息的時候,媳婦只能陪著老公的。你這等於是占用了我的時間。早知道今天一接上你,立馬就該飛回海州的.啥事都不會有。」
羅文婧無語的瞪了他一眼。
「千金難買早知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你要是不放心,你跟我一起去啊。」
徐鎬峰撇了撇嘴。
「我才不去。」
羅文婧故意逗他。
「你又不去,又問這問那的,到底要做什麼?你跟我去,你不就知道我到底跟傅沉談什麼了嗎?」
徐鎬峰噎了噎。
「反正我就不去。」
羅文婧瞭然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是怕聽不懂我們說什麼話,對自己不自信了。就是因為不自信,所以才老吃醋。」
「我才不是,反正你不能去太長時間。我只能跟你分開半個小時。」
徐鎬峰說著,把脫下來的衣服往身旁一扔,就湊過來抱她。
「記住啊,最多半個小時。」
羅文婧拿他沒辦法,只好答應。
「嗯,反正就是請他幫點忙,其它的等到了海州之後電話聯繫也行。」
徐鎬峰一聽,更不樂意了。
「什麼?為了這點事情?你又要跟他見面,還要跟他電話聯繫。等我去基地了,那傅沉是不是又跑到海州去找你了。」
瞧著徐鎬峰瞪著眼睛,一臉想打人的架勢,羅文婧真是忍不住想笑。
「沒準還真有可能。今天跟傅沉聊天的時候,聽他提了一嘴,說是過兩天可能會去海州呢。」
「真是陰魂不散。」徐鎬峰鬆開她,坐到一邊去生悶氣了。
羅文婧雖然覺得徐鎬峰太能吃醋了,但一想到他的確一直都沒有什麼安全感,也只好哄著他。
她一主動,徐鎬峰果然就眉開眼笑。
不過,他嘴上一直叫喊著要好好的收拾寧北宴,好好的收拾傅沉。
羅文婧只好一直用嘴堵著他的唇,叫他少說些廢話。
可這樣的結果就是把徐鎬峰的火給勾上來了。
男人分分鐘就扒光了衣服,抱著她去了淋浴間。
一番折騰,兩人都有些精疲力盡。
靜靜地窩在徐鎬峰懷裡,羅文婧忍不住想,這輩子,她的情感世界似乎是反著來了。
上一世,是她一直在追著徐建峰這個渣男不放。
擔心他在外面亂搞,害怕他的背叛,一有點風吹草動,她就精神過敏。
可這一世嫁給徐鎬峰之後,整天緊張的人就變成了徐鎬峰。
就像是此刻,明明男人已經百般饜足,卻還是盯著她不放。
她只是思想稍微有點走神,男人就緊張的問了。
「媳婦在想什麼呀?我感覺你在想別的人。」
羅文婧其實很能夠理解這種安全感的缺失。雖然她不知道徐鎬峰的這種不安到底是來自於什麼。。
「我沒有在想別的人,我在想你。」她深吸一口氣,將男人的整顆頭都抱在懷裡。
「我真擔心,若是當初我嫁的人不是你,該有多可怕……」
她這麼一說,徐鎬峰的安全感立馬就上來了,反過來將她整個人都裹在懷裡。
「那媳婦是想多了。現在你已經嫁給我了,怎麼逃也逃不了了。」
羅文婧不由得狡黠一笑。
「你自己說的,我已經嫁給你了。我們是夫妻,你還整天擔心什麼?」
「我不擔心,我只是後怕。」徐鎬峰說著話,將她更深的擁住。
「可能上一輩子,我真的失去了你吧。」
「現在就想牢牢看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