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後,果然沒有程中鶴的影子。
羅文婧也是服氣,立刻就想到是徐鎬峰為了讓她趕緊回去,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還挺狡猾的,知道要臉面。
雖然在心裡暗自腹誹,但羅文婧到底沒有說什麼。
反正,早點回來也沒有影響到什麼,她沒有必要跟一個在乎自己的男人較勁兒。
再者說了,她還要跟徐鎬峰商量去港城的事情。
正好借著這個由頭,也好讓他同意自己參加顧問團。
這樣想著,她假裝不明白的問了一句。
「老公,你不是說爸爸回來了嗎?人呢?」
徐鎬峰一本正經,面不改色。
「爸爸的行程有變化,要明天才能到。」
羅文婧撇了撇嘴,「是嗎?那這還有點稀奇了,爸爸的行程要改,起碼也是要提前三天吧。」
徐鎬峰依舊面不改色,甚至還帶了幾分理直氣壯。
「媳婦不相信我?可以問劉通。」
羅文婧不由得笑了一下,「老公,你這就不……」
正想戳破他,劉通抱著幾個大盒子進來了。
一看到她,連忙笑著上前。
「大小姐,回來了?趕時間了吧?先生有突發狀況,推遲了行程,可能要明天才能回家。」
說著,他又看向一旁的徐鎬峰。
「我也是接到消息遲了,總參謀長說你已經上了飛機,來不及通知,沒有耽誤您的事情吧。」
羅文婧連忙搖頭。
「哦,沒有沒有,反正我也是要回來的呀,事情辦完就回來了。」
「那就好。」劉通點了點頭,指了指他抱進來的幾個大箱子。
「這些都是先生讓人送過來,說是裡面的東西讓您先挑,其它的分一些送人。」
「好的。」
羅文婧點頭應下,先不著急查看程中鶴買來的東西。
反而悄悄看了一眼徐鎬峰。
發現他跟往常大不一樣。
一點也沒有歡迎她回家的那種熱情勁兒。
那俊臉冷冷的,倒像是在跟誰賭什麼氣。
考慮到自己剛剛確實有點冤枉了徐鎬峰,羅文婧主動走上前去抱他。
「老公,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跟我生氣?」
「沒什麼好生氣的,你冤枉我也不是這一回兩回。」
徐鎬峰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推開了,自顧自的去對面沙發上坐了。
這小模樣,根本就是在生氣了呀!
羅文婧有點想笑,走上前去拉他的手。
「老公,我冤枉你是不對,但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吧,對不對?」
徐鎬峰哼了一聲,「你沒有要怪我,那是因為你有其他的事情,希望我能同意吧!」
羅文婧也沒有想到,事情還沒有說出來,就被徐鎬峰給戳破了。
不由得有些張口結舌。
「老公,你知道了什麼?」
徐鎬峰卻再次將她的手推開,挪著屁股坐遠了一點。
「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也不必告訴我。」
突然,他指了指羅文婧的手。
「我就問你,東西去哪裡了?」
「東西?什麼東西啊?」羅文婧一時有些懵逼。
徐鎬峰的臉一下子就難看起來,「你說什麼東西?」
羅文婧趕緊抬起兩隻手來看,目光看到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當時就反應過來。
「哦,你是說戒指啊?我早上走的時候太著急了,放在洗手台上,到京都才發現忘戴了……」
可男人的臉越來越黑,分明不相信她的解釋,羅文婧不禁有些上火。
「徐鎬峰,你就為了這件事情給我擺臉子。」
「你知道不知道,本來我是想要在京都留一晚的,因為你,才著急忙慌趕回來的,結果你一句好話也沒有?」
「還有,你知道我沒有戴戒指,你可以直接問啊,幹嘛………」
「你說你要在京都留一晚?」徐鎬峰突然生硬的打斷了她,冰冷的俊臉幾乎要滴出水來。
「所以,你是故意不帶戒指的?」
羅文婧都快被他氣死了。
「我哪裡有故意了?我剛剛不是告訴你了,走的急,忘了。本來這個會議通知下來的時候就很急………怎麼,你不信我,你去學校問一下不就知道了?我是不是接到的臨時通知……」
她話還沒說完,徐鎬峰突然站了起來。
「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一句話,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欺騙的開始。」
羅文婧呆了一下。
這不是她收拾徐鎬峰的話嗎?
怎麼又回到她身上來了?
他啥意思啊?
還沒回過神來,看見徐鎬峰已經抬步出門去了。
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像是去殺人。
羅文婧反應過來,趕忙追了上去。
「徐鎬峰,你去哪裡?」
徐鎬峰頭也沒回,只丟下一句。
「別管我了,管好你的戒指吧!」
羅文婧趕忙往起居室走去。
其實也怪不得徐鎬峰反應那麼大。
這枚戒指對兩人具有非凡的意義。
前幾年,瑪麗萊剛剛進入內地市場,就打出了一生只愛一人的浪漫理念,規定男士憑身份證只能定製一枚婚戒。
引得當時要步入婚姻殿堂的年輕人們爭相追捧。
徐鎬峰不知道是從哪裡知道了,悄咪咪去定製了一對。
戒指拿到手後,很隆重的戴在了她的手上,當時可把羅文婧給高興壞了。
天天都誇他浪漫。
那一陣子,連小區里不敢跟徐鎬峰說話的老少爺們,老太太們,都敢上前問候徐鎬峰了。
因為一向冷冰冰的他一直笑眯眯的,很是平易近人。
羅文婧也喜歡的很,天天都戴在手上,從不離身。
戴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因為50分的鑽戒太大,太過於乍眼,不利於日常佩戴,顯擺夠了的羅文婧就想著收起來。
沒想到徐鎬峰很不樂意,一定要讓她帶上。
特別強調出門的時候必須佩戴。
她明白徐鎬峰的意思,就是想要讓人知道她的已婚身份唄。
她也挺聽話的,基本上一直都不會忘記佩戴。
進了起居室,看到戒指已經被徐鎬峰收起來,放在了梳妝檯前,她鬆了一口氣。
趕忙取出來戴在手上。
不由得就欣賞了一番。
PT950的鉑金戒托,接近D級的冰白鑽石,純潔無瑕,在日光下泛著幾近透明的極光白。
經典的六爪鑲嵌工藝,將50分大主鑽高高托起,猶如皇冠一般。
在當時,這枚戒指價值近3萬元,可是花了徐鎬峰幾個月的工資呢。
一想到這些,她心中不免又涌動著濃濃的幸福。
她也是的,這樣的老公,她腦子壞掉了才會鬧脾氣吧!
想了想,她連忙去前面大廳打電話。
剛接通,就有鈴聲在沙發上響了起來。
壞了,狗男人是氣壞了,連隨身電話都沒有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