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瀚庭的情況她自然是早就清楚了。
當年他被帶回港城之後,聽說確實被鄭老爺子冷落了一陣子。
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鄭老爺子突然就把家族大權交在了他手上,理由是鄭瀚庭的資質最高,能力最強。
這麼多年了,鄭瀚庭從未去過內地。
她以為鄭瀚庭已經不再把她當做獵物,沒想到,時隔17年,他居然還是這副德行。
說什麼盡地主之誼,又說鄭家在他的手裡,這不明擺著威脅人嗎?
——他有錢有人,可以讓她走不出這個影院。
就算是走出去了,能不能到酒店還另說?
羅文婧的腦子飛快的轉動,如今就她和李英紅兩個人。
她沒什麼武力值,如果有兩個男的圍攻她,她就跑不了,好在她有一隻電擊棒。
李英紅雖然厲害,但最多同時對付兩三個。
如果鄭瀚庭帶了十幾二十個人來,那她們是完全沒有勝算的。
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拿出包包里的電話求救。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也許鄭瀚庭就是嚇唬嚇唬她。
畢竟如今局勢不同了,鄭瀚庭作為鄭家的掌舵人,也算是一方名流,應該也不至於對她一個軍嫂做出荒唐的事情。
這樣想著,羅文婧把那桶爆米花往鄭瀚庭懷裡一丟,笑了一下。
「什麼地主之誼呀,你從一進電影院就一直吃我的東西。給你了,算我請你的。改天你回請我一頓大的怎麼樣?」
影視廳昏暗的光線中,她看到鄭瀚庭唇角笑了,面色十分複雜。
「看來徐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啊。」
他將爆米花桶抱在懷裡,突然轉臉看向羅文婧。
「聽說你這些年過的挺累的,又要幹事業,又要應付你那個難纏的老公。值嗎?」
羅文婧有點把不准他話里的意思沒有貿然開口,卻聽鄭瀚庭果然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當初你要是嫁我,憑著你的能力,說不準就是鄭太太了。」
「這港城的大半天下我可以放在你手裡。」
「我那女人連你一半也比不上。」
「外面的那幾個花瓶,更是讓我心生厭煩。」
他微微勾著低聲笑,情緒慢慢有點詭異。
聽起來像是後悔,但又像是一種深深的挫敗。
等到他不說了,羅文婧才慢悠悠的開了口。
「那你的夫人可真是冤枉,她若是嫁給別人,沒準就是個十全十美的好妻子,在你這裡,居然要被幾個讓你心煩的女人羞辱。」
「我猜她遲早也會後悔吧。」
「那又怎麼樣?你可以不受委屈的做鄭太太,可她不行。」鄭瀚庭笑了一下,雙目灼灼的看著她。
到底是頂級豪門啊!
雖然外貌長得並不出彩,可10多年過去,這氣質倒是越發的卓然了。
是骨子裡透出來的那種金貴傲然。
羅文婧微微一笑,也盯住鄭瀚庭。
「說不定你的夫人寧願自己不行呢。」
兩人正一言一語的打著機鋒,屏幕卻是譁然一亮。
光線掃過來,兩人眼中的彼此都清清楚楚。
也是巧了,屏幕上的男女主人公正抱在一起,瘋狂的相互啃著。
電影院裡立刻響起一陣古怪的回應聲,身邊的李英紅卻寂靜無聲,想必是看呆了。
羅文婧覺得尷尬無比,但依舊堅持冷著臉。
半晌鄭瀚庭突然輕笑一聲。
「呵,正常情況下啊,我出街都是有10個保鏢的。不過今天想請徐夫人去我的莊園喝杯茶,就多帶了20個,想來應該可以讓徐夫人一行了吧?」
羅文婧擰了擰眉,正要說話。便看見後方有一個人闊步走了過來,面色威武。
似乎還有幾分熟悉?
男人在一旁站定,聲音沉穩。
「夫人,徐總參謀長說這電影不好看,要帶您去吃宵夜。」
羅文婧瞬間盪開笑意。
「好,我也正想要走了。」說著她看向鄭瀚庭。
「鄭先生,看來您的邀約我不能答應了呢。畢竟你也知道。我男人他脾氣不好,他要是發起狠來,我怕鄭先生會像17年前那樣有苦頭吃了呢。」
「嗯,這我是相信的。」鄭瀚庭也站站了起來,一副從善如流的樣子。
「那就請吧,希望徐總參謀長看在我送徐夫人出去的面子上,下手不要太狠呀!」
羅文婧沒再說話,快步走出電影院去了。
此刻電影明明沒有散場,外面的台階兩邊卻站滿了人。
左邊的氣勢洶洶,腰杆筆挺。
右邊的卻各個畏首畏尾,像是被什麼嚇破了膽一般。
羅文婧笑了一下,走向右邊為首的徐鎬峰。
「老公,今天通電話的時候,你可沒跟我說你要過來。怎麼這麼快?」
徐鎬峰一身便裝,黑色的風衣增添了他冷峻鋒利的氣質。
但伸手攬住羅文婧的動作卻是極盡溫柔。
「嗯,你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準備動身了。給媳婦給個驚喜。」
羅文婧嬌嗔了一句。
「你的願望達成了,還真是個驚喜呢。」
說著話,身後的鄭瀚庭也已經走上前來。
他依舊是一副笑盈盈,好脾氣的樣子。
「久違了喲,徐總參謀長。」
徐鎬峰卻沒有那麼好的臉色,一展手臂將羅文婧大半個身子都摟在懷裡,保護的意味極強。
「久違嗎?上個月我們不是才見過。」他姿態囂張,一改往日的能力。
「跟著我的那幫人是你的吧,真是差勁,被扔進香江餵魚的滋味如何?聽說你把人撈上來費了不少的勁?」
一聽這話,鄭瀚庭面色頓時有幾分掛不住,不過還是強撐著。
「徐總參謀長哪裡的話,那是個意外。」
徐鎬峰冷哼一聲。
「那你意外還挺多啊。今天也是?」
「可不是嘛。我也是無意中見到徐夫人,就想著請她去我莊園喝杯茶嘛,你也知道,我那個芙蓉山莊的芙蓉花開的正好。」鄭瀚庭乾笑連連。
「不過運氣還挺好,遇到了徐總參謀長。不如一起去我那邊坐坐?」
「那可就有些不巧了。」徐鎬峰面色如常,聲音卻帶了幾分戲謔。
「鄭老爺子約我明天去老宅吃飯。我這要是答應了你,不顯得你沒大沒小?沒個尊卑老幼?」
說罷,他冷哼一聲,握著羅文婧的手揚長而去。
鄭瀚庭勃然變色,但卻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突然,他抬手就打了身邊的游安一個大耳光。
「你們都是蠢貨嗎?老爺子邀請徐鎬峰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游安垂下臉。
「先生,老爺子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這些年他之所以一直捏著最後的核心機密就是不放心你啊。」
「這都17年了,先生何不與徐總參謀中化干戈為玉帛?」
鄭瀚庭臉頰上的肌肉狠狠的跳動著,抬腿又踢了游安一腳。
「你可真是一條好狗。」
游安再次垂下眸子。
「謝先生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