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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怒氣

2025-05-09 06:58:29 作者: 靈活的大胖子

  周皇坐在龍椅之上,面色平靜,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他輕輕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後緩緩說道:「眾卿所言,朕知道了,沒有別的事,就退朝吧。」

  面對周皇所言,這些臣子們卻不敢再多言,只得退回原位。

  周皇並未再多言,只是揮了揮手,示意退朝。

  與此同時,國公府內。

  徐安的外祖父張立成坐在正廳內,眉頭緊鎖,神情凝重,他知道,徐家如今已成了眾矢之的,朝堂上的彈劾之聲不絕於耳,甚至連辯解的官員都不敢說話,若是處理不當,後患無窮,雖然眼下徐鎮正在外出征戰,徐安也去了大離。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若徐安那邊進展順利,西境那邊的亂局也會很快結束,到時候他們都要回京都,當他們回到京都的時候,誰也不知道陛下會做什麼。

  「父親,外面風言風語,此刻我們該如何應對?」徐張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爺子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先讓國公府上下閉門謝客吧,任何人不得擅自和外人接觸。眼下只能看宮裡那位的態度了,至於其他的,只能等他們回來自會有定數,不過為父看來,你也不必過於憂心,若陛下真要動徐家早就動了,用不著等到這個時候。」

  徐張氏點頭應下,她也知道父親這話只是些寬慰之言,以前不動徐家,不代表有了大離的動作之後,還是不動徐家,匆匆喚來管家,安排了下去,望著窗外的天空,低聲嘆道:「你們可要平安回來啊。」

  整個京都城內,一時間風聲鶴唳。

  遠在大離的徐安,卻對此一無所知,他依舊在為兩國貿易之事奔波,全然不知大周朝堂之上,已是暗流涌動。

  退朝後,大周皇帝並未直接回寢宮,而是緩步走向御書房。

  秋日的皇宮,金黃色的銀杏葉隨風飄落,鋪滿了青石板的小徑。御花園中的菊花正盛放,白的如雪,黃的似金,散發出淡淡的清香。皇帝步履沉穩,目光深邃,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太子緊隨其後,神情凝重,他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道:「父皇,徐安之事,父皇打算如何處理?」

  皇帝並未立即回應,而是推開御書房的雕花木門,緩步走入。

  書房內,陳設古樸典雅,書架上擺滿了古籍,案几上放著一盞未燃盡的香爐,裊裊青煙升起,散發出淡淡的檀香。

  周皇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飄落的銀杏葉,又轉頭看了太子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淡淡說道:「彈劾的事情,你怎麼看?」

  太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猶豫了片刻,恭敬的回應道:「回父皇,想來這是大離君王離間我大周君臣的計謀,兒臣以為我們不必過於理會。」

  皇帝微微搖頭,語氣平靜:「你猶豫了,朕想問問你,你在猶豫什麼?」

  太子一時語塞,吞吞吐吐說道:「兒臣,兒臣只是擔憂…」

  皇帝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著太子:「擔憂什麼?擔憂徐家經不住一門雙公的誘惑?還是擔憂徐家投靠大離,會讓我大周元氣大傷?你且說說。」

  

  太子眉頭緊鎖,顯然對皇帝的質問,有了一絲慌亂:「兒臣自是相信徐家的,可朝中御史言官們已紛紛彈劾徐家,若是不想個辦法,恐怕難以平息眾怒,況且如今整個京都流言四起,兒臣也是擔憂此刻不加以控制,後患無窮啊。」

  「跪下!」皇帝厲聲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如同雷霆般在御書房內炸響。

  太子渾身一震,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跪了下去。他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皇帝舉起戒尺,目光如刀:「朕今日便讓你明白,何為君臣之道,何為大局為重!」

  話音未落,戒尺已重重落下,抽在太子的背上。太子悶哼一聲,身體微微顫抖,卻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

  「這第一下,打你不明事理,輕信流言。」皇帝的聲音冰冷而嚴厲。

  戒尺再次落下,發出清脆的響聲,太子的背上頓時浮現出一道紅痕。

  「這第二下,打你魯莽行事,不知變通。」

  「這第三下,打你不懂隱忍,沒有腦子。」

  戒尺重重抽下,太子的額頭上已滲出了冷汗,但他依舊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聲痛呼。

  皇帝的聲音在御書房內迴蕩,每一下戒尺都帶著雷霆之勢,太子的背上已是傷痕累累,但他依舊倔強地挺直了腰板,沒有低頭。


  太子周辰知道自己犯了大錯,自出生以來,父皇從來沒有對他發過這麼大的火氣,但是他並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裡。

  片刻之後,手中的戒尺微微一頓,周皇低頭看著太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緩緩放下戒尺,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太子,你可知道,朕為何要打你?」

  太子抬起頭,眼中帶著不解和委屈:「兒臣不知。」

  皇帝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既然你不知,那朕問你,因為些許流言,在這個時候對徐家動手,就算他徐鎮不想反,也要被你逼得反,你認為大周經得起這場波折嘛?」

  「兒臣愚鈍,如今我朝自是禁不起這麼大波折的。」太子恭敬的回應道。

  「好,那朕再問你,就算他徐家要圖謀不軌,何必要去武國?他徐鎮手裡的兵比朕還多,不如自己做皇帝來的實在,去他大離做什麼國公?」周皇繼續問道。

  對於周皇的這個問題,太子沉默不語。

  「還有,朕是不是跟你說過為君者,要有容人之量,如今只是些民間的流言蜚語和區區幾個御史言的彈劾,就讓你這位太子心亂了,坐不住了?若你將來上位,這大周是你說了算還是他們那幫御史說了算?」

  「將來這大周,是不是御史言官說誰造反,誰就造反,是不是民間流言說誰心懷叵測,你就直接殺了?大周忠臣多,太子隨便殺,朕想問問你,你把這些人殺完了,誰來給你守這江山?是你御駕親征還是拱手讓人?回答朕。」周皇言語犀利,大吼道。

  太子聞言,神情逐漸從倔強轉為思索。他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悔意:「父皇,兒臣……兒臣知錯了。」

  皇帝將戒尺放回架上,轉身走到龍案前,抬手把徐安送來的信件和國書遞給太子:「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人家父子都在為大周江山拼命,你這位好太子,未來大周的好皇帝,看看你是怎麼去想人家的。」

  太子仔細的翻閱著徐安送回來的信件和國書,一時之間心中愧疚萬分,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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