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
陸離將葫蘆裡面攜帶回來的蘆葦灰,全部泡水後倒入壁爐上的陶鍋里。
伴隨裡面的水份不斷蒸發,鍋壁上析出的白色鹽分結晶,變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厚。
至於倒出了澄清水的蘆葦灰。
也被他用製作出來的木炭過濾裝置,將裡面的殘留的鹽水溶液過濾出來。
添加到壁爐上的陶鍋中不斷熬煮。
直到天色逐漸的黑下來,陶鍋裡面的水份才蒸發掉大半,只剩下很少一部分在鍋底翻滾。
陸離守在壁爐旁邊。
觀察著陶鍋裡面的情況。
在水份幾乎被完全蒸發乾的時候,他就用一截新鮮的樹枝,彎曲過來形成的U形夾子。
把陶鍋從壁爐上挪開。
厚厚一層夾雜著幾許灰色的鹽結晶,全部粘連在陶鍋的鍋壁和鍋底上。
哪怕用獵刀也費上一些力氣,才能將它從陶鍋上刮蹭下來。
「份量大概有兩斤左右,那些蘆葦的含鹽比例,比我預想的還要好上不少。」
陸離將陶鍋裡面的食鹽刮下來,在用從小溪附近撿來的鵝卵石,將其搗碎成細小的蘆葦鹽顆粒。
夾雜著些許淺灰色的蘆葦鹽,鋪滿在陶鍋的鍋底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層細膩的沙礫。
如果後續的那些蘆葦。
也能按照這個比例提取蘆葦鹽。
那麼他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再為食鹽發愁了。
隨後。
陸離將研磨成顆粒的蘆葦鹽,全部裝進一個乾淨的葫蘆中,將其密封保存起來。
相比起他選擇的那些食鹽。
這種從蘆葦裡面提取出來的蘆葦鹽,味道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唯一的差距就是,蘆葦鹽裡面含有其他的一些礦物元素,在鹹味兒上面要稍微淡一些。
當然。
那些多出來的礦物元素。
對與人體來說也會有一些裨益。
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愁,陳家的幾人看到陸離提取出來的蘆葦鹽,臉色幾乎全都變綠了。
特別是陳父。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陸離上不得台面。
甚至還將這次進入荒野世界的希望,全都壓在了陳宏偉的身上。
結果沒想到他這個看不上的兒子,竟然在荒野世界混得風生水起,還不斷的創造出各種東西。
完全將陳宏偉,還有他花費大價錢請來的丹尼爾,給按了地上摩擦。
只有陳母的臉色稍微好上一些。
畢竟在幾天之前,她就已經叫陳青青去讓傭人,把陸離的房間整理出來。
等著自己的這個兒子風光回家。
「老公,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陳母看著陳父那有些發綠的臉,有些不明所以的出聲問道。
「沒什麼,就是感覺胸口有些發悶……」
陳父擺了擺手。
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肯定是被陸離那個白眼狼氣的,人都去了荒野世界,還能惹得爸不開心!」
陳子衿不嫌事兒大的插嘴說道。
對於最近幾天,柳氏集團和陳家的一些問題,她自然也有所耳聞。
特別是因為那個白眼狼,她的那幾個好閨蜜,還把她給踢出了群聊。
這讓她對陸離的怨氣變得更甚。
「子衿,這事兒怎麼會和離兒有關係?你不也說了他在荒野世界麼?」
陳母有些疑惑。
陳子衿沒好氣的撇了撇嘴:「還不是因為他創造的那個叫做弓箭的武器,被柳家代工後完全搶占了我們家的市場,為此還導致我們家的股票,往下面跌落了不少。」
「而且還害得我被朋友們,從聊天群裡面踢了出來,現在她們都不怎麼理我了……」
「子衿你可別亂說,這和離兒又有什麼關係?」
陳母直接打斷了二女兒的話。
「他在荒野世界無法和外界聯繫,我相信等他回到藍星,一定會把那些東西,全部授權給咱們陳氏集團。」
「畢竟我們可是一家人。」
「可是媽……」
陳子衿張了張嘴巴。
「都聽你媽的吧……」
陳父放下手中的水杯,掃了眼陳子衿後繼續說道:「有什麼等離兒從荒野世界回來再說,到時候大家面對面的說開就好了。」
她被自己朋友踢出了聊天群什麼,陳父也只覺得這是自己女兒的問題。
畢竟陸離人在荒野世界。
雖然可以向外界傳遞信息,但外界的消息卻無法傳回去。
自然也不可能存在。
刻意針對誰。
「我上樓去了!」
陳子衿氣鼓鼓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往別墅的二樓快步走去。
大姐姐陳青青也跟著從沙發上站起來。
尾隨在她身後到二樓的走廊。
「子衿,陸離畢竟是我們的弟弟,你也不要什麼事兒都推到他身上。」
陳青青追上陳子衿開口說道。
倒不是她的心偏向了陸離,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的這個妹妹,今天的確有些無理取鬧。
哪怕要在父母面前說陸離的不好。
也要有實質性的證據。
而不是像這樣空口白話,直接把被朋友踢出群聊的鍋,扣在陸離的頭上。
雖然吧。
她在面對柳氏集團的陽謀時。
同樣也有些怨恨陸離,為什麼要在荒野世界表現得這麼出色,創造出壓過陳宏偉一頭的發射武器。
「他才不是我弟弟!哪怕有血緣關係又怎麼樣?反正我只認宏偉這個弟弟!」
陳子衿走進自己的房間。
隨後砰的一聲就將房門給關了起來。
「我又何嘗不是這樣認為的呢?但現在他已經展現出了自己的價值,我們陳家也需要現在的他,爸媽看中的也是這一點。」
「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陸離,奪走屬於宏偉的東西。」
陳青青隔著房門和陳子衿說道。
從她在地下室找到的日記看,那個白眼狼應該還沒有,要放棄融入陳家的打算。
最後一頁的日期。
還是陸離離家出走的早上寫下。
估計現在只是改變了策略,從明面上的爭搶和針對,變成了在荒野世界大放異彩。
以此來達成受到父母重視的目的。
陸離對此依舊是絲毫不知。
不然他高低得罵上兩句,為那個死去的陸離感覺到不值。
融合了原身所有記憶的他,自然非常清楚原身在陳家,這半年過得有多憋屈。
當然。
整個陳家裡也不是沒人知曉。
冤枉你的人。
往往比你更清楚你有多冤。
畢竟原身回到陳家遭遇的那些,全都是陳宏偉一手導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