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星空中一片死寂,只有那火焰一般的血液,跌落下去的聲音。
沉重萬分,仿佛能砸塌星空。
正在激戰的二十七名荒主全部愣住,呆呆轉頭看來,不由自主停下與對手的戰鬥。
所有荒主都神情呆滯,愣在原地,遲遲回不過神來。
焰空荒主,這名焰魔族第三高手。
看起來好像是死了……
葉燃低頭看著手中的龍鴻刀,輕輕搖頭,這龍鴻刀的極限,他已經試探出來了。
兩千億星力,這就是這件魔祖元兵的極限。
雖說比不上金燈神軀,但作為一件兵器,也確實夠可怕了。
而且這樣的兵器還足足有十二件,一旦合成真正的魔祖兵器,那等威力,將難以想像。
「星穹境強者,到底有多強?」
葉燃心中感嘆,十二件元兵合一的魔祖兵器,起碼應該也有萬億星力了。
但這樣的兵器魔祖都沒留著,而是分成元兵,散落到宇宙中,實在很難想像魔祖究竟達到何等地步。
他瞥一眼下方的屍體,心中搖頭,動用魔祖元兵後,就算不用金燈神軀和萬人王稱號。
自己也有兩萬五千億的星力。
這種實力擊殺一個不到兩萬億星力的荒主,自然再簡單不過。
荒蕪星空中的這些荒主,雖然生命力強橫異常,但沒有生命之體復活的手段。
從這一點上來說,若是實力差距過大,反而比萬族修行者更好殺。
不過並非沒有好處,只要實力差距沒有大到特別離譜,就會極其難殺,只能說兩種修煉體系各有優劣。
整個戰場寂靜無比,鴉雀無聲。
在清楚看到那被一刀斬成兩半,跌落下去的蒼老焰魔屍後。
焰魔族荒主們臉上凝固的得意笑容,原蜥族荒主們焦急的神情,都盡數消失,轉變變成濃濃的驚駭。
「焰空荒主!」
一名名焰魔荒主悽厲中帶著不可思議的吼聲響起。
原蜥族荒主們同樣滿臉震驚,看向那提刀站在半空的少年,忍不住顫聲道。
「葉……葉燃小友,你殺了焰空?」
他們都無法置信,這才一個照面,戰鬥剛剛開始焰空就被殺了。
這可是焰魔族第三高手,足足一萬八千億荒元力。
要知道,他們這次都沒想過能讓焰魔族損失一位荒主,因為這太難了。
頂多是想趁這個機會,打一場突襲,重創焰魔族的幾位荒主,再搶幾座赤石島回去就好了。
殺荒主?
這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更別說死的還是焰空這種強大荒主!
「老師!老師!」
遠處的焰元荒主年輕臉龐扭曲,發出淒哀至極的慘叫聲,「怎麼會這樣,你這個該死的萬族修行者!」
葉燃看向一眾呆呆看來的原蜥族荒主,遲疑下:「諸位前輩怎麼了,難道我殺錯人了?」
「也是。」
他若有所思,「你們讓我處理掉焰元,但這個不是焰元,我處理錯了。
那這樣吧,我再把焰元殺掉,這回應該就行了吧?」
遠處的焰元荒主:「嗯???」
一瞬間,焰元荒主心神狂震,臉龐上的猙獰和怨毒瞬間變成驚恐,「不,不,你沒殺錯,你剛剛殺的就是焰元!
我不是焰元,我是我老師焰空,你別來殺我!」
它驚慌至極的轉身逃竄,它身上雖然有荒人王戰甲,擋住了剛剛原蜥族那個女荒主的一擊。
但就那一擊,已經將荒人王戰甲的荒人血,全部消耗一空,自己也重傷。
而且就算戰甲內還有荒人血,對方連自己老師都能殺,鬼知道強到什麼地步,戰甲未必能抗住。
「假的,他肯定也是假冒的,這一切都是原蜥族的陰謀!」
焰元荒主心中怒吼,上次見面時候,這個萬族的小子,才堪堪和自己平分秋色。
這次沒多久,這小子怎麼可能從和自己五五開,強到一刀劈死老師?
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族長安插在原蜥族的那個傢伙,是叛徒,是假裝把原蜥族要突襲的消息傳來的!
「青方這個老東西,心思還真是深沉,裝得也是真像!」
遠處的十翼焰魔,也就是焰魔族的族長此時也是心中怒罵,心頭怒火旺盛。
它被擺了一道!
那個該死的傢伙竟然背叛了自己,故意傳來情報,設計了這麼一個局中局,瞬間就讓它們損失了焰空!
「混帳,敢背叛本座,本座絕不會放過你!」
焰魔族長乾瘦的蒼老臉龐陰沉無比,但此時也顧不上想這些了,背後十翼扇動,厲喝道:「保護焰……」
它話說到一半,看到那被分屍成兩半的屍體,眼皮不由跳了跳,立刻改口道。
「撤!」
「撤?」
正極速逃來的焰元荒主渾身一顫,臉上浮現迷茫和恐懼,都撤了,那自己怎麼辦?
「族長,族長,不要拋棄我!」
焰元荒主苦苦哀求,但沒有任何一個焰魔族荒主理會它,皆是神情倉皇地跟著焰魔族長逃離。
「你們不能放棄我,快來救我,救……」焰元荒主的聲音剛響起一半。
唰!
一桿璀璨耀眼的白光長矛,驟然暴刺而來,一槍轟向在它頭顱上,頭顱外隱約浮現一層由道道灰色紋路交織成的蛛網光幕。
但瞬間,這灰色蛛網光幕就轟然破碎,它頭顱也被轟爆,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葉燃走到近前,停下腳步,順手將眼前的無頭焰魔屍收起。
這兩具畢竟是主宰屍,說不定將來有用。
「不過這傢伙剛剛身上的是什麼?」
他有些詫異,看著好像是某種防禦手段,還頗強,竟然稍微擋了下狩荒神矛。
葉燃手掌一招,將焰元荒主的無頭屍收起,很快從其身上翻出一件殘缺大半的灰色戰甲。
這戰甲僅剩下一條手臂,和小半截身體,看起來頗為破舊,灰撲撲的也很古樸無奇。
不過其上,卻有一種讓他相當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的氣息。
「這是……」
葉燃眉頭微凝,越發覺著這種氣息無比熟悉,甚至好像經常在身邊一樣。
「噬天魔虎?」
他猛地反應過來,和噬天魔虎氣息很像,不對,更精確一些的話,應該和荒人王血無比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