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從前明里暗裡試探胭脂方子,打探海外渠道的人,都銷聲匿跡了。
胭脂鋪,連帶著舒姣開的其它鋪子,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舒姣也算是在這天底下掉下一板磚,能砸死八個官員的京城,徹底站穩了腳跟。
瞧~
這就是權力的好處。
哪怕容熙只是一個公主。
一個從前不曾沾手朝政的公主,就憑著她皇室公主、皇帝胞妹的身份,就能壓下一大堆魑魅魍魎。
權力啊~
舒姣低低笑著。
她很期待,榮熙能扛多久?
等她享受過那種在權力角斗場中,決定他人生死的感覺後,多久才會來找她,拿走屬於她的「祥瑞」?
舒姣這邊日子過得輕鬆極了。
閒著沒事,她還給便宜爹娘送了信與不少好東西過去。
信上說,她結識了熙華公主,熙華公主很欣賞她,她如今在京中開了不少鋪子,暫時不回去了。
至於夫君的事,也讓便宜爹娘別找了,熙華公主會給她挑的。
信千里迢迢送至縣城舒家。
舒父舒母看完信,再看隨著信一起送回來的一大箱他們見都沒見過的好東西,還有壓在箱底的兩千兩銀票,一秒就信了。
「夫人,姣姣出息了。」
舒父激動道:「她都在京里開鋪子了。」
列祖列宗啊~
我養了個好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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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咱們家業發揚光大了,她都去京里開鋪子了,還得了公主賞識。
咱們家真要起來啦!
舒母握著他的手也直點頭,「公主還說要給姣姣找夫婿呢。也不知會找個什麼樣的?」
「無論什麼樣的,都比咱倆在縣城裡扒拉的強。」
舒父道。
他跟夫人在縣裡能扒拉出什麼好人選?
無非就是縣令的侄兒、外甥,落魄秀才、童生,亦或者哪個土財主的兒子……
那能跟公主挑的人比嗎?
就算夠不著皇子郡王,三品四品大官的兒子,總還是有點盼頭的吧?
哪怕只是個次子都好啊。
舒父舒母連夜就給寫了回信,又把兩千兩給舒姣塞回去了。
孩子孝順,他們知道。
只是孩子離家這麼遠,身上銀錢自然越多越好。
他倆在家裡花不了多少銀子,鋪子每個月都有入帳,加上換了個新縣令來。這新縣令年紀輕,沒有上一個那麼貪,是個辦實事兒的。
他們日子好過著呢。
信上先關心了下舒姣的身體,又擔憂她一個人在外頭有沒有受欺負?
又說,楚弘文死了,他倆差點兒放鞭炮慶祝。
最後才說:
既然公主發了話,他們夫妻二人,就不插手舒姣的婚事了。
不過他們希望,舒姣最好還是能做個正妻,哪怕家世低一些也無妨。
畢竟給人做妾,那要受的委屈可不是三言兩語說得完的。
尤其給那些高門大戶做妾……
當然,進宮另算。
給皇帝當妾能是妾嗎?
那是主子娘娘!
反正二老是這麼想的。
寫完,加錢送往京城去。
與此同時,靜默數日,在摸清楚二皇子底細的榮熙,終於動了。
榮熙不是個衝動性子。
她沒有被氣昏頭,在跟舒姣聊完回去後,就莽撞行動,而是先派人去查二皇子,順便時刻關注皇宮動向。
宮裡很平靜。
老皇帝許是被朝政絆住腳,也可能是時隔多年,見榮熙沒什麼大動靜,便覺得駙馬的事已經過去。
這就很好。
宮裡不關注,榮熙動起手來就更方便了。
更要緊的是……
榮熙取來三炷香,在書房暗室點燃,祭拜她的駙馬。
「嘎吱~」
暗室被從外面打開。
一道身影緩緩靠近。
「來了。」
榮熙頭也沒回,「給你爹上炷香吧。」
該死的老皇帝!
她女兒生下來,取得名字是敲打,給的封號是敲打,隔三差五的提醒也是敲打。
逼得她不得不裝出淡忘駙馬的樣子,甚至都不敢經常明著給駙馬上香。
想到這茬,榮熙就咬緊了後槽牙。
「娘。」
寧和郡主·宋慎微,很順從的點香三拜後,才問道:「您急忙召女兒回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你夫君……」
榮熙眼眸微眯,「我想用他的命,辦點事。」
啊?
啊???
宋慎微眼裡閃過一絲迷茫,緊隨其後的便是難以形容的興奮,「行,都聽娘您的。您打算多久動手?可需要女兒做些什麼?」
太好了!
想到那個一身胭脂味,看著就髒兮兮、臭烘烘、令人噁心的夫君,即將命赴黃泉,宋慎微心裡一陣歡喜。
什麼?
傷心?
那是一點兒都沒有的。
她跟她夫君,是皇帝指婚,沒有半點感情。
婚後,她夫君自以為幹得隱晦,背著她在外頭沾花惹草,賭博鬥狗,她全都知道。
可她不好發作,還必須忍著噁心與他親近。
現在好了。
孩子有了。
夫君沒了。
還有她那個縱容兒子欺辱她的公公婆婆,要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兒子死了,不知道該有多傷心呢~
光是想想那一家子的表情,宋慎微就已經想笑出聲了。
聽到宋慎微果斷答應,榮熙才緩緩勾起唇角。
「你回去後暗示他,皇帝可能會選二皇子當太子。」
榮熙很是隨意的坐在椅子上,順手推過去一個木盒,「順便將這個給他戴上,剩下的,你就不必管了,安心養胎就是。」
二皇子?
宋慎微眉頭微蹙,「娘,您是準備摻和……」
「不。」
榮熙打斷她的話,語氣陰狠,「只是二皇子,欠你爹一條命。這筆債,我要替你爹討回來!」
「什麼?」
宋慎微也不是笨蛋。
這些年榮熙在查什麼,也沒瞞著她。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難道當年?」
榮熙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宋慎微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簡直欺人太甚!」
皇家人就這麼欺負人嗎?
額……
也不對。
她跟娘也算皇家人。
於是宋慎微立馬改口,陰陽怪氣道:「皇上還真是護短呢~」
「是啊。」
榮熙冷笑一聲。
她喪夫之痛,就得讓皇兄嘗一嘗喪子之痛,這才公平!
正好。
她把慎微的混帳夫君一併弄死,報仇的同時,也還她寶貝女兒一個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