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
倒霉蛋捏著自己的儲物戒,哭喪著臉,「我都這把歲數了,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就指著這點靈石過日子……」
「拿來吧你。」
舒姣毫不客氣,硬搶到手,「前輩,人都要為自己說錯的話付出代價,不是嗎?」
倒霉蛋:……
老子真是想跟你們這群要天賦有天賦,要背景有背景的人拼了。
哎~
算了算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夢還是能做做,萬一哪天他突遇機緣成為一方大佬,也不是不能反搶一波嘛。
倒霉蛋努力安撫自己,滿臉愁苦的跑了。
崔年也沒攔著。
畢竟倒霉蛋家底都賠出去了,他攔著也沒什麼收穫。
而且!
眼下最要緊的,已經不是朱鳩果了,而是眼前這位小小年紀便已步入金丹的後輩。
「小友天資實在驚人吶。」
崔年誇讚了聲,態度也不似方才那般高高在上,倒寬和的像個長輩樣兒了。
「前輩謬讚。」
舒姣笑吟吟的摸著儲物戒,「晚輩還要入山脈歷練,就此拜別。」
這趟沒白來,還有意外收穫呢。
崔年有心想打探舒姣的底細,但時時刻刻縈繞在身旁的威壓,又讓他相當識趣的閉了嘴,「小友隨意。」
「告辭。」
舒姣收起儲物戒,拱手一禮,踩著飛劍就溜了。
她前腳一走,後腳,那股壓死人的凌厲氣勢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散修們羨慕極了。
果真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瞧瞧。
瞧瞧!
她明晃晃的打劫了一枚儲物戒,就這麼大喇喇的走了。但凡是個散修,現在應該連自己的儲物戒一塊兒被崔年給奪了去。
後續如何,舒姣倒沒怎麼關注。
她遁入九絕山脈中,晃了一圈兒就回城去了。
沒遇到齊子清。
因著她親自去了九絕山脈,柳雲客就沒讓齊子清去搶朱鳩果,反倒讓他去了別處,尋了把極品靈劍。
原棋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試探柳雲客。
一個能出十五歲金丹的宗門,他實在太好奇了。
柳雲客便挑著撿著回他。
「那樣的天資,在宗門也是少見。」
「子清天資相較而言,略有不足,也只能靠刻苦勤勞來彌補了。」
「又不是什麼好寶貝。若子清當真有緣入我宗門的話,光是見面禮,都比這些好得多。」
在柳雲客故意透露的隻言片語下,原棋他們雖還不知道柳雲客宗門的名字、駐地,但他們知道,那宗門天才遍地走,珍寶多如泥沙。
「認識這麼久,還不知道友隕落前,是何修為?」
一來二去,一行人也熟了。
原棋自覺關係到位,便打了直球發問。
修為嗎?
這……
出門在外,什麼修為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柳雲客笑得溫良,平靜道:「區區渡劫期罷了。」
「渡劫期也很強……」
話說到一半,原棋就僵化了。
聽到這話的齊子清也僵化了。
師徒倆大眼瞪小眼,站在原地,腦瓜子「嗡嗡」響了半天,又齊齊抬眸看向一副好脾氣模樣的柳雲客。
他們倆剛才聽到了什麼?
渡劫?
確定是渡劫期?
他們聖地底蘊豐厚,在中域堪稱最強,可聖地的渡劫期,加上壽元將近的算一塊兒,也才四個!
四!個!
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這他爹的,莫名其妙就給他倆碰上一個了?
他寶貝徒弟真不是什麼天命……
正想著,原棋又想到十五歲金丹的舒姣,默默打消自家愛徒是天命之子的可能。
人家那才叫天命眷顧。
自家這個,頂多也就算命好。
齊子清眼神亮堂堂的,「咕咚」咽了兩下嗓子,「天吶!柳師!您是渡劫期?」
爹!
娘!
祖宗!
我有個渡劫期師尊啊!
從今往後,我將在修真界當橫著走的螃蟹,誰也攔不了我,咯咯咯咯咯~~~
齊子清差點兒笑成打鳴公雞。
怪不得柳師這麼多遺產呢,渡劫期大佬,他掏出再多東西給他這個關門弟子都正常。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柳雲客揮了揮手,「我在宗門裡,也排不上什麼號。」
原棋眸光閃爍。
他發誓:
他一定要催促愛徒上進,一定要把愛徒送進柳雲客宗門。
來日這孩子出息了,指不准還能拉他一把,拉宗門一把。
師尊——!
我天元聖地的機緣,到了啊。
原棋激動的想著,都想把柳雲客給供起來了。
尤其當柳雲客閒著沒事兒還能指點他兩句,讓他心境進步之後,原棋是真感謝當初救下齊子清,收這孩子為徒的自己。
愛你老己。
你做得對。
柳雲客在聖地混得如魚得水,葉頌也不差,靠著老祖宗的身份指點葉蓁,手把手培養天才。
另一邊。
崔年把舒姣的消息上報宗門,再加上當初在九絕山脈的一群散修大力宣傳。
很快,「十五歲金丹後期」這個話題,直接成為東域熱搜詞條。
有人嗤之以鼻,覺得是謠傳,亦或者哪個世家宗門為自家孩子造勢撒謊;
有人驚愕羨慕,又帶著幾分不忿,這樣的天資,怎就輪不到自己;
還有人猜測她到底出自哪個宗門?
有人說是中域聖地,有人說是西域的……
猜來猜去沒個定論。
而處於話題風暴中心的舒姣,則帶著003溜了。
她來到東域和中域接壤的一座小城。
地方偏遠,城池荒涼。
她一個人坐在茶攤上,一身水綠色法衣,衣袍上陣法的光線流轉,光華內斂,赤金絲勾勒出的烈火紅蓮上,鑲嵌著七八顆極品火靈珠。
只一眼,就知這人輕易惹不得。
不是世家出身,就是宗門嬌女,保管是打了小的來老的那一款人物。
所以哪怕城裡那麼多習慣搞打劫這一套的散修、邪修們,也只起了貪念,頂了天多看幾眼,實在沒敢貿然行動。
他們是貪,不是蠢。
出門在外,哪個能惹哪個不能惹,他們這一雙招子看得清楚明白。
舒姣捏著茶盞品了一口。
微微苦澀。
略有靈氣。
足夠往來的散修們歇口氣。
所以茶攤上人算不上滿座,但也不少。
她坐了沒多久,就見一個身著黑袍,身上還帶著一股淺淡血腥之氣的修者匆匆路過。
他蒙著面,只眉眼實在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