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著吧。」
舒姣收回合同，看了眼龍飛鳳舞的簽名，又看了眼時間，「還有七分鐘，你還可以罵一罵你經理。」
「啊？」
她說了這麼久嗎？
陳曉月看了眼手機。
天殺的！
她就說她為什麼這麼口渴。
她居然罵經理、罵同事、罵老闆罵了五十三分鐘！
「咕咚。」
陳曉月端起茶杯連續喝了三大杯，才重重將杯子放桌上，一臉鄭重道：「姐，我可就全靠你了！」
那架勢……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準備跟舒姣歃血為盟呢。
舒姣點了點頭，抬手一指二維碼，「二百，一分不少。」
陳曉月：……
雖然……但是……我才給了你一萬多的定金，這二百真不能免嗎？
舒姣堅定的看著她。
一碼歸一碼。
那二萬七是後續治療費，這二百是當樹洞的辛苦費，二者豈能混為一談？
二人眼神對視兩秒。
行吧。
陳曉月率先低頭掏出手機。
「叮咚~」
「到帳二~百~元~」
「慢走。」
舒姣笑眯眯的招呼一聲，指了指門口。
「咱不能再嘮會兒嗎？」
陳曉月還有點戀戀不捨。
「二百一小時，3.5一分鐘，不講價。」
說罷，舒姣抬眸上下打量一眼，「不過我覺得，你當下更應該注意省錢。」
「你說得對。」
想想自己乾癟的錢包，陳曉月長嘆一聲，火速走了。
再聊下去，超出一分鐘她怕舒姣要收她三塊五。
看她火急火燎的樣子，舒姣輕笑了聲，「這人本性是個活潑的，可憐啊，上個破班一天天的淨遭罪去了。」
「還是太年輕。」
003搖搖頭，帶著幾分牛馬老前輩的說教意味，「摸魚功夫不到位，沒能領悟把公司當家的職業精髓。」
公司就是我家。
我家的就是我的。
所以，公司是我的，明白嗎？
舒姣瞬間明白003的想法，再想想003鑽漏洞的極致功底，沒忍住笑彎了眉眼，「你說得對。」
「那是。」
003頗為驕傲，「我可是老員工。」
這麼多年工作經驗呢，它能差嗎？
「那當然，我家三兒可是最棒的。」
舒姣也很自然的誇起它來。
閒聊一會兒，她倆才想起正事來。
舒姣：「三兒，查查陳曉月那位經理。」
「稍等兩秒。」
003一通操作，很快就給舒姣列了個表，「郝東明，43歲，家境貧寒，一本畢業。父母雙亡。年輕時長得也是一表人才。」
聽到003這一系列用詞，舒姣腦子飛速旋轉。
「他老婆家庭不錯吧？」
舒姣問道。
「是這樣的。」
003給予肯定，「他岳父跟公司老闆關係很不錯。」
「吃軟飯的？」
「對。」
「出軌沒？」
「他倒是想，沒敢。」
「懂了。」
舒姣瞭然，「弱者揮刀向更弱者。為了穩住自己的位置和看似光輝的職場成就，不得不一直討好岳父和老婆，壓制自己的情緒。」
「一回到公司，就將這些屈辱與憤怒全衝著下屬發泄。」
因為欺負下屬，不需要成本，還能讓他體會到的掌控權，和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還能用下屬去討好岳父和老婆。
嘖~
媚上欺下、欺軟怕硬、色厲內荏、外強中乾。
這種人，舒姣見得多了。
「虛報帳目，侵吞公司財產的事兒沒少干吧？」
舒姣看似詢問，實則語氣相當篤定。
003沒回答，只給出一個大拇指，然後把證據遞交給舒姣。
舒姣刻意拖延了三天，在周四將證據遞交給公司老闆，大額資金上更是重點標紅。
公司老闆：……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本來大清早心情挺好的，看到一封匿名郵件，關鍵這郵件內容，掃兩眼直接給他氣紅溫了！
他知道郝東明有點問題，但不知道問題這麼大。
我的錢——！
看完，公司老闆就給經理岳父打了一通電話。
「老許，你家出鬼了你知道嗎？」
對面的老許：？？？
「怎麼說？」
老許疑惑問道。
「你那個好女婿啊，我都不稀得說。他在我這吃回扣、虛報帳目這些事，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了也就放了。」
公司老闆咬了咬牙，「但是！他二叔開了個公司你知不知道？」
「大概知道。」
老許意識到了不對，「你仔細說說。」
「他把我的客戶，撬到了他二叔那邊。又從你那邊拿單子，從中撈油水，把他二叔餵肥了，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老許：「……」
沉默的這三秒，雙方都懂了。
「你家是養出個白眼狼啊。等他翅膀硬了，小心吃你絕戶哦。」
公司老闆看似嘲諷，實則好心提醒了一句。
就是說的話實在難聽。
「翅膀硬了？」
老許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他翅膀能有多硬。」
當年說郝東明說他二叔從小把他養大，想回報一下家裡人。
老許覺得這也正常。
懂得報恩是個優點。
沒想到報恩是假，從借他二叔之手，攢夠本錢，想著有朝一日翻身做主才是真吧？
幸好剛結婚他就防了一手，沒讓人進自家公司，一桿子把人支到老友手底下幹活，讓人禍害老友去了。
老許：「東區那個項目，讓你兩個點。」
「咱倆誰跟誰啊，說這些。」
公司老闆當即樂了，調侃道：「要不你繼續把人留我這。我看你家那贅婿也是個可造之材。」
「滾吧。」
老許氣得也不輕，「先把他開了，證據保留，我再想想怎麼辦。」
也怪自家結了根苦瓜。
但凡他寶貝女兒腦子好使點，也不至於弄成這樣。
正愁著，老許的電腦里又多出一封郵件。
一點開，花枝招展一大群青春美男。
老許嚇得差點兒從老闆椅上彈射起步。
誰啊？
誰這麼折騰六旬老人？！
等定睛一看……
喲~
給他女兒介紹的。
嘶~~~
這、這、這……這好啊，這妙啊。
放下道德，享受人生。
老許二話沒說，上午十點先給自家女兒安排美男陪同的半年旅遊，下午兩點把人送走，四點就跟公司老闆聯手報警。
四點半。
公司大門口警笛響起。
「滴嗚滴嗚~」
「砰！」
辦公室的門被從外打開。
「郝東明？跟我們走一趟吧。」
濃眉大眼、一身正氣、身著制服的警員，進門掃兩眼。
沒有絲毫猶豫，他「咔嚓」一下，就送了郝東明一副國家級的銀手鐲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