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憤嗎?
憤怒嗎?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在短暫的驚愕與羞憤之後,心中涌動著的更多的卻是難以言喻的興奮。
是同類啊。
而且對方似乎病得更嚴重,也比他更有手段。
用一句話來形容此時此刻簡淮的想法——
世界~
終於開始有意思起來了。
【簡淮】:校友?
幾張圖片全都是他在學校的內容,極有可能就是身邊人。
他的舍友?
或者同學?
簡淮天才的大腦開始轉動。
舒姣並未回答這句話,而是又重新發了兩張圖片。
【S】:美人兒,晚上我要在這裡看到你哦~
【S】:(*^▽^*)。
親昵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強勢。
簡淮垂眸看了看,圖片上是他在校外租的房子,而這個房子目前只有他自己知道,朋友、舍友、學校甚至家裡人都不知道。
對面那位,到底監視了他多久?
簡淮不知道。
但他眼眸微微彎起,笑意在眼底瀰漫。
【簡淮】:威脅我?
【簡淮】:好啊。
他倒要看看這位病友,到底是什麼成色。
盯了他這麼久,又為了什麼?
簡淮想著,臉上笑意愈發濃烈。
後面他再給舒姣發消息試探,但舒姣一直沒回,就這麼把人半死不活的吊著。
當然啦~
舒姣也是有正經事要忙的。
下午,三個人走了過來,孫母帶著她新認識的朋友·劉母來了。
劉母年歲也不小了,臉上也帶著幾分苦相,想來也是沒少被生活追著殺。
她身邊還跟著個小女孩。
十一二歲的孩子,身形有些瘦,個子不高,站在旁邊木愣愣的,進了門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哎呀,大師——!」
劉母這話剛出口,就被孫母拉了下。
劉母恍然,輕輕一拍自己的嘴,「瞧我,喊錯了。神醫啊,您給看看我家這孩子,她到底是怎麼了?」
說罷,劉母將孩子一推。
「哎呀!」
舒姣眼睛一閉,手指裝模作樣的一掐算,「這孩子,三魂丟了倆。你們這是帶孩子去哪兒了?」
什麼!
一聽這話,孫母和劉母當即嚇得六神無主。
「我就說,我家孩子往常文文靜靜的,翻過年,這學期隔三差五在學校鬧事,準是染了髒東西。」
劉母猛一拍大腿,也顧不上稱呼問題,「大師,大師啊,您給想想辦法。多少錢我都出。」
「這不是錢的問題。」
舒姣擺了擺手,長嘆一聲,「你們家這是被人做局了,稍有不慎啊,只怕全家……哎~走吧走吧,這事兒我不好出手。」
說是這麼說,但那表情,那眼神~
就跟看快死的人一樣,全是憐憫與可惜。
嚇得劉母心臟一頓狂跳,兩步上前連忙抓住舒姣的手臂,「大師,您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家到底怎麼回事兒?」
「還求大師,給條明路啊!」
劉母都快嚇哭了。
孫母就是個例子。
那孫蓉,就來了一趟,立馬成績就好了,孫母跟她老公夫妻感情也好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大師看著年紀輕,那是真有本事在身。這會兒說她全家要出事,那她全家……
「大師!」
劉母越想越害怕,兩腿都發軟,就差跪下去給舒姣磕一個了。
舒姣一看,及時伸手把人扶住,一臉為難,「你這……你家這看著就是被懂行的人暗算了,我真不方便……」
見她猶豫不定,劉母心中暗喜。
好啊!
這大師年輕,臉皮薄,多求一求肯定心軟。
「大師,我們這一家子能得罪誰?我們都是本本分分的良民。大師,我求求您了,我給您跪下,我給您磕頭,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們家吧……」
劉母腳下一個用力,就要跪下去。
舒姣手上用力,把她按住。
二者糾纏好一陣兒,孫母也在旁邊幫著求情。
最終,舒姣輕嘆一聲,「罷了罷了,我問你們答。不要撒謊,能做到嗎?」
劉母連連點頭。
舒姣看著003調出來的資料,「你跟你老公結婚十六年了吧?」
「對對對。」
神算吶!
劉母眼神鋥亮。
這事兒她都沒告訴過孫母,舒姣一個照面就算出來了,果真是有硬功夫在身上!
「是不是你倆結婚後,你老公父母就接連去世,而且你老公的事業越來越不順,開始變得酗酒打牌脾氣差?」
舒姣又問道。
劉母:!!!
今兒撞到真神了!
「對對對。」
劉母又點頭,「婚前我老公好得很,我生了晴晴後,他喝醉了就打我,但也不經常打,他老說是我剋死了他爸媽。」
這她上哪兒說理去?
但確實二老在她進門後就死了。
哎~
劉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舒姣看了看劉母的表情,盤算了下她的情況。
跟孫母一樣,已經脫離社會十六年了,本身也沒什麼實力,孩子又小,出來找工作都難,撫養孩子更難。
單把孩子留給她老公……
那跟送孩子去死沒區別。
「你們家這是有小人作祟。」
舒姣腦子裡轉過劉家的各種資料,無比篤定道:「而且這小人,就在你們身邊。」
「大師啊——」
眼見劉母又張嘴要嚎,舒姣一抬手,「你不用說話,我都知道。我先說好,要我出手的話,不便宜。」
「行!只要我家能好,多少錢都行。」
劉母一狠心,直接說道。
「你們先出去吧,我先看看孩子情況,再說別的事。」
舒姣直接把人趕了出去。
等房間門一關,舒姣才溫和淺笑著看向一直裝木頭人的劉晴。
「你叫晴晴?」
舒姣柔聲喚著,起身抬手試探著朝孩子伸去。
劉晴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警惕的盯著她看,眼神里閃爍的陰冷狠戾不像個孩子。
舒姣見狀,便也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可以說說你的情況嗎?」
舒姣坐回椅子上,摸出表格填寫了幾行資料,一邊道:「隨意聊聊就行。」
劉晴悶不作聲,拒絕交流。
舒姣也不在意。
她遞了茶過去,觀察劉晴一會兒後,才又開口,「在學校有人欺負劉晴,對嗎?」
劉晴的眼神微微變動。
「老師和家長都沒有幫助她?對嗎?」
舒姣嗓音微低,運用了一丟丟音修的小技巧。
「哼。」
也不知哪個字讓劉晴應激了,「誰會幫她?只有我會幫她。」
舒姣:……
很好。
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