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姣想了想,又接著說道:「我歡迎你再來找我,給你治好,保准沒有後遺症。一百萬一次,不講價。」
有賺錢的機會,還是賺點吧。
畢竟她家底實在不豐厚啊!
霍景川只覺得奇怪。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舒姣絕對是話裡有話,可具體什麼意思,他又分析不出來。
而且!
他就不信這個邪了。
治好了,誰還能再把他腿給打斷?
真當他們家吃素的,當他那麼多保鏢都吃素的嗎?
「治!」
霍景川果斷道。
選一,能得到的「喜」不確定到底是什麼,他沒必要去賭這一把。
選二,他就能站起來!
至於萬一要真再被人打斷腿……
怕什麼?
一百萬,再找舒姣治一次不就行了?
想著,霍景川眼神愈發堅定,「請問治療需要多久?這次收費也是一百萬嗎?」
「其實你的腿,治不好不是因為傷得太嚴重,是天意沒打算讓你現在好。」
舒姣張嘴開始忽悠。
也不算忽悠。
這話,至少三成是實打實的,七成是他確實傷得嚴重,身體沒達到做手術的標準。
後續是霸總女主給他把身體調好了,才動的手術。
「這次算逆天而行,一千萬。定金五百萬,半月包好。」
舒姣豎起一根手指,「過了年再找我,一百萬一次。」
霍景川:……
他怎麼覺得自己被忽悠了呢?
逆天而行?
行啊。
一千萬他給得起,他倒要看看,這位大師到底是有真本事,還是弄虛作假!
霍景川利落刷卡。
五百萬定金,很快轉到舒姣卡上。
舒姣很滿意。
她起身上樓轉了一圈,做了個假樣子,等了三五分鐘才下樓。
再次進諮詢室,她手裡便多出了一個玉瓶。
「祖傳秘藥,一天一顆,半個月後記得把尾款給我打過來。」
舒姣隨意將玉瓶遞了過去。
霍景川看一眼玉瓶,看一眼舒姣,來來回回兩次後,接了玉瓶,「希望這藥對得起一千萬的價。」
「放心。保准藥到病除。」
舒姣輕笑起來,「你可以吃一顆感受一下。」
霍景川當場就吃了一顆。
下一秒,已經許久沒有知覺的腿,忽得能感受到一點點癢意,很輕微,但對他來說卻極其明顯。
這麼快就見效?
他當即看玉瓶的眼神都不對了,有種想馬上連玉瓶一塊吞進肚子裡的火熱。
「一天一顆。」
舒姣指尖「噠噠」敲了兩下桌面,提醒道:「多吃,反而不好。」
霍景川:「多謝……」
「神醫——神醫啊——!」
外頭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霍景川的話。
只見陳曉月捧著倆錦旗,帶著苗滿就進門了。
「謝謝您。」
苗滿摸了摸已經完好無損的臉,眼淚「簌簌」往下掉,「我真的好了。如果不是您的話,我這輩子怕是都不想出門見人。」
「嗚嗚嗚~」
「我都沒想過,我還有好的一天。」
「神醫,這是我和姐姐給你做的錦旗,還有我們老家的特產,不值什麼錢,您一定要收下……」
苗滿還在說話,陳曉月已經熟練的把錦旗掛牆上了。
姚萱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兩圈,盯著錦旗若有所思——
她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
錦旗太大眾化了點,送個獎盃吧。
姚萱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她要送個定製款,純黃金打造,再用鑽石鑲嵌「大佬」兩個字,盡顯高人氣質!
舒姣忙著應付苗滿,沒看到姚萱的眼神。
等後面收到姚萱的禮物,她是真想明著說一句——
不如直接把投資金條送我算了。
你來我往的閒聊幾句,舒姣就把這幾位全送走了。
霍景川一天一粒吃著藥,感覺到自己腿慢慢有了知覺,慢慢有了力氣,甚至能站一會兒了。
他這時,才相信舒姣的話。
他好不了,或許不是醫生不夠好,也不是他身體不夠好,純是老天作孽啊!
淦!
老實說,霍景川這半個月心情十分複雜。
倒也沒拖到最後一天。
能站起來的時候,霍景川就把五百萬尾款給了舒姣。
此後,日常稍微遇到點波折,他就心說——
一定是逆天治腿要付出的代價。
他能接受。
他挺得過去!
而收到錢的舒姣,轉手就加倉,順便把霍景川的照片隔空投送給了天命女主。
天命女主:!
一見鍾情。
我對象!
這一看就是老天給我定的對象。
天殺的,人擱哪兒呢?怎麼還不送進我懷裡?
「助理,24小時內,我要他全部信息!」
助理:……
他是助理,不是江湖百曉生,更不是手指一掐就啥都知道的算命道士。
光給個照片,真的很難給你辦事啊。
什麼?
加錢?
一百萬?
好的老闆,很高興為您服務。
(#^.^#)。
舒姣就看天命女主在那邊忙忙碌碌找對象,她也不吱聲,純看戲,順便忙著在股市里撈錢,也就沒空去找簡淮。
簡淮也沒空。
他休養好了後,就拿著資料泡實驗室了。
他嘗試過在實驗室小聲喊舒姣。
舒姣還真回了他消息。
但有時候也不回。
後面慢慢的,回的越來越少。
理智上,簡淮明白這是摧毀陷阱。
用忽冷忽熱的推拉技巧,強化他的依賴程度,讓他主動靠近,為了獲取她的關注而不斷妥協、順從。
這就是一種常見的情感操縱手段。
她就是故意的。
此時此刻,他要冷靜,他不能有絲毫動搖,不能主動去聯繫……
可是。
空閒下來時,他又忍不住想。
是因為他一直在實驗室,沒有回家,所以舒姣生氣才不理他嗎?
只要他乖乖的,舒姣是不是就會理他了?
又或者……
是舒姣找到了更好的玩具嗎?
等了又等。
月底,簡淮回了家。
家裡冷冷清清的,像蒙上了一層灰。
他坐在沙發上,捏著手機半晌,還是沒有主動發去一條消息,而是往後靠去,仰頭看著天花板,指尖勾住脖頸上那條項鍊。
是舒姣給他戴上的。
他一直戴著。
他忽得抬起手,伸向頸後,指尖解開項鍊鎖扣,重新系得緊了些,更緊了些。
脖頸間能輕易看到一條勒出的紅線。
呼吸困難。
白皙的肌膚很快染上紅暈。
他仰起頭,呼吸急促了幾分,殷紅的唇微微張開,悽美中帶著一股子誘人犯罪的蠱惑感。
她在嗎?
她在看嗎?
她會說話嗎?
簡淮意識漸漸模糊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