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沒辦法~」
舒姣摩挲著下頜,「傅總,我可以把霍景川催眠,讓他全心全意的愛上你……」
「不行!」
霍景川嚇得一哆嗦。
催眠?
就舒姣那能掐會算的手段,她說是催眠這種科學辦法,你信嗎?
反正他不信。
鬼知道這人能幹出什麼事兒來。
霍景川自己推著輪椅、拿著藥,連忙就往後跑。
被傅君一把按住,「別怕,開個玩笑而已,我跟舒醫生能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嗎?」
是。
那你可不要太是!
霍景川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就挺霸道不講道理了。
沒想到強中更有強中手。
比起傅君那說一不二,絕對不允許被挑釁質疑、指手畫腳的作風,他那點脾氣算什麼?
那都算撒嬌了!
至於舒姣……
這女人手段神鬼莫測的,真幹了壞事法律都抓不住。
她連天理都不講了,她還講道理?
呸。
霍景川使勁兒按輪椅按鈕,被傅君一鍵關機,只能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眼睜睜看舒姣和傅君加了好友。
舒姣轉手就給傅君發了個購物連結,頗為趣味的沖她眨了眨眼。
傅君定睛一看——
[微型·定位器,可定製,款式多樣,可植入……]
嚯~
哎喲嘿~
原來是同道中人。
她就說怎麼第一次見舒姣,就覺得這人順眼呢。
傅君唇角勾起,用她那標準扇形圖的眼睛,欣賞又讚許的看向舒姣,「多聯繫。有空來A省玩,我給你接風洗塵。」
這年頭,找個同類不容易啊。
舒姣:……
容易的、容易的。
就你們這小世界天道的品味,各大氣運加身的男女主指定都有點精神病。
全是她客戶啊!
「好說好說。慢走,有需要再聯繫我。」
舒姣笑眯眯的站在門口,「斷手斷腿都能治,只要不是當場死亡,我都能給你救回來……」
「舒!醫!生!」
霍景川憤憤的看向舒姣。
說那麼多幹什麼?
就顯得你有嘴了是吧?
合著遭罪的不是你,你當然不在意,還能賺一筆。
他這個可能的受害者,還在這聽著呢,說話都不背著他點兒嗎?
淦!
傅君很愉快的點點頭,「行,有需要聯繫我。」
同好的互幫互助嘛。
應該的。
舒姣比了個ok的手勢,任由傅君慢悠悠的將霍景川推走。
「你不要聽她的。」
霍景川掙扎不得,也就沒亂動,只實在擔憂,忍不住提醒傅君,「她那個人邪性得很,你真的要少跟她往來……」
傅君「嗯嗯啊啊」的應著。
聽煩了,就親他一口。
親多了,霍景川也就不吱聲了。
送走二人,舒姣利落的拎包走人,直奔她的大平層。
待了沒多久,就出門去拉了一車快遞。
整整一車!
下午就拆快遞,把特意空出來的房間,精心布置好。
「叮咚~」
已經被導師推薦進醫院各部輪轉的簡淮,好不容易坐下來歇口氣,就看到舒姣發來的消息。
【S】:定位。
【S】:給你準備了禮物,晚上有空嗎?
簡淮眼眸彎起。
【簡淮】:有空的。
【簡淮】:五點下班,下班我就去找你。
【S】:家裡等你。
家裡等他?
簡淮輕笑起來。
他有一點點喜歡這句話。
就好像……他真的有一個家,有牽掛著他的人,有歸處,反正挺夢幻的。
「小簡,這麼高興?」
旁邊的醫生調笑一句,「一看就是談戀愛了吧?」
「嗯。」
簡淮輕點了點頭,像是有些羞澀的樣子,「師哥,快走吧。」
「急什麼?害羞了?」
醫生一臉過來人的從容,「你們這個年齡談戀愛最合適了,遇到好的就得珍惜。」
年紀輕。
還沒經過社會的毒打,也沒被工作壓成冷漠無情苦命牛馬,對愛情還有點信任與憧憬,才能談得你儂我儂,恨海情天。
像他?
三十八了。
在醫院熬這些年,現在見誰都煩。
還談戀愛?
談炸彈吧。
你爆一個我爆一個,咱倆一塊兒就把醫院給炸了,學校也給炸了,通通都炸了!
咬牙切齒.jpg。
「嗯。我會的。」
簡淮靦腆的笑笑,溫和乖巧的樣子實在討人喜歡。
看得醫生長輩欲都激發了,直接開啟催婚模式,「你女朋友多大了?咱們專業的嗎?趁年輕還有點衝動,找時間就把婚結了……」
「結婚?」
簡淮一怔。
結婚嗎?
他,和舒姣?
「當然。」
醫生一臉理所應當,「談戀愛不就得奔著結婚去嗎?難道你沒打算結婚?小師弟啊,聽師哥一句勸,渣男咱不當。」
「結了婚,組個家,日子想想都很美。孩子不急著生,得存夠了錢再說……」
他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簡淮腦子裡就只有「結婚」倆字。
他也能結婚嗎?
像他這種人……
簡淮唇角笑意涼了幾分。
等到五點一下班,打開定位飛一樣的找舒姣去。
站在門口,他本來打算按門鈴的,可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他將手放在了指紋鎖上。
「門鎖已打開。」
一道機械音傳來,「先生,歡迎回家。」
簡淮愣在原地。
門鎖……開了?
歡迎回家?
「在外頭站著幹什麼?」
舒姣眉尾微挑,「怎麼,我罰你站了?」
「沒有。」
反應過來的簡淮,有些維持不住笑意。
他應該高興的。
好久沒見了,他應該笑著走向她,抱住她,親親她,得到她的觸碰與控制。
可他覺得嘴角有些無力,揚不上去,甚至……
在顫抖。
身體害怕到微微顫抖。
不應該是這樣!
他寧願走到這裡,門沒有打開,他可以在門外哀求,在門外跪下,在門外敲著門說著各種軟話。
他需要付出代價,才能進去。
而不是手伸過去,門就開了。
沒有條件。
沒有限制。
也沒有任何痛苦奔向他。
她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她是不是準備拋棄他了?
就像小時候,他在每一個親戚家吃的最後一頓飯,永遠都是大餐;臨走前穿的衣服,永遠都是最好的……
簡淮呼吸重了幾分,緊閉著眼。
他想發脾氣。
他想惹怒舒姣,得到她的懲罰。
痛苦會讓他明白,他不應該得到世上的美好。
他只需要三分真情。她貪圖他姿色,給出的那三分真情就夠了。多的,他留不住。
「簡淮,過來。」
舒姣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命令。
那是簡淮熟悉的口吻。
他下意識鬆了口氣,揚起笑臉朝里走去,「姣姣,我來了。我就是不熟悉這裡,多看了兩眼……」
還好。
她沒變。
一切和從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