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
他還是研究一下,讓全世界的人都掉頭髮的、無色無味、空氣散播的藥吧?
大家都禿頭的時候,就只能看建模了。
簡淮對自己的建模還是很有自信的。
「想什麼呢?」
舒姣捏了捏他微微泛紅的耳朵。
簡淮輕搖搖頭,將發散的思維收回來。
他很認真的看著舒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專注與……審視,「姣姣,你真的願意跟我結婚嗎?」
他想從舒姣的眼裡,找到一點什麼。
比如……
戲謔。
玩弄。
以此來證明,剛才那句「結婚」,只是她說出來的玩笑話。
可是沒有。
她依舊笑得漫不經心,卻又重複邀請了一遍,「阿淮,明天去結婚。」
她甚至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
簡淮只覺得眼眸像是被燙了一樣,怯怯的縮回眼神,下意識想往後躲去。
「阿淮不願意成為我的人嗎?」
「不願意這輩子永遠、永遠陪在我身邊嗎?」
舒姣壓低了嗓音問道。
你要是說結婚……
那種人類世俗意義上的幸福與美滿的婚姻關係,簡淮會抗拒,他潛意識裡便覺得自己這樣一個人,就不應該、不配得到那種美好。
但你要說:
簡淮,你願意後半輩子永遠被鎖定在舒姣身邊,成為她的囚徒,不離不棄,矢志不渝,忠誠不二嗎?
簡淮會說:本來就是如此啊。
他一直都是舒姣的囚徒。
永恆的、虔誠的囚徒。
舒姣有一搭沒一搭的撫過他的後頸,帶著一點強勢的掌控姿態,「阿淮,為什麼不說話?」
「我願意。」
簡淮低低應著。
或許,他確實應該得到名分。
畢竟就連霍景川都得到名分了,他為什麼不能有呢?
想到之前陪舒姣參加過的婚禮……
簡淮心態很快就放鬆下來。
同類走過的路,他不過等比復刻罷了。
霍景川:???
首先,他是正常人;其次,他是正常人;最後,他真的是正常人!
誰跟你是同類啊?
滾。
豎中指.jpg。
舒姣也不知道簡淮想到了霍景川身上,手掌撫摸著溫熱的肌膚,眼眸含笑,又來了點興趣,「阿淮,大喜之日,我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嗯?」
簡淮不明所以。
不過很快,他就被換上了一套由傅君傾情贊助的紅裙子·露背款,有些無力的輕瞪一眼舒姣,但還是輕拽著被角,隨了她的意。
舒姣當然很高興。
次日,爬不起來的簡淮迎來了一杯久違的甜甜水,直到身上舒服點了,就被舒姣拉著去領著證。
紅本本。
簡淮捏在手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舒姣想把紅本子抽出來,發現他握得賊有勁兒,根本不讓人往外抽。
嘖~
嘖嘖~
舒姣略帶打趣的笑著看他一眼,開車回家慶祝去了。
「姣姣,我們要辦酒席嗎?」
簡淮半道上回過神來,有些迷茫的問。
好像別人結婚,都辦了酒席的吧?
「不辦。」
辦什麼辦?
閒得沒事兒幹了。
有招待顧客那功夫,她不如拉著簡淮好好玩玩呢。
「你請個假,我們出去玩一趟。」
舒姣興致勃勃道。
顯然,簡淮對舒姣的了解還是太淺薄了,他竟單純以為真就是出門旅個游,還笑吟吟的跟醫院請了婚假。
然後……
浪漫的大海沒看見,險峻的高峰沒去爬,等比還原的古城沒進去……
旅遊15天。
他就見到了一張床。
哦,還有飯。
第16天,仰起脖子給自己灌了一杯甜甜水,簡淮馬不停蹄的回了醫院。
醫院好啊。
上班好啊。
醫院這些人,可太正常,太好哄了。
不像舒姣,他好說歹說,求饒撒嬌,是一點用都沒有。
他愛上班。
想起舒姣有時候貼在耳邊說的那些話,簡淮的臉都不禁有些發紅,突然他就很想跟霍景川聯繫。
作為同類,他肯定能理解他。
簡淮想到做到,他立馬就給霍景川發消息了。
【簡淮】:你跟傅總結婚那幾天,好像沒下床。
短短一句話,給傅君沒在身邊,又開啟霸總模式的霍景川給看破防了。
【霍景川】:關你屁事。
【霍景川】:你能好到哪兒去?
【霍景川】:我那樣怪誰?還不都怪舒姣。大婚當天她給傅君送的什麼玩意兒,她也送得出手啊!
怨念+1!
怨念+1+1+1……
霍景川越想越生氣,噼里啪啦給簡淮發了一堆話。
簡淮沒回。
患者到了,他得上班。
霍景川氣得不行,最後發了句「有病」結束話題。
簡淮:……
嘁~~~
有病怎麼了?
誰沒病?
能跟他們幾個混一塊兒,霍景川又能正常到哪兒去?
他倆交流的時候,舒姣才慢悠悠的起床,收拾收拾去了工作室。
自從寧悠和池懷遠找回孩子,分別給她和傅君打工後,投資界兩大新神冉冉升起,夫妻二人再次成為投資界的話題中心。
他倆的情況,知道的人不少。
都挺好奇他倆孩子怎麼找回來的,怎麼寧悠忽然就好了。
隨後就得知了舒姣。
至此,舒姣迎來了第一批想高價辦會員年卡的有錢客戶。
舒姣秉持著「劫富濟貧」的原則,挑挑揀揀的同意了幾個品性過得去,還有財氣,又大方的人,成為她的至尊vip。
一年能問六次。
要不說這些客戶也病得不輕呢,一年六次機會是一點兒不放過,遠在國外都得飛回來。
有捂著心口,說為某個項目愁死了的。
舒姣給人牽橋搭線,成功解決客戶的心理問題,堪稱妙手回春、藥到病除。
當然。
二百一小時的正經心理諮詢室,對外也還在開放。
舒姣前腳剛進工作室,後腳就接到有寧悠發來的季報,交給她的資金這一季度又實現了大額盈利。
舒姣給她點了個贊。
人才真好。
她就喜歡這種能撈錢的人才。
寧悠對她也是感激不盡,忠心耿耿,幹活兒都使了百分之二百的勁兒。
畢竟除了找回孩子外,舒姣當初還送了她跟池懷遠一份禮物——
幻夢香。
睡一覺,夢裡,拐他倆孩子的人販子,殺他們親人·被判死刑的創業者,現在齊刷刷在地府里遭殃受罪,酷刑纏身。
他倆看到那慘烈的一幕,差點兒沒從夢裡笑醒。
心裡也算好受了幾分。
舒姣眼眸一轉,立馬又跟他們說,只要他們好好幹活,可以幫他們送錢給死去的親人。
這下好了。
差點兒池懷遠也要跳槽到她手底下。
也得虧傅君找舒姣找得及時,不然就得痛失一員大將。
當看到為了保護孩子、無辜慘死的長輩,在地底下過上好日子之後,二人干起活來是真一點兒都不覺得累了。
上。
上的就是這個班,掙的就是這個錢。
二人精神狀態也是出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