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是個法盲。
她也不知道到底會不會坐牢，但確實被這些話嚇得不輕。
可學生家長要得實在太多，原主給不起。
相互撕扯好一陣後，原主的女兒不想看她每天愁眉苦臉的，壯著膽子出面調解，結果被挖出她是學校老師的事。
這下好了，事情鬧得更大了。
一邊說敲詐勒索，惡意鬧事；一邊說老師無德，縱容親媽賣垃圾，故意謀殺孩子……
爭執到最後，有關部門介入。
該賠錢的賠錢，該道歉的道歉。
原主的攤子不能擺了，原主的女兒本來就在實習期，工作也黃了。
原主女兒承受不了被指指點點的壓力，和學校的指責，又想到自己以後可能都找不到工作，對不起媽媽這些年的付出，還保護不了媽媽……
也是一時衝動。
在學校跟她談辭退的時候，她從窗戶跳樓了。
校長：……
教導主任：……
啊——！
完了完了。
壓力一下子就給到了學校。
最終沒辦法，學校賠了原主一筆錢，想息事寧人。
原主錢到手了，幾十萬，後半輩子是不愁了，可女兒沒了，牽掛一輩子的心裡寄託也沒了，沒熬幾年，就抑鬱而終。
她始終不明白：
明明那麼多人都用調料包；
明明那麼多以次充好、賣假貨的黑心商戶；
明明同行都是這麼幹的……
怎麼輪到她，就付出了這麼慘烈的代價？
是！
她是不該往湯底加罌粟殼。
可那是因為別人說那玩意兒能讓人上癮，她只是想多一點回頭客而已，她有什麼錯？
她是不該用過期的、霉變生蟲的食材。
可那都是為了節約成本。
她家底子薄，做點小生意不容易，大家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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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該把沒用完的食材、湯底醬料留著繼續賣。
可那也是為了節約糧食啊。
國家不都這麼宣傳的嗎？
要節約糧食！
勤儉節約是美德！
本來看到前面的舒姣，還覺得原主好像問題不是很大，但看到後面她那理直氣壯的樣子，愣是給舒姣干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這算販毒了嗎？」
舒姣問了句。
「什麼販毒？」
003嘴角一撇，「原主說了，她那都是為了拉攏回頭客。哪個老闆不想要回頭客？」
舒姣：……
也是沒招了。
原主真是個「聰明蛋」啊。
這也得虧這事兒沒被抓到，要不然檢測出來，那就只有鐵窗淚了。
等等！
舒姣瞳孔一縮，低頭看著熱氣騰騰的鍋，「這裡面，加罌粟殼了？」
「還沒有。」
003微微搖頭，「原主現在還沒進化到那一步。」
那就好。
但也沒好到哪兒去。
舒姣看著已經拿著烤腸、串串走人的孩子，沉默片刻，抬手就把收款碼牌子一翻，「不好意思，臨時有點事，我現在得回家一趟。」
走走走。
快走。
坑這麼一群眼神清澈、毫無敵意的小屁孩兒，舒姣覺得她還是有點下不去手。
幼崽，無論哪個種族的幼崽，都是需要被呵護的。
舒姣溜得賊快。
跑出去後，找到垃圾桶，她想了想，只把食材丟了，鍋和小推車還是留著。
「原主的目標就是她女兒·舒耀？」
舒姣收拾完，騎著電動小推車回家。
這真是新體驗了。
開起來還有點不適應。
「對。」
003點點頭，「就是舒耀。」
原主沒多少文化。
只是她看村子裡那些人，給男孩都起名耀祖、耀慶、耀輝……就覺得耀這個字好，她也要給女兒用上。
於是舒耀就跟了原主姓，起了個「耀」的名。
「行吧。」
舒姣慢吞吞挪回家，「當廚子就當廚子吧。」
干哪行不是干呢？
但就是吧……
讓她品鑑，她十分專業，讓她上手做，她的手藝還是有不少的進步空間。
「嘎吱。」
推開有些老舊的門。
舒姣正準備坐沙發上躺會兒，忽得又想起一件事，起身進屋，準備把原主進的一堆垃圾丟了。
對了。
廚房裡也還有。
她忙活好一陣，塞空間裡，一併給丟了出去。
丟完往回走，剛到樓底下，舒耀騎著個共享單車也回家了。
「媽。」
她喊了聲，「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我下課沒在學校門口看見你，還給你打電話了，你沒接。」
「我沒事兒。」
舒姣搖搖頭，「你上班感覺怎麼樣？」
「還好吧，就有些孩子調皮得很，不好教，也不好好上課……」
舒耀念叨著。
她知道原主要弄小吃攤。
不過原主進貨這些都沒讓她沾手，所以她知道的也不多，也不知道那些貨有問題。
畢竟那些貨，表面看都合規。
價格低。
原主解釋說是朋友給的友情價，舒耀也沒多懷疑。
她也提醒過原主，要注意食品安全之類的話，但原主根本沒放心上，只覺得她一個小孩子能懂什麼？
那些開店的都這麼幹。
她一個擺攤的，怎麼就干不得了？
母女倆說著說著回了家。
她們現在還是租房住。
租的老小區，房子挺大的，就是步梯，五樓，爬起來實在有些費勁兒。
門一關，舒耀就主動做飯去了。
原主忙，舒耀自己照顧自己的時間多，做飯這種基本生存手段自然也會。
舒姣沒去幫忙。
她垂眸打量著自己蒼老的雙手。
原主還不到五十歲，但常年的壓力與勞累，讓她看起來像六十歲的人似的。
手上皺皺巴巴的，一看就是干慣了粗活的樣子。
背因為常年佝僂著，所以有幾分微駝。
舒耀的模樣，與原主年輕時有七八分相似，一雙水潤的大眼睛，雙眼皮，臉型算不上多精緻，但組在一塊兒就很舒服。
溫柔中帶著點明媚。
「三兒，你說我幹什麼好呢？」
舒姣坐沙發上想了半天，「要不我去盤個店，開個藥膳鋪子怎麼樣？按照目前人類的生活情況來看，應該九成九都需要調理身體。」
到時候，她的鋪子肯定客似雲來。
小屁孩的錢就不坑了。
本來也沒多少。
要坑還是得坑有錢人的錢，他們一桌菜幾十萬砸下去都不帶眨眼的，這搞錢速度可快多了。
她可以賣點金子。
少賣點，就說是傳下來的，湊到第一筆資金就行。
多了不行。
多了容易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