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
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嗅到消毒水的味兒時,舒修睿大腦反應了好幾秒才強制開機。
「哥!」
舒修暄見他也醒了,「嗷」的一聲就喊了出來,「出來了,出來了!」
嗚嗚嗚——
他倆!總算!!從那荒不拉幾的島上出來了!!!
「嗯。」
舒修睿眼神還有些恍惚,「咱倆別是死了吧?」
舒修暄也沒客氣。
走下床,一巴掌扇在他胳膊上,「少詛咒我。你想死你死去,我可不想死。」
舒修睿疼得齜牙咧嘴一陣兒,而後問道:「媽呢?」
「不知道啊。」
舒修暄搖頭,「保鏢也不在,剛才我看了,房間也沒手機。」
說著,她按了鈴兒,召喚醫生來給舒修睿瞅瞅。
沒啥大毛病。
就是傷口發炎、細菌感染,住院休養幾天就好。
「剛才我問醫生了,咱倆在A國。」
舒修暄又說,「你說……」
說到這,她又略有些遲疑道:「媽是不是還沒消氣兒啊?不然怎麼把咱倆送A國來了?」
舒修睿半坐起來皺了皺眉,「我也不知道。」
正聊著,病房門被敲響。
從門口進來個穿著修身的灰黑色西裝,約莫四十出頭的男人,身後還跟著個拎著包的助理。
見到他,舒修睿和舒修暄眼神「噌」一下亮了,精神氣兒也來了。
「舅舅!」
倆孩子異口同聲的喊著,差點兒哭出來。
「舅舅,我媽呢?」
舒修睿問道。
「對啊,舅舅,媽沒來嗎?她真的不管我們了嗎?」
舒修暄眼巴巴的望著對方。
舒勛微微搖頭,姿態隨意的落座,「你們倆啊~到底幹了什麼事兒,才把姐惹成那樣兒?以前她對你倆,可是生怕磕碰半點兒的。」
現在倒好。
差點兒一步到位送天堂了,還讓他找人……
嘖~
真沒看出來,他這倆便宜侄兒侄女,還是究極戀愛腦好苗子。
這個問題,舒修睿和舒修暄對視一眼,保持沉默。
「行,不說算了。」
舒勛也沒繼續追問,單腿一翹,「姐說了,讓你倆接下來到肯尼大學讀書,其他問題我都搞定了,等病好直接去學校報到。」
「錢,卡,證件,手機,都在這。」
舒勛微抬下頜,「你們自己分,卡里每個月1號匯入一百萬。」
他身側的助理迅速將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舒修睿和舒修暄一邊開包拿東西,一邊豎起耳朵聽——
什麼?
這麼點兒???
二人迅速抬眸看向舒勛。
「這麼看我幹什麼?我沒扣你倆生活費。」
舒勛無奈道:「行了,我再給你倆補五十萬。別給姐說,多了也容易被發現。以後有什麼問題,隨時打我電話。」
一百萬一個月能幹個啥?
他姐現在對倆崽子越發苛刻了。但他也不敢多給,不然他怕老姐連夜坐飛機來甩他一巴掌。
沒轍。
從小被姐打到大,搶家業也沒搶過,還被丟到海外來發展。
別看他四十來歲了,陰影尚存啊!
「可是舅舅……小時候你就騙我倆零花錢……」
舒修睿猶猶豫豫道。
舒勛:「這次真沒騙。不信你倆待會兒問你媽。」
再說了!
小時候騙他兩零花錢,那不是因為他出去飆車差點出事,生活費被老姐扣下不給嗎?
他窮啊。
只能騙小孩兒錢用用了。
現在他都混到這地步了,還騙小孩兒錢幹什麼?
「那……那舅舅,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舒修暄小心翼翼的問。
「這個我說了也不算。」
舒勛雙手一攤,微微聳肩,「你倆知道的,我都聽你媽的。」
「等你倆好了,來家裡吃飯,跟你們表妹表弟碰碰頭,讓他們帶你們出去玩玩兒,這邊他們熟。」
「嗯,好。」
舒修睿點頭應答下。
舒勛又關切的詢問了他倆的狀態,見他倆情況還不錯,也就沒多耽擱,起身就走了。
他現在正是年輕力壯,有精力奮鬥的時候,忙得很呢。
他走之後,病房裡保持沉默。
舒修睿和舒修暄默默對視好幾秒,然後打開了手機。
一頓搗鼓後,舒修暄就給舒姣打了視頻。
一次沒接通。
二次也沒接通。
媽(舒姣):開會,等著。
舒修暄把手機屏幕拿給舒修睿看了眼,然後乖巧躺著等待。
這一等就是四十多分鐘。
舒姣才把視頻打回去,對面兒秒接。
「媽!!!」
望著手機屏幕那張熟悉的臉,舒修暄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天在荒島上的委屈和痛苦都涌了上來,嗓音里都帶著哭腔。
「不許哭。」
舒姣神色平靜掃一眼,「什麼事?說。」
「媽,我好想你。」
舒修暄委委屈屈的說著,舒修睿也湊到屏幕前,「媽,我也想你。你什麼時候讓我跟修暄回去啊?」
「看你們表現。」
舒姣渾身放鬆的往椅背一靠,十指交叉搭在膝蓋上輕笑一聲,「島上好玩兒嗎?」
「不好玩。」
「一點都不好玩兒。」
舒修睿和舒修暄,恨不得把腦袋搖成永動風扇。
「修睿。」
舒姣唇邊含笑的喊他名字,「你還要娶白悠悠嗎?」
「不娶不娶。」
舒修睿神經一緊,「媽,我知道錯了。白悠悠就是在騙我的錢!媽,你把我放回去吧,我要找她算帳!」
白悠悠!
要不是因為白悠悠,他至於在荒島上狼狽流浪那麼久嗎?
抓蚯蚓吃、被野豬追、差點兒命喪鱷魚的嘴……
這一樁樁、一件件,他都記在心頭,是要找白悠悠討回來的!!
「哼~」
舒姣意味不明的輕哼一聲,「你呢?修暄。你還要暗戀譚博銘,給他花樣送錢嗎?」
舒修暄猛搖頭,「不了不了不了。媽,我真的明白了,那譚博銘就是想吃我軟飯,騙錢騙感情,我不會放過他的!」
「他克我啊!」
暗戀譚博銘?
還暗戀?
她現在都恨不得把譚博銘給暗殺了。
要不是因為譚博銘那王八蛋,她何至於過上野人的日子?
在那荒島上,好幾次她都覺得黑白無常來索她命了!
這筆帳不找譚博銘算清楚,她舒修暄名字倒著寫!
「真的嗎?」
舒姣反問道。
舒修暄和舒修睿「庫庫」點頭,生怕晚一秒,被舒姣認為他倆算帳的決心不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