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案子,在舒姣指點下,魏某已經和許某家屬達成私下和解。
舒姣估計,許某家屬也算樂見其成。
畢竟提到許某的傷時,許某家屬大牙都快笑出來了。
舒姣想忽視都難。
至於要求返還夫妻共同財產……
那許某家屬得起訴許某才對。
她的當事人魏某又不知情,是被許某引誘的。
像吃飯、旅遊這些,完全是屬於許某的個人消費。
怎麼能算夫妻共同財產呢?
至於離婚案……
也是奇了,老婆羅某那邊咬死了不肯離婚,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
詢問過魏某的意見後,舒姣就把材料送去法院立案了。
案子還得下個月才開庭,早著呢。
對了。
舒姣手上還有個案子。
嗯……
其實也不能算她的案子。
看了眼時間,舒姣跟宋宇揮揮手道別,把手上的事兒處理完,便開車去了看守所。
走了走流程,見到了當事人。
「舒律師,又見面了。」
這位當事人心態還挺好,坐在那笑眯眯的看著舒姣,「真的不考慮當我的個人律師嗎?」
「不考慮。」
舒姣搖搖頭。
脾氣很好。
只是眼眸中的精明感太重,讓人忌憚。
這位主業干投資,因為經濟糾紛進來的。
「好吧。」
當事人略有些失望的嘆一口氣,「來聊聊正經事吧。」
「行。」
舒姣輕點點頭,停頓兩秒才開始說,「3號,春農生物主力資金淨流出782.39萬,截止收盤是3.93元,上漲0.32%,換手率1.35%……」
「4號,新風醫療截止收盤就是23.21元,上漲1.12%……成交額6789.33萬。」
「5號……」
「今日上午八點,第28屆……金融經濟會議召開,截止到目前,會議重點內容包括……」
舒姣說得很流暢。
當事人聽得很認真。
二人全程沒有聊過關於案件的一個字。
因為舒姣不負責為他做經濟案辯護,只是接了給他做生活律師的單,負責告訴他最新、最重要的金融經濟新聞資訊。
以及傳遞消息他給出的投資信號。
一周兩次面,一次兩小時,一小時一萬,超時的話,不滿一小時按一小時計算。
也就是說——
如果舒姣在這待了兩小時一分鐘,走出去就是三萬的收入。
當事人這案子打下來,最快倆月,舒姣最少能賺十六萬。
賺錢吧?
確實。
但要不是舒姣足夠了解這裡面的門道,她是不會接這種單的。
因為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淪為傳遞違法犯罪信息的幫凶,到時候反把自己給搭進去,就麻煩了。
像那種涉及非法貨物運輸案、殺人刑事案、黑產案……
諸如此類的案件,舒姣壓根都不會接。
「辛苦了。」
聊完,當事人沖舒姣點點頭,「跟他們說一下,雲升科技周五前一定要全部出手……」
他真的很滿意舒姣。
生活律師,他其實見過很多。
但像舒姣重點抓得這麼精準,說得這麼精簡的,少之又少。
所以每次碰面,他總想挖一挖舒姣。
雖然她總拒絕,但這不是問題。
試試嘛~
萬一哪天她就改主意,願意給他幹活兒呢?
「行,還有別的嗎?」
舒姣詢問道。
當事人搖搖頭。
舒姣眉尾微挑,看了眼當事人,但也沒提醒,「那就到此為止。下次再見。」
就給一萬,多的活兒幹不了一點兒。
「等等。」
當事人忽得靈光一閃,「還有長豐藥業,他家最近有什麼新消息嗎?」
其實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當事人也沒想舒姣會給出什麼準確回答。
因為上次見面,沒聊這個。
舒姣一個律師,不關注也正常。
「長豐藥業從23.18,跌到了21.29,遊資進場了……」
嗯?
當事人聽得眼睛直亮,「追!周五之前,至少要搶到10%的份額。」
「好的。」
舒姣又看了眼他,覺得這也算是個人才。
但凡她幹這一行,這位有很大概率能成為她團伙。
又閒聊兩句,舒姣就走了。
這當事人的案子又不算特別嚴重,投資公司也沒打算捨棄這個人才,給他請的專打金融經濟案的大律師。
出去是必然的。
走出看守所,舒姣就把他的話精準仔細發消息給了他秘書。
至於這一次的工資,早在她出發前就打進卡里了。
晚風拂面,紅霞漫天。
紅綠燈等待時,抬眸看見車窗外這一幕,倒讓人心情愉快不少。捎帶手播放兩首愛聽的小曲兒,舒姣暫時將滿腦的案子都甩出去。
「三兒,你小聲點。」
舒姣覺得吵鬧。
閒來沒事,它又約上它系統好友打麻將了。
舒姣都納悶兒。
這些系統跑她這裡來玩,它們宿主找不到系統咋辦?
系統們:散養唄。
只有強大的宿主,才配成為本系統的法定簽約宿主。
003沒應這話,默默給舒姣發了個積分紅包,「贏了分你點兒。」
打開一看,二百積分。
「好的。」
舒姣迅速應聲,「你慢慢玩兒。」
什麼吵?
哦~
是她的音樂有點吵,換一首平靜的吧。
003:……
就知道宿主姐跟它都是一模一樣的德性。
走在路上掉二百積分,舒姣心情更好了。
前腳剛回家,後腳就接到一通電話,一看來電號碼,喲~
孫向陽。
「孫先生,是案件有問題嗎?」
舒姣率先發問。
「不是不是,我案件沒問題,而且我最近還找到新工作了。」
孫向陽聲音聽起來挺快樂。
大概是進去一次,還差點兒以為自己要在裡面待一輩子,出來後就想開了。
人都變得佛系不少。
「恭喜。」
舒姣隨口應著,「那找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前幾天上班的時候,樓上公司有個員工猝死了,現在他家屬在公司鬧,找公司要賠款,我聽說才給二十萬。」
孫向陽小聲問道:「這個價,合適嗎?」
噗——
「多少?」
舒姣語氣里都透著驚愕。
「二十萬。」
孫向陽又重複道。
舒姣皺了皺眉,問道:「在哪兒猝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