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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章 淪為幫凶的鄉下女孩6

2025-09-09 18:20:06 作者: 甜桃桃桃

  「我不知道這個違法啊!」

  被嚇唬一頓後,率先開口的田大亮真的憋不住了,「我只是想要個老婆兒子而已!」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這不算違法吧?」

  「我這是給的彩禮。彩禮!人家肯嫁給我,怎麼能算違法呢?」

  「村里都這麼幹啊!」

  「我、我、我還沒把我家姑娘拿出去賣呢。我家女娃還好端端的活著呢。別判我死刑啊!我不想死——」

  被派遣下來的警員一看他鬆了口,立馬抓住機會再三追問。

  這要是真撬開嘴,挖出販賣集團的老巢,起碼一個二等功啊!

  反觀那些疑似受害者的女性,被問了三四回,還是一聲不吭,就算開口要麼敷衍要麼不知道。

  搞得一群人焦頭爛額。

  但事情很快迎來轉機。

  這天,一對面色憔悴但神情激動的夫妻,被引進了見面室里。

  「黃曼。」

  「黃曼。」

  

  警員招呼著,將人群中一位披頭散髮眼神麻木的女人喚來,「跟我們走一趟。」

  黃曼跟著就去了。

  推開大門,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

  黃曼直愣愣的站在那裡,心臟「砰砰」的猛跳起來,鼻頭一酸,眼淚「唰」得落下,空洞的眼神里浮現一抹亮色。

  「媽。」

  「媽?」

  「媽——!!!」

  是媽媽。

  真的是媽媽和爸爸!

  眼前視線忽得被淚水模糊。

  她不敢往前邁一步,唯恐眼前這一切都是幻覺。

  「曼曼……曼曼!曼曼啊——!」

  黃母忐忑的心終於落下。

  可看到幾年前,她活潑爛漫的女兒,如今變成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一顆心揪著疼得厲害,眼淚也不知不覺的落下。

  她猛得朝黃曼衝去。

  溫暖的手,一把抱住身形單薄的女兒。

  真實的觸感。

  是真實的人。

  黃母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曼曼!我的曼曼啊!!!」

  「媽媽……是媽媽來遲了……」

  黃父快步走近黃曼,滿目含淚的、關切的、仔細的打量著她。

  看到她身上露出來的傷痕時,他一雙手攥得死死的,牙咬得咯吱咯吱的響。

  他的曼曼。

  他唯一的女兒。

  他捧在手裡養得明媚燦爛的心肝寶貝兒,怎麼就、怎麼就……

  「是爸爸的錯。」

  「爸爸……爸爸……沒保護好你……那群該死的……」

  嗓子裡仿佛堵住了一樣,幾度哽咽,黃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活著、活著就好。咱們回家……咱們回家!」

  孩子已經失蹤三年多了。

  他們一度懷疑孩子其實已經沒了,可卻還是抱著最後一絲期盼,五湖四海的找。

  可一直沒消息。

  漸漸地,他們甚至都不敢再提一句「曼曼」。

  這三年,他和老婆兩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卻求遍了神佛,只求孩子還活著。

  只要活著,總有見面的那天。

  只要活著,什麼坎兒都能過去。

  只要活著,就好!

  「媽,爸……」

  哭了許久,終於,黃曼開口了。

  她看了父母一眼,擦了擦眼淚,這三年來頭一次笑了起來,嗓音沙啞道:「我交代。我有話要說。」

  好!

  肯說就好!

  兩個人帶著黃曼就走了。

  剩下的人連夜在系統里匹配臉型基因,希望能儘快把剩下的受害者們的親屬找到。


  還有一波人,在村里挖骨頭。

  沒辦法。

  據筆錄來看,村里還有不少被打死的人,都得挨個挨個的找出來,最好是全都能辨別出身份。

  能讓落葉歸根的,還是儘量把人送回去。

  也算有個交代了。

  原主的媽媽,在舒姣的指路下,也被挖了出來。

  身份查到了,宋詩情。

  是個孤兒。

  但她並不孤僻,反而很熱情開朗。

  她考上了一所頂級大學。

  剛出來畢業找工作,就被高薪工作誘騙,最後……失蹤了。

  她沒有親人,但朋友很多,失蹤當晚,聯繫不上她的朋友們,就急急忙忙的報了案。

  只是沒能把她救出來。

  「嗯。」

  舒姣抱著原主母親的骨灰盒,指尖撫摸著盒上的紋路,「我知道了。」

  她會帶她走的。

  她不會讓她,埋葬在這片對她而言,骯髒污穢,充滿痛苦和折磨的地方。

  「我要去C省。」

  舒姣輕聲道。

  就C省吧。

  原主母親曾經很想去的那座城市。

  她計劃著過去旅遊,去吃吃那份饞了很久的下午茶,聽聽馬頭琴奏響的曲子,看看那片能騎著駿馬奔馳穿行的、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當風吹拂過墓碑,會帶給她渴望已久的、自由的氣息。

  許是鬧得大,案子進展很快。

  村子裡的人,是因為誤食了摻雜了磷化鋁的米,才集體去見了閻王。

  磷化鋁哪兒來的?

  不知道。

  這玩意兒誰都能買。

  而且因為是很好用的殺蟲劑,所以村里很多人都買過。

  雖然這兩年禁止買賣,但農村難免有些地方有點兒存貨,一個沒看住就賣出去了。

  所以……

  極有可能,是哪個愚昧的傻子,把磷化鋁摻進米里準備殺米蟲,結果反倒把一村子人都給害死了。

  死了的也就算了。

  那些沒死的,參與了人口販賣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進去蹲著。

  情節嚴重的,死刑。

  舒姣抱著原主母親的骨灰盒,坐在長椅上,目送著一個又一個受害者,被親屬們接走,唇角滿是笑意。

  「起風了~」

  她輕輕道。

  起風了,飛走吧。

  離開這裡。

  永遠的離開。

  沉重的鐵鏈鎖不住迎風飛翔的山鷹;

  貧瘠的土地殺不死倔強生長的參天大樹;

  峭壁懸崖的碎岩之間,也能生長出恣意盛放的荊棘玫瑰。

  舒姣看著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離開。

  「謝謝你。」

  快離開的黃曼,走到舒姣面前,遞給她一顆糖,很小聲的說。

  舒姣沒什麼反應。

  她只垂眸看著懷中那個平平無奇的骨灰盒。

  「謝謝你。」

  黃曼又小聲說了一遍,「我知道是你,但我什麼都沒說。」

  她其實也不確定是不是舒姣。

  但她從來不相信巧合和報應。

  而且這個女孩……

  直覺告訴她,這個孩子,不像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怯弱的樣子。

  她的眼淚,不太真。

  舒姣抬眸定定看她三秒,微微勾唇,「以後,好好生活。」

  「你也是。」

  黃曼笑了起來,「要跟我一起走嗎?當我的女兒吧。我的孩子……沒了。」

  是個女孩,被摔死了。

  倒也省得她……糾結為難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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