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大的圖書館，配置倒是不錯。
這些年搭建了智慧圖書館，能支持協作討論、遠程互動，還有自習室，桌椅插座茶水網絡一應俱全，學習氛圍相當濃厚。
往裡一走，都能感受到知識的氣息。
舒姣在裡頭晃了一圈，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別說。
頂尖大學和普通大學的區別，從圖書館、自習室就可見一斑。
「這兒。」
正準備走的時候，舒姣見到一個女孩愁眉苦臉的算著數據，抬手指了指，「重新算一下，數據錯了。」
「哎？謝謝。」
那女孩聞言下意識先回了句，而後抬頭一看——
嗯？
「小、小朋友？」
女孩有些遲疑的喊了聲。
他們大學哪來小孩子，難道是少年班的學生？
舒姣眉尾微挑，「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答案？算！」
「哦。哦哦。好……」
那女孩連連應聲。
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話下意識心裡發慌，立馬低頭在草稿紙上一頓計算，發現還真是剛才的數據錯了。
「謝謝啊。」
想了想，女孩還是說了句，「你真厲害。」
舒姣微微點頭，「拓撲？紐結理論？這個研究方向不錯。數學系的？你的畢業論文嗎？」
「嗯……是。」
女孩點點頭。
「舉例的數據太多了，整個論文核心過於單調，更沒有體現對多項式背後的拓撲含義的深度思考內容。」
舒姣稍稍掃一眼，心下瞭然，「如果我是你導師，你應該是過不了的。」
「這不是你們該有的水平。」
「啊？啊——」
女孩人都麻了。
真的嗎？
她寫的這麼差勁兒嗎？
一個小女孩都能看出她論文這麼多不足之處？
「好的，那我改改？」
女孩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找你導師多討論。」
舒姣說完就準備走人，女孩倒是問了句她的名字，舒姣便告訴了她。
回宿舍後，女孩思考半晌，才把半成品論文發給自己導師。
這不問也就算了。
一問，招來一頓罵。
「你在寫什麼？」
「你到底在寫什麼？」
「我要的是你的思考，不是你給我堆砌一大堆早就被證實過的數據。寫成這樣，放出去我都沒臉……」
導師罵了一頓，才開始挑毛病。
可列舉出來的毛病，居然和舒姣說的大差不差。
「我還以為我寫的挺好，原來真的很差啊。」
女孩不禁有些喪氣，「老師，下午我在圖書館的時候，碰到一個小女孩，就說我的論文有問題。咱們學校少年班的孩子這麼厲害嗎？」
「哦？你碰上誰了？」
「舒姣。她說她叫舒姣。」
這倆字一出，對面導師都給干沉默了，「你說舒姣，是不是看著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
「對對對。」
「少年班？」
導師氣笑了，「人家那是今年學校特聘到計算機學院的教授！計算機一行的新神。能遇到她指點你，也算你運氣好。」
只是也沒聽說過，那位小教授對拓撲也有研究？
嘖~
果然，有些人的腦子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遙想當年，他以省狀元的成績進入京大。
本來自鳴得意，以為自己是天縱奇才，結果撞上一群蠻不講理的畜生啊！！！
省狀元？
京大最不缺的就是狀元。
狀元還是走正常高考的路子考進去，京大里還有一大群，走競賽保送的、靠論文保送入博的、靠研發成績直入研究院的……
他當時有個舍友，才十五。
第二年人家就被上交國了，至今，再無半點消息傳出來。
哎~
他現在也只能在S大混個教授噹噹，這就是差距啊！
「教、教授？」
女孩驚愕道：「她是教授？可她……那么小！」
「哼。」
導師冷笑一聲，「你要是能十三歲把全息搞出來，你也能當教授。現在，好好寫你的論文，有不懂的我們討論，下周一之前交給我最新版。」
「再拿這種東西敷衍我，你收拾收拾準備延畢吧。」
「啊——！老師不要啊！」
延畢！
這是什麼魔鬼詞語？！
女孩一時也顧不得震驚於舒姣的身份，連忙討饒，結果被自家導師無情的掛了電話。
另一邊。
舒姣溜達完就走了。
第二天沒有她的課，她去了一趟研究所。
一群大佬看見她眼睛都笑眯起來，尤其看到她難得的手上拎著個硬碟時，臉上的笑容都快飛出去了。
「姣姣，你來啦。」
「姣姣，這是有新課題準備研究了？只要你開口，你那些師兄師姐隨便你用。」
「姣姣啊~老師最近手上沒項目了，挺閒的……」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不動聲色的就把舒姣給圍了。
引導著她往辦公室走。
一邊走，一邊還用眼角餘光四下打量，默默祈禱別再來一個搶食的。
「老師們好。」
舒姣乖巧的打著招呼，「確實是有點想法，我們進去說。」
「好好好，進去說進去說！」
一群人牽著舒姣就進了辦公室，反手就把門給反鎖了。
「姣姣，去S大當教授感覺怎麼樣？」
「那些孩子沒有不尊重你吧？有對你不好的，儘管跟我說。老頭子我在S大還是說得上話的。」
「對對對。要是有人欺負你，我去找他們算帳。我的寶貝學生，可不受那委屈。」
那語氣，那表情，一個比一個和善溫柔，護犢子，好說話。
眼神里滿滿都是疼愛。
不過。
這種樣子的他們，僅限於在舒姣面前。
在其他不爭氣的學生跟前，他們可不是一般的嚴肅，一輩子就秉承一個道理——
嚴師出高徒。
什麼？
你說姣姣啊？
姣姣還是個孩子呢。
她那麼聰明，年齡又小，身邊也沒個大人照顧，他們這些做長輩當老師的，疼愛點兒怎麼了？
一直跟著舒姣打轉的杜春娥：？？？
嘿？
我還在呢！
我這個戶口本上的奶奶還在呢！
雖然最近她搞另一個項目研發去了，但你們這群老王八，也不能當她是死的吧？
「老師們，我最近在研究第二世界。」
舒姣熟練的將硬碟插入電腦，點開之前寫的計劃書，「我想搭建一個虛擬的網絡世界，可以實現全天候、沉浸式的元宇宙體驗……」
「全息？」
一位老者接了話，「這東西有搞頭。」
而且因為算力感知網絡的出現，全息也就成了一種必然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