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點點頭,「知道了,爸。」
先和大伯母道了個別:「大伯母,我走了,下次再回來看你們。」
大伯母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摸了摸馬六的腦袋。
大伯和大堂哥這時候也正好從屋裡出來,
馬六和他倆打了個招呼:「大伯,大哥,我和我爸先回了,下次我們再回來,你們多保重。」
「行行行,我們知道了,你爸也是著急忙慌的也不知道幹啥 ,」大伯一副無奈的樣子說道。
然後又對著倆人說道:「回去就回去吧 ,我讓剛子駕著驢車送你們一程。」
「那行吧,就再麻煩剛子一次 」
能坐驢車肯定比走路強,馬大栓稍微思索了一下就答應了。
大堂哥去架驢車,大伯和大伯母倆人給馬六父子倆交代著,
「大栓,路上小心點,遇上啥事躲著點,知道不?」大伯母叮囑道,
'「我知道,大嫂,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幾人正說話呢,三叔三嬸也拿著一袋東西過來了,
一過來就說道:「六子,你小子要風乾的野雞野兔也不知道找你叔?
咋想的,值當花錢去買?」
馬六連忙說道:「三叔,你們也不容易,不能再麻煩你們了。」
:「啥麻煩不麻煩的,拿著。」
三叔把袋子遞了過來,馬六推辭了幾下,
最後才在馬大栓的做主下,接下了。
「二叔,六子,走了。」大堂哥趕著驢車過來喊了倆人一聲,
三叔沒好氣的對大堂哥說道':「你著啥急呢 ,等會的 。」
大堂哥尷尬一笑,跳下驢車,把驢車拴在院門口的一棵樹上,
又弄了些乾草給驢嚼著,
馬大栓和大伯幾人又聊了一陣,大伯和大伯母交代了幾句父子倆人,
然後才幫著他們把東西全拿上驢車,又把他倆送到村口,目送著他倆坐著驢車遠去,
大堂哥趕著驢車行走在鄉間道路上,
馬六看著路邊的曠野思索著什麼時候還得再過來一次,
不僅是給大伯三叔他們送些米麵糧油,還得提醒他們提前多屯一點糧食,
畢竟從今年年尾開始,先是放衛星,然後大躍進,明年日子好過點,能吃幾個月的大食堂,
然後就得準備過兩三年的苦難日子,餓兩三年的肚子吧。
馬六還得想個理由,總不能直接跟他們說,會遇到兩三年的災情吧,
說出來大伯他們怕不是得請馬六喝符水,
想起小時候差點喝下那一碗黑乎乎的符水,馬六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小時候他看著家裡的困難日子,還想說幫忙改善一下呢,
剛把東西從小世界裡拿了出來 ,理由都找好了,說是在外邊撿的,
然後就被老子老娘一頓揍,還找了神婆給他跳了大神,灌了一碗符水才算了事。
幸虧馬六是個穿越的,直接就跑出去外面給吐了 ,鬼知道,那符水裡有啥。
馬六當時著實想不通,後來問了大哥才知道爸媽為啥給他一頓揍,
當時的四九城不僅鬼日子,黑幫地痞漢奸橫行,還有會道門,
這些這道那道的打著什麼拯救世人的旗號,起先還會給所謂的信徒發一些東西,
慢慢的就會露出獠牙,開始盤剝那些被洗腦了的信徒,
馬六他爹他娘就是擔心馬六著了這些會道門的道,才給了他一頓狠揍,
畢竟那年頭,街上的狗屎都輪不上你來撿,還想撿吃的?
又擔心馬六沾染上啥晦氣的東西,這才找了神婆,給馬六灌了碗符水n.
後來馬六每次從小世界裡拿東西都得找一個萬全的理由,他實在不想喝那符水了 。
直到他長大了,四九城也解放了,那些漢奸地痞流氓這道那道的都在人民的鐵拳下被掃去,
馬六這才可以大顯身手,往家裡多拿點東西,不用再擔心他老爹老娘又誤會了。
。。。。。。。
馬六在驢車上東想西想的,馬大栓也在和大堂哥在聊著天,
「剛子,家裡真就沒啥需要我幫忙的?」
大堂哥無奈的對馬大栓說道:「二叔,家裡現在很好,三叔家裡也是,真沒啥需要你幫忙的。」
「唉,」馬大栓嘆了一口氣,
「二叔,我知道你是覺得當年沒在爺爺面前盡孝想補償我們,
但我爸說了,當老大的奉養爹娘天經地義,何況二叔你也沒分著啥家產,咋還能要求你也跟我爸一樣呢。」
馬大栓聽到侄子這番話,心裡雖然暖暖的,但嘴上卻嫌棄道:「
天經地義個屁,就你爺那點家產,除了兩間破屋子還有啥?
當時我去城裡上班的時候就跟你爸說了,你爺的家產我都不要,全給他了。」
大堂哥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這是二叔在嘴硬,他爺的家產可不止他二叔嘴裡的那兩間破屋,
他爺很精明,哪怕家裡有底子,還天天裝窮,那幾間破屋子一住就是一輩子,
有時候窮在亂世也可以保護人,搶你都嫌浪費力氣。
別人不知道家裡的底子,他不信二叔也不知道。
馬六聽著倆人的對話,心裡思索著有機會也得給幾個堂哥在城裡也弄個工作,
這幾年倒是不可能了,除非你原先就住城裡,要不然花錢買了工作,到困難時候人家直接給你清退回原籍,
到時候還得回農村修地球,那豈不是花了錢,還瞎浪費功夫嘛。
馬六又不是不清楚未來的歷史,困難時期一來,一大批外地人口都得被清退回原籍,
驢車上,聊著天的聊著天,想著事情的想著事情,
等到了大路邊,大堂哥停下驢車,馬六收回心神,
父子倆把驢車上的東西給拿了下來,放在地上堆成了一個小堆,
活像回鄉下打秋風的。
大堂哥等他們把東西拿完,然後調轉驢車,
回過頭跟他倆說道:「二叔,六子,我回了啊。」
馬大栓揮揮手:「回吧,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大哥再見。」馬六也跟大堂哥道了個別。
大堂哥趕著驢車揮了揮手,慢慢的消失在了倆人的眼前。
馬大栓看著地上這一堆東西,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你小子還真是會給我找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