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泣如訴,滔滔不絕訴說著。
緊接著,他緩慢爬起身來,把外褲脫下來,僅穿著一條褲衩,把身上的傷展示給大家看。
「那4個人當中,有一人會操控動物,喚來手臂粗的蛇,十幾隻老鼠,還有幾隻小鳥,嗚嗚嗚……」
黑衣人說著,委屈地哭了起來。
「我臉上的傷,是被小鳥啄的,他們把我捆起來,小鳥瘋狂捉我,差點啄瞎了我的眼睛。」
「還有蛇,對準我的眼睛!」
「襠部還有一條蛇,咬住我二弟,嗚嗚嗚……」
黑衣人說到最後,直接哇哇大哭。
作為95級的道修,他以前和別人戰鬥,受了極重的傷,死裡逃生,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可是今天,把他委屈慘了。
尤其是說到二弟,更是讓他痛哭失聲。
那種被蛇咬住,差點失去的感覺,他現在回想起來,依然忍不住渾身戰慄,臉色一片蒼白。
這是對他的莫大羞辱!
哭過之後,他又說起神奇的一幕。
那個人,明明已經被他殺死了,可是居然又被救活過來,而且身上的傷也徹底好了。
「副堂主,我願意馬上接受處死,但是在這之前,求你答應我一個小要求,幫我洗清屈辱。」
副堂主皺著眉頭,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如果手下說的是真的,那簡直就是奇蹟啊。
那個人已經死了,為什麼又能活過來?
手下也已經死了,怎麼還能活蹦亂跳的?
這一切,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讓他不可思議的是,那個人修為很低,戰鬥力卻很強,明顯是隱藏了修為,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副堂主對宋錢那幾人,越來越感興趣了。
「有意思,有點意思,這麼多年了,很少遇到強勁對手,我倒要看看,對方到底有什麼來頭?」
副堂主說著,目光看向其中幾人。
「你們幾個,連夜去調查那幾人,一定要給我調查清楚了,他們修為有多高,到底有什麼來頭?」
「是!」
幾人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等這幾人出去之後,副堂主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來人,把他拖到門外,亂棍打死!」
無論是什麼原因,手下都必須得死。
這是殺手堂的規則,上千年來沒有變過。
……
有緣客棧,宋錢房間中。
宋錢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著眼睛,柳慕雲坐在他身側,挽著他手臂,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小錢弟弟,咱們休息吧。」
柳慕雲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宋錢這傢伙也真是的,大半夜的不睡覺,就這麼幹坐著,就算要追蹤黑衣人,也沒必要乾等著吧。
「要不你先睡?」宋錢微微睜開眼睛,捋了捋柳慕雲鬢角凌亂的秀髮,「我還得稍微等一會兒。」
柳慕雲打了個哈欠,「那我陪著你。」
就在這時,宋錢突然睜開眼睛,「壞了!」
「啥壞了?」柳慕雲的瞌睡,瞬間醒了5分。
「我追蹤的黑衣人死了!」宋錢急忙站起身來,感覺有些可惜,「這就死了,這也太可惜了吧!」
他給那個人下的追蹤符,是綁定在那個人身上,黑衣人沒有生命特徵,追蹤符也就跟著消失了。
被人殺人滅口了?
還是?
宋錢滿腦子疑惑,始終是想不明白。
在客棧的時候,把那個黑衣人殺死,然後又把他救活過來,這才剛把他放了沒多久,竟然死了?
「那個黑衣人真死了?」柳慕雲也是有些難以置信,他們都沒殺那黑衣人,那黑衣人怎麼能死了?
「我也不清楚。」宋錢嘆了口氣,「不過追蹤符消失的地方,我大概也知道,明天再去調查吧。」
這大半夜的,去調查也不安全。
另外嘛,剛才來的時候,是兩個黑衣人,第1個黑衣人跑了,可能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聽說明天再去調查,柳慕雲把外套一脫,扔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跳到床上,直接鑽進被窩中。
擔心晚上有突發狀況,她只能和衣而睡。
剛把被子蓋上,她又掀開被窩看著宋錢。
「小錢弟弟,趕緊過來。」
宋錢點了點頭,朝著柳慕雲走去。
……
砰砰砰……
次日一早,宋錢被劇烈的拍門聲吵醒。
「誰呀,也太沒公德心了。」
宋錢揉著眼睛,利用蓮花天眼朝門外望去,只見大門外面,赫然站著客棧的掌柜王有緣。
他剛想開口,王有緣的聲音傳來,「我是王有緣,麻煩你們起床之後,到樓下來找我。」
「有什麼事?」宋錢隔著門問道,隨後快速披上衣服,朝著房門走去,吱呀一聲,把房門打開。
「實在抱歉。」王有緣帶著歉意說,「昨天晚上,你們和人發生劇烈打鬥,差點把客棧拆了,我不能再讓你們住客棧,幾位重新尋找住所吧。」
本來嘛,他不想這麼客氣。
可是這幾個人,修為都超出他的想像。
就連殺手堂的人,竟然被他們打跑一個,然後還抓住一個,所以左思右想,他還是儘量客氣一些。
「那行,我們馬上就走。」宋錢點頭說。
對方一大清早來趕人,肯定是深思熟慮過的,再說了,惡人谷有好幾家客棧,也沒必要和對方耗著。
另外嘛,昨晚和殺手堂的人發生衝突,對方不可能善罷甘休,換個客棧住,可能也相對安全一些。
「幾位,得罪了。」
王有緣說完,又上下打量了宋錢一眼。
這人看上去普普通通,身上的修為氣息不超過10級,但是戰鬥實力之強悍,簡直超出他的想像。
昨晚的戰鬥情況,他已經打聽清楚了。
以這人為首的4人,眼前這人戰鬥力最強。
「給王掌柜惹麻煩了,還請見諒。」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態,宋錢也說了一句客套話。
王有緣走後,宋錢開始催促柳慕雲起床。
前後不超過半小時,宋錢帶著柳慕雲幾人,來到有緣客棧接待處,把客房的鑰匙還給王有緣。
「掌柜的,那個啞巴店夥計呢?」
也不知為啥,宋錢突然想起那個啞巴店夥計,那傢伙修為很高,卻甘願在這兒當個服務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