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你把袖子挽起來。」
有的時候心病反而會把一個人壓垮,等那個時候想治就晚了。
王秀麗猶豫了一下,雖然有點不好意思,還是把袖子挽起來遞到許峰面前。
許峰把兩隻手指搭上去,一會兒的功夫便知曉大概。
首先身體上沒有什麼太大的毛病,但是內心有鬱結,應該是心頭壓了一個重擔。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王姐的男人都死多久了,估計早就放下了。
就算沒放下,許峰已經放進去頂替的王姐死去男人的位置。
除了這件事,許峰想不通王姐心頭有什麼重擔。
「姐,你是有啥心事嗎?」
許峰話音落下,姐妹倆就開始觀察王秀麗的反應,自己男人還真學到了本事。
「其實也沒什麼,惜月惜雪你倆不用為我擔心。」
王秀麗不想說,姐妹倆也就沒有再追問。
畢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煩惱,想來應該不是什大事。
「王姐,要是遇到什麼麻煩聲一定吭聲,我和姐姐還有阿峰一定盡全力幫你。」
王秀麗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許峰站在旁邊注意力一直在王秀麗身上,看來得私下找個時間跟王姐聊一聊。
晚上一起吃了飯,許峰打算晚上就住在家裡陪媳婦,第二天早上趕到廠里上班。
…
往後這幾天,日子難得安寧下來,院兒里也沒出什麼齷齪事。
還有許峰一直苦於找不到好的建築工人,也終於有了眉目。
說來也巧,許峰在辦公室閒聊提起這件事,周國棟說自己老爸認識這樣的人。
正好,晚上拎個禮去看望一下周師傅。
跳過這個插曲,周師傅當天晚上就讓周國棟領著許峰去找那個建築工人。
許峰對四九城不熟,也不知道這是哪兒一片。
周國棟打前頭進了院門,房屋面前有不少嬸子小媳婦在用爐子做晚飯。
城裡住房緊張,每家每戶能分到的面積有限。
有些家裡要是人口多,根本就沒有廚房的預算,乾脆就在房門口支個爐子做飯。
不僅這個院裡這樣,南鑼鼓巷那邊都是如此。
「老頭子,周領導的兒子來了你快出來!」
許峰右手邊一個四五十的大嬸眼尖,一抬頭就注意到了周國棟帶著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過來。
雖然她不認識許峰,但認識周師傅的兒子周國棟。
至於為什麼叫周師傅領導,應該是周師傅正式工人這個身份,抬舉喊一聲領導。
「錢嬸我爸哪裡是什麼領導啊,這個是我許哥,找林叔商量點事。」
錢嬸一聽就反應過來,這個年輕人估計是找自己老頭子幫忙翻修房子之類的。
「你個死老頭子是不是聾了,怎麼磨蹭半天還沒出來!」
錢嬸不得不著急啊,家裡都快斷頓了,要是再沒收入只能喝西北風。
隨即加大了分貝,過了幾秒從裡屋出來一個精瘦漢子。
個子不高甚至頭髮還有點稀少,賣相上看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
不過許峰可比誰都清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哪來什麼的周領導,我咋不記得了。」
男人話音剛落,錢嬸連忙扯了一下自己男人,說這樣的話豈不是平白得罪人。
經過媳婦提醒,林有看著周國棟想起了周師傅。
「是小周過來了啊,你林叔年齡大了記性也不太好,你可別見怪啊。」
雖然周師傅並不是什麼領導,但林有一向奉行的原則便是多條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道堵。
這不,這個周師傅今天不就給他介紹了個活。
接著又寒暄了幾句,周國棟把許峰帶過來的目的告訴了林有。
一聽有主顧上門,林有想著把兩個小年輕請進屋。
林有他識人無數,這個許峰的氣質給他的感覺非常不一般,可不能怠慢了誤了自己財路。
「那林叔許哥我就先回了,有什麼事你們自己商量。」
接上了頭自然沒周國棟什麼事,打了個招呼便自行離去。
林有把許峰請進屋,錢嬸給兩個倒了杯茶出門繼續做飯。
許峰也沒著急開口,進屋打量幾眼這個林有住的房子。
有沒有真本事,從這個房子都能看出來端倪。
這個房子的面積跟許峰住的那兩間層差不多,可能小一些,但要小不了多少。
一進屋,裡面堆了不少木製手工家具,還有一些已經刨好的木頭。
隔壁的房間也是如此,弄得亂糟糟的。
不對啊,兩間房都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晚上睡哪?
許峰不經意抬頭一瞅,才注意到這房子裡面還有一個小閣樓。
面積不大,但擺張床的空間絕對夠。
好設計,簡直跟許峰的很多改造房子的想法不謀而合。
許峰知道,自己這是找對了人。
「難怪周師傅讓我過來找你,真是讓人眼前一亮的設計。
林師傅你好,你叫我許峰就成。」
林有知道這是主顧瞧上了自己的手藝:「那我就托大叫一聲許老弟,江湖上都叫我把式林,許老弟你叫我把式林或者老林都行。」
面前這是顧主,林有肯定是客氣著對待。
許峰對四九城這個江湖不太了解,只要有本事就行。
「那老林我說一說我的想法…」
住四合院最不方便的就是衛生間,夏天公用衛生間味道重不說還滿地的蛆。
冬天雖然味道小一些,但是冷啊,拉個屎的功夫能把屁股凍的梆硬。
所以許峰就有個想法,在屋裡弄個衛生間。
可廚房許峰也不想捨棄,但面積上就不夠了。
而老林這天才設計,完美的幫許峰解決這個難題。
把臥室挑高,四十平的空間除出客廳,弄一個單獨的衛生間和廚房也夠了。
衛生間當然不只是用來上廁所的,要是再弄個可以洗熱水澡的,那以後住起來可就舒服了,幸福指數直接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