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打算去哪？」
楊凡收回思緒，看向不遠處那具骷髏人。
「不知道……」
骷髏中，傳來了老者滄桑又悲涼聲音。
楊凡儘管不知道老者心頭所想，但也能體會到他此刻心情。
幾十數百萬年過去，整個世界早已經變的不是原來樣子。
所有親人，所有好友……早已經化為塵埃。
原本，被一直困死流光洞中，倒也罷了。
現在，突然從那鬼地方出來，如何能不彷徨與悲涼？
不說骷髏里被困幾十萬年老者了，就是楊凡才進去這麼點時間，他都感覺快憋死了。
嘩啦！
嘩啦！
骷髏老者向楊凡說完，抬起腳朝著遠處走去。
因為整個骷髏身軀，早已經被歲月腐蝕的千瘡百孔，走起路來不停發出響聲。
這要是被天州大陸各勢力仙人撞上，絕對要當成妖魔鬼怪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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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楊凡也不擔心骷髏老者安危，即便他只剩一縷神魂不滅，放眼整個天州大陸，恐怕也沒幾人是對手。
目送老者離去，楊凡收回目光。
他站在這片雜草叢生的廢墟中發著呆。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家？
在下界，他還有個家，還有個故鄉……還有一群親人。
可孤身一人來到這上界，哪裡才是他的家啊？
半晌。
楊凡回過神，用力搖了搖頭。
隨後，他抬起腳，向前飛去。
嗖嗖！
嗖嗖！
一陣破空聲傳來。
楊凡抬起頭看去，是一支仙門勢力探險小隊。
至於是哪個宗門勢力，他也不太清楚。
楊凡停了下來，主動開口道：「各位大哥，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嗯？你不是本地人？」
那支探險小隊仙人，齊齊扭頭看來。
他們目光狐疑又驚訝看向楊凡。
顯然，楊凡問的問題，在他們看來……很是白痴智障。
「呃……剛從靈城來這裡不久……」
「這是一點點心意，幾位大哥別嫌少。」
楊凡臉色微微尷尬。
他說話間，拿出一些仙晶，送給前方這群傢伙。
畢竟，他是在打聽事情，給點好處也是應該的。
「哈！兄弟客氣了。」
「既然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我就簡單講述一遍。」
「這事兒，還得從十多年前說起，那時候的御獸宗……」
果然古語說的沒錯，有錢能使鬼推磨。
楊凡給了仙晶，探險小隊這群仙人，立馬換上熱情態度。
他們詳細的將十多年前，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二年嗎？」
楊凡聽到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二年，心頭感慨唏噓。
不過，還算能接受。
原本，他還以為流光洞空間錯亂，與外界時間流速差距很大呢。
若是他從裡面出來，外界過去一千年，或者數萬年……他得自閉。
「兄弟，你咋了？」
「沒……繼續講吧。」
楊凡微微搖頭，再次擺出專心聽著表情。
起先，楊凡還在好奇疑惑，他進入御獸宗後發生的事情。
結果。
當他聽到秦羽那廝葬禮當天，青帝降臨，將整個御獸宗夷為平地時，他懵了。
沃日！
青帝來了？
她怎麼不早點來？
如果她能早點來，用得著被虐的親媽都不認識嗎？
特別是剛到流光洞那會兒，楊凡因為體內龍骨斷裂，每日每夜遭受痛苦折磨。
他活的真的連一條狗都不如。
半小時後，楊凡大致弄清楚這過去十二年間，發生的各種事情。
「多謝各位大哥，告辭。」
楊凡向幾名仙人道謝，轉身離去。
「我怎麼感覺，這個少年像一個人。」
「像一個人？」
「對！」
「像誰？你爹？」
「去尼瑪的，我感覺有些像十二年前，那個隕落的神秘少年楊凡。」
「我擦！你這麼一說，我感覺也挺像的。」
「該不會真是他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為何？」
「當年，他進入的可是流光洞，那裡可是死地，沒有仙人能出來。」
「也對！如果真是他……青帝當年不該滅掉御獸宗，就直接走了。」
眾人議論一番，否定了心頭猜測。
另一邊。
楊凡一邊向前飛行，一邊心頭感慨。
看樣子，時間過去十二年，所有人已經將他忘記了啊。
隨後。
他腦海里想起一個地方，一個人。
聖光教。
楊凡還記得，當初他從聖光教離開時，曾與聖尊那女人說的話。
如果他能活下來，會再回聖光教。
不知道時間過去這麼久，她是否已經將自己遺忘了。
楊凡念及至此，立刻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聖光教飛去。
路上。
楊凡為了免遭麻煩，又將自己易容成賀強樣子。
半天功夫後，楊凡來到聖光教。
「賀強，你死哪去了？我找你半天了，怎麼到處亂跑？」
楊凡剛到紫雲峰雜役門，打算找錢長老敘敘舊。
結果，這老頭看到他，就黑著臉破口大罵。
沃日！
這老東西，十多年不見……不僅不想念，態度這麼惡劣的嗎？
「老東西，你罵誰呢？」
楊凡絲毫不慣著，黑著臉質問。
當年，他被抓到聖光教，還是雜役門弟子那會兒。
這老頭罵他，他不說話。
現在，他的武道境界，已經到了天仙境。
毫不誇張的說，已經能夠與聖尊那女人匹敵了。
他小小一個雜役門長老，還敢甩臉色……跟誰倆呢。
「草！你說誰老東西？」
「你！」
「你這個小兔崽子，翻天了是不是？」
錢長老氣的吹鬍子瞪眼。
之前，他天天罵這小子，屁都不敢放放一個。
今天……這小兔崽子是吃錯藥了，竟敢跟他頂嘴？
「錢長老，你找我……我靠！你……你是誰？」
忽然，一陣說話聲傳來。
掃完廁所的賀強回來了。
他剛看到錢長老，立馬巴結討好開口。
結果，賀強口中話沒說完，瞧見另一個自己後，直接傻眼。
賀強抬起手，使勁揉了揉眼睛。
沒有看錯，真的……跟他一模一樣。
啥情況？
怎麼會突然間出現另一個他？
「我那個擦！怎麼一下子出現兩個賀強？」
不僅賀強本人懵了，錢長老也險些驚掉下巴。
他左看看右看看！
壓根辨別不出來真假，長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