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
魔刀劇烈嗡鳴，一股股魔氣湧入楊凡身軀。
轟！
楊凡腳下焦土地面，瞬間化為粉末。
他的體內，一道又一道恐怖氣息，向著四面八方震盪。
不僅如此，他的雙眼也在清澈與猩紅之間，來回變幻。
仿佛下一刻，他又會入魔，失去自我。
「你……你是修神者？」
「這怎麼可能！」
「這世間，怎麼會出現修神者……」
黑鳳凰猛地抬起頭，震驚駭然的看著楊凡。
儘管。
楊凡什麼都沒有展露，但她依舊從楊凡身上，看出來一些不一樣東西！
修神者！
那是區別於修仙者，另一種修煉方式。
這種方式……直通大道巔峰！
以前，儘管有無數仙人，曾經有猜測。
這世間存在修神一說，但上界近百萬年過去。
從未出現一名修神者。
今日。
黑鳳凰在這孤島之上，待了幾十萬年……竟遇到了！
楊凡沒有說話，他眼中的猩紅光芒，最終沒有戰勝他的意志力。
漸漸的，魔刀之上湧出，在楊凡身軀凝聚的魔影，也緩緩消散，重新回到魔刀之中。
撲通！
楊凡再也堅持不住，身軀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息著。
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黑鳳凰。
沙沙！
沙沙！
一陣腳步聲傳來，是臉色慘白如紙，走路踉蹌的淺川芊谷過來了。
楊凡盯著她看，面無表情。
此刻。
她哪怕長的與淺川芊谷一個樣子，楊凡也感覺這是冒牌貨。
畢竟，他先前吃過虧，而且不止一次！
「楊凡，你……不認識我了嗎？」
淺川芊谷先說話，聲音虛弱中帶著一抹激動。
畢竟。
兩人算起來，已經好多年沒見面了。
而她來上界後，也一直在找他。
後來，蕭家人找到她，說知道楊凡在哪裡。
淺川芊谷信了……再然後，等待她的便是萬丈深淵！
「我們認識的最初地點是在哪裡？」
楊凡看著淺川芊谷，忽然反問道。
「月牙谷。」
淺川芊谷表情愣了一下，她明白楊凡還沒有完全相信她。
故此，她想都沒想回答了一句。
「你真的……清醒了嗎？」
楊凡臉上表情，終於出現了動容。
「嗯，我清醒了過來。」
「先前的衝擊波……」
「是黑鳳凰前輩救了我。」
淺川芊谷掙扎著過來，心情也很激動。
她傷的很重，不比楊凡輕什麼。
沒有與這變態交手過，根本無法理解他究竟有多麼恐怖。
先前那嗜血蝙蝠巨人、上古食人蟻巨人，都被他幾刀幹掉了。
幸虧她撲來阻攔時候，被楊凡一刀轟擊的真身與死氣形成的黑影分離。
否則……她也成了楊凡刀下亡魂。
「呵！它救了你？它是怕死了！」
楊凡冷笑一聲，譏諷嘲笑。
對於這隻黑鳳凰，他心頭沒有一點兒好感。
畢竟。
如果不是它的囚禁，淺川芊谷也不會變成先前那樣。
而且，最可惡的是這隻黑鳳凰，竟然還打他鎮天棺主意。
「哼！本宮乃不死之身，豈會怕死？」
黑鳳凰勃然大怒。
楊凡的話，將它惹急眼了。
儘管，楊凡說的是實話，魔刀的力量的確能將它宰了。
但是，它不要面子的嗎？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承認！
「你沒事吧？」
楊凡沒有理會嗷嗷叫黑鳳凰，一頭畜牲，他都不想多看一眼。
他目光落到淺川芊谷身上，滿臉關心。
「你這傢伙也真夠狠，先前那一刀……險些將我給當場砍死。」
淺川芊谷見楊凡還知道關心她，埋怨起來。
「啥？我一刀差點將你砍死？」
楊凡一臉懵逼。
他怎麼不記得，先前用魔刀砍她了？
「這麼快就忘記了？」
「不是忘記，我真沒有……」
「還真沒有，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怕我找你算帳吧。」
楊凡實在想不起來，被體內陰鬼之氣支配後，發生的事情。
而到了淺川芊谷眼中，就是楊凡這傢伙故意不承認。
兩人在那裡扯皮，淺川芊谷有些來氣。
砍了就砍了……她也沒有怪他意思，幹嘛狡辯！
這時候。
黑鳳凰忽然間冷笑一聲，道：「他快死的人，自然記不得先前失控後事情。」
「什麼？快死？」
淺川芊谷驚呼一聲，瞪大眼睛看著黑鳳凰，懷疑她在開玩笑。
「先前，你沒見到他的樣子，非常的詭異，宛如變了個人似的嗎？」
「而且，他嚴重透支自己的壽元，在魔刀的誘導下，激發潛力力量。」
「那種強度透支自身力量，每一擊至少都是數萬年壽元消耗……簡直就是瘋子！」
黑鳳凰看了眼楊凡，向淺川芊谷解釋起來。
淺川芊谷瞪大眼睛，完全聽傻了。
儘管，仙人的壽元有好幾萬年，長的有十幾萬年。
而到了仙王境，幾乎都是二十萬起步。
但黑鳳凰說的也很清楚，楊凡那種瘋狂戰鬥方式，每一擊都需消耗數萬年壽命。
鬼知道他之前，使用過幾次那種能力。
「楊凡，是……是真的嗎？」
淺川芊谷回過神，目光一眨不眨盯著楊凡。
因為情緒激動，她的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不錯，這黑鳳凰並沒有胡說八道。」
「我中了陰鬼之氣，的確活不了幾年。」
「不過，我已經看開了，能活多久活多久。」
楊凡笑了笑，沒有否認。
以前，他也怕死，他也想要活著。
特別是剛中陰鬼之氣那會兒，他感覺看這個世界都是灰色的。
儘管，他表面裝作不在乎，裝作無所謂，但心頭怎麼能不在乎？怎麼能不情緒低落？
不過，經過這麼長時間沉澱。
如今，他心頭漸漸看開了。
不管是人、仙、神……終有一死，不過是早死幾年，晚死幾年事情。
「你……你……」
淺川芊谷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了喉嚨里上不來。
在下界時候，她之所以拼命修煉，就是為了到上界與這混蛋團圓。
現在，她找到了他……可是他的身體……
這對於淺川芊谷來說，真的是晴天霹靂。
一瞬間。
她整個人都傻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前輩，他這種情況，還有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