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楊凡，你……」
淺川芊谷應了一聲，開心的笑了。
隨後，她心頭想起什麼，欲言又止。
「花開花落，潮起潮落，緣聚緣離……這個世界不變的規律。」
「偌大上界，缺了誰都不會停止運行，修道這條路上，從來不缺天才。」
「每人都如螻蟻般向上艱難攀爬，有人快有人慢，有人先掉下來摔的粉身碎骨。」
「而我，也是芸芸眾生里一員，不過先走一步罷了……」
楊凡笑了笑，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這一瞬間。
淺川芊谷身軀一顫，僵在那裡。
她的精神恍恍惚惚，仿佛回到了從前。
那時這個傢伙，也喜歡抬起手摸她頭。
她還多次不滿打掉……可不知從何時起，似乎習慣了。
可他的離去，自己又要多久，才能習慣？
一年？
十年？
一百年？
還是一千年？
更或者……
淺川芊谷眼中湧現起淚光，已經無心再想下去。
猛地。
她撲到楊凡懷中，緊緊的抱住他，不想鬆開。
她怕放開後，就會失去他……永遠……
楊凡低頭看了眼，無聲嘆了口氣。
這世上，哪有不散宴席。
最終，楊凡還是與淺川芊谷告別，重返天州大陸。
上次。
他從這裡離開，因為下界留下的那一縷元神，遇到危機。
故此，他走的匆匆忙忙。
如今。
他重新踏入這片廣袤大陸，又是另外一番心情。
一眼望去，天州大陸一片祥和。
跟他數十年前，初次到來時候，差別挺大。
他的記憶，不由得回到以前。
剛來那會兒，他還是一個菜鳥……他還躊躇滿志，想要在這裡闖出一片天地。
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耳光。
到了這裡，他什麼都不是……是一個誰都能捏死的菜鳥。
後來，種種遭遇，九死一生。
他慢慢成長起來……成了人人仰望的仙王境大佬。
如今。
他能輕易捏死這天州大陸，任何一個仙人，可卻少了當初的輕狂與衝勁。
這種情景，似曾相識。
如當初他剛覺醒靈根，一心想要提升實力。
等真的站在下界巔峰，回看的來時的路，那種恍惚感慨。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聖光教。
遠遠的，他瞧見一道白衣倩影，站在一片荷塘邊上，看著池中的荷葉荷花。
楊凡抬起腳走了過去。
發著呆的蘇清雪，似感受到了什麼，猛地扭頭。
「楊……凡……」
她喊了一聲，聲音宛如卡在喉嚨里，發出不來。
她名字喊完了後，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境界又突破了，不錯不錯。」楊凡打量了一番蘇清雪，笑著稱讚道。
「跟你比，差遠了。」
蘇清雪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隨後。
楊凡來到她身邊，佇立在那裡……與她一同凝望著池塘中荷花。
「時間，過得真快。」
「嗯。」
「我最開心的一段時光，就是在神夏學院時。」
「你直接說剛認識我那會兒不就行了，難不成我還能嘲笑你？」楊凡笑著調侃一句。
「自戀。」蘇清雪表情一僵，俏臉一下子紅了。
她瞪了眼，沒有狡辯。
的確，剛認識這傢伙那會兒，是她一生中最開心的時光。
兩人一起去荒獸平原殺怪，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
很多很多美好回憶，如果能回到那時候，該有多好啊。
「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
「剛到就來找我，不去找你的情人……不像你作風啊？」
蘇清雪開口，話語中帶著一抹酸溜溜。
關於楊凡與聖尊間關係，瞎子都能看出來不一般。
不過，蘇清雪也沒有爭風吃醋。
畢竟，這傢伙在下界……可是留了一大堆牽掛。
算起來。
那個叫李菲、依依，還有韓冰的幾個女生，比她更早認識楊凡。
特別是那個李菲，兩人好像還是青梅呢。
人家都沒吃醋，她吃啥醋。
「別這麼說，我也是要面子的。」
「切！」
「在聖光教，生活的還習慣嗎？」
「還行吧，比在造化門自由多了。」
「那就好。」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閒聊著，宛如回到了以前。
「咳咳！」
突然，一陣咳嗽聲傳來。
楊凡扭頭看去，發現是聖尊那娘們來了。
遠遠看去。
儘管她面容絕美，但表情不是很好。
顯然，楊凡回來後，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她，讓她不開心。
「哈嘍！美女好久不見。」楊凡不怕她甩臉色，故意調侃一句。
畢竟，她什麼德性，楊凡心頭一清二楚。
想當初，他還是個雜役弟子時，都敢調戲，何況現在？
「你給我死滾！」聖尊表情一僵，忍不住臭罵道。
「噗！」
蘇清雪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人家聖尊，好歹是聖光教宗主。
這傢伙……簡直沒個正形。
「我要真滾了，我怕某些人偷偷抹眼淚。」
「你皮癢了是不是？」
聖尊心頭抓狂，都忘記了剛剛吃醋生氣事兒了。
氣氛，也不知不覺間輕鬆下來。
「對了，問你一件事。」
隨後，楊凡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
「什麼事？」聖尊一臉狐疑。
「你知道未央州，怎麼去嗎？」
「啊？未央州？」
「你要去未央州？」
楊凡話語落下，蘇清雪與聖尊齊齊驚呼一聲。
他們瞪大眼睛，懷疑楊凡在開玩笑。
不過，他臉上表情，沒有一絲開玩笑樣子。
「嗯，未央州有位故人，去拜訪一下。」
「你未央州還有故人？」
「你不是剛來上界不久嗎？那種地方怎麼會有故人？」
兩女眼睛睜的大大，滿臉不可思議。
未央州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上界九州大陸，最神秘最兇險地帶之一。
傳聞，只有仙王境以上大佬，才能進入那裡。
曾經，楊凡不過一個小菜鳥。
也就最近才境界突破仙王境，他連未央州沒有去過，怎麼會認識那邊的大佬？
莫非，青帝？
應該不可能吧！
青帝那種層次存在，沒人知道她在哪裡。
而且，這貨先前堅持狡辯……跟青帝壓根不熟！
「難道我在下界，就不能認識個未央州故人嗎？」
楊凡黑著臉，反問兩女。
聖尊，「……」
「蘇清雪，」……」
兩女人都傻了。
下界……認識未央州大佬？
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